第162章 破除偽裝（1 / 1）
林默的話讓陸聰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波動，他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腰間的長鞭，彷彿在確認什麼。廢墟中的陰影被夕陽拉得很長，空氣中瀰漫著一股若有若無的焦灼氣息。
”‘詭譎’？呵，你這種把戲太老套了。“陸聰冷笑一聲，聲音裡帶著一絲不耐煩，”身為‘正義’的追隨者，我自然無懼任何無序。“
廢墟中的風吹過，捲起幾片枯葉。林默站在殘垣斷壁之上，居高臨下地看著陸聰，臉上掛著意味深長的笑容。他緩緩鼓起掌來，掌聲在空曠的廢墟中迴盪，顯得格外刺耳。
”說得好，那我倒想問問，今天你們遵從的正義是什麼？“林默的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
這話一出，夜鶯和端秋實不約而同地搖了搖頭。夜鶯低著頭，手指絞在一起，而秋實則是一臉茫然，顯然對這個問題毫無頭緒。
廢墟中的陰影漸漸加深，林默的表情在明暗交錯中顯得愈發捉摸不定。他看著陸聰身邊的隊友們，心中瞭然。陸聰並非輔助職業，不需要為隊友提供庇護，一人遵從正義便夠了。
但他偏要繼續追問，聲音裡帶著幾分玩味：”怎麼，你也沒有尋找正義？有意思，不遵從正義的人，豈不就是無序的人？“
”夠了！“陸聰突然暴躁地打斷道，他的手指已經握緊了長鞭，指節泛白，”逗比就是你的本行，不是讓你真把自己當小丑。考驗即將到期，我沒工夫陪你玩這些把戲。“
說著，他轉向楚勝男，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焦慮：”這位不速之客或許對試煉有用，但再耽擱下去就得不償失了。我可以接受六人試煉多出一個玩家，但絕不容許他染指我的戰利品。“
楚勝男沉默不語，眼神中閃過一絲疑惑。司雅文站在一旁，眉頭緊鎖。
在林默到來之前，這番話或許還能說服她們。但現在，一個想看戲，一個聽指揮，早已沒了合作的意思。空氣中的緊張氣氛幾乎凝成實質。
林默看出陸聰的煩躁，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法官先生，我很好奇。你似乎一點都不怕我的手段，要知道，我可是它庇佑下的奶媽，能治癒也能欺騙，說不定就能看穿你的秘密。“
廢墟中的風突然變得凌厲起來，捲起地上的塵土。陸聰的表情在灰塵中顯得模糊不清，但他的聲音依然充滿不屑：”我本就是‘正義’信徒，有何可懼？“
”有趣，我說的是秘密，你怎麼急著確認身份？“林默眯起眼睛，目光如刀般銳利。
陸聰的臉色微變，楚勝男立刻從幽域中抽出一柄長槍，槍尖在夕陽下泛著冷光。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劍拔弩張的氣息。
”幼稚的文字遊戲。“陸聰厭惡地說，但他的聲音裡已經帶上了一絲不自然的顫抖。
林默卻笑得更歡，聲音裡帶著幾分譏諷：”確實幼稚，但很有用。我遇到的‘正義’信徒，都對我這個小丑戒備森嚴。唯獨你，自信得過分。“
他的聲音突然變得冰冷：”一個不讓他人遵從正義的元素法官，如何以正義影響他人？你身上沒有正義的光輝，這份自信，恐怕另有來源吧？“
廢墟中的陰影似乎在這一刻變得更加深邃，林默手中多了一柄手術刀，刀刃在夕陽下閃爍著寒光：”能騙過我的，只有‘迷霧’的瘋子！就這幫魔怔人一直在洗腦別人，才敢如此篤定！“
他的聲音在廢墟中迴盪：”你根本不是‘正義’的法師，而是‘迷霧’的禍星使者！“
話音未落，狂暴的迷霧氣息從地面升騰而起，如同實質般的黑霧瀰漫開來。楚勝男的長槍不受控制地刺向林默，槍尖劃破空氣發出尖銳的嘯聲。司雅文突然掐住了夜鶯的脖子，指節因用力而發白。端秋實一拳砸在囚徒腹部，發出沉悶的響聲。
陸聰狂笑著後退，手中長鞭不斷抽打眾人的靈魂，每一鞭都帶起一片扭曲的空間：”哈哈哈，知道我是禍星使者還敢靠這麼近，你是活膩……“
”轟！“
一道驚雷從倒地的林默身下呼嘯而出，電光在廢墟中肆意舞動。陸聰倉促應對，長鞭瞬間被電漿吞噬，肩膀也被轟出一個大洞，血肉模糊。
”嘔！“他翻滾出十幾米，隨即化作青煙逃遁，消失在廢墟的陰影之中。
眾人重獲自由，楚勝男羞怒交加，右拳一握，銀髮倒豎。無數幽域裂縫在空中浮現，密密麻麻的長槍如雨般傾瀉而下，每一柄長槍都攜帶著足以撕裂空間的力量。
林默剛施展完治療術，就見整片廢墟被轟低三分。碎石飛濺，塵土瀰漫，空氣中瀰漫著一股硝煙的氣息。他暗自慶幸解釋及時，不然怕是真要被戳成篩子。這位隊長姐姐的火力也太猛了，簡直就是一座移動的軍火庫。
正想著開個打鐵鋪給她當供應商，就聽楚勝男收回長槍，聲音急促：”快走，動靜太大，要引來黑月騎士團了！“
她揮手開啟幽域通道，通道的另一端隱約可見模糊的景象。她示意眾人進入，臉上帶著一絲焦急。
林默表面保持著微笑，心裡卻直翻白眼。這是跟幽域槓上了啊，動不動就開幽域通道，也不怕把空間撕裂了。不過現在的確不是吐槽的時候，黑月騎士團的名聲他也有所耳聞，可不是好惹的。
夜鶯揉著被掐紅的脖子，小心翼翼地走向通道。秋實攙扶著受傷的囚徒，臉上還帶著方才被”迷霧“影響的茫然。司雅文則是一言不發，但眼神中的愧疚顯而易見。
廢墟中的風依然在呼嘯，夕陽的餘暉將眾人的影子拉得很長。林默最後看了一眼陸聰消失的方向，眼中閃過一絲深思。這個自稱”正義“卻行”迷霧“之事的傢伙，恐怕還會再次出現。
但現在，活下去才是最重要的。遠處已經傳來整齊的馬蹄聲，那是黑月騎士團的前哨。林默收起思緒，跟著眾人走進了幽域通道。通道在他身後緩緩合攏，彷彿從未存在過。
廢墟重歸寂靜，只剩下漸行漸近的馬蹄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