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應允（1 / 1）
對於玩家來說這不過是個小測驗罷了，但對幽域之力和遠齊來說，這是無法改變的殘酷現實。
”遠齊大師，“林默深吸一口氣，”告訴我實話，青禾穀的蒼穹古樹上，是不是根本就沒有果實？“
遠齊的身體明顯顫抖了一下。
”那些流傳的傳說，不過是各方勢力為了各自目的編造出來的謊言，對嗎？“林默繼續追問。
實驗室陷入了短暫的沉默，只有遠處的爆炸聲不斷傳來。遠齊緩緩走到窗邊，望著被火光映紅的天空。
”‘迷霧’信徒想要的是對正義的破壞，“遠齊輕聲說道，”讓一枚不存在的果實‘失竊’，正合他們心意。而‘智慧’信徒則要維護智慧之柱的聲譽。在他們的記載中，實驗是成功的，只是帶著些許悲劇色彩。這種結局反而讓智慧之柱在後世獲得了無數敬仰和同情。“
林默不禁苦笑。他終於明白了楚勝男所說的”遠齊的妥協“。
這位大學者確實妥協了，但他妥協的物件不是”迷霧“，而是”智慧“！
遠齊轉過身：”我窮盡一生追尋智慧，卻在即將觸及答案時遭遇不可抗力的阻礙。這讓我不得不向那位早已知曉答案的存在求助，只為在生命的最後時刻一窺真相。“
”就像一個即將解開難題的學者，在說出答案前一刻被人封住了口，只能轉而求助於出題人。“林默喃喃道。
遠齊點點頭：”最終，人們只會記得出題人公佈了答案，卻永遠不會知道那些日夜鑽研的學者們。“
”這對一個學者而言，無疑是最大的殘酷。“林默說。
”但我還是這麼做了。“遠齊的聲音有些哽咽，”因為對真相的渴望，已經超越了對求索智慧本心的堅持。“
外面的喊殺聲越來越近，火光映得實驗室內一片通紅。遠齊的臉上浮現出一抹慘淡的笑容。
”我就是個搞學術的，不是聖人。“他低聲說道，”眼看幾十代人的心血就要付諸東流，我無法接受。“
遠齊突然抬起頭，目光灼灼地看著林默：”好在你來了。雖然智慧議會已經放棄了青禾穀，但能在臨終前親眼見證虛實間的奧秘，已是莫大的恩典。“
”年輕人，我不求你繼續我們的研究，也不求你善用這份力量。我就想讓大夥都明白，智慧之柱和幽域之力學系的人沒有說謊。我們真的種出了蒼穹古樹，也真的培育出了蘊含虛實奧秘的果實！“
遠齊的聲音既激動又落寞，那份矛盾的情緒幾乎要將他撕裂。他的手指因激動而微微顫抖，眼中閃爍著近乎瘋狂的光芒。
”還有……“遠齊的聲音突然低了下來，”如果可以，請不要說出我向‘智慧’求助的事。我扛得住後輩的閒言碎語，但不能接受我的師長、同僚和學生們畢生的心血，成為永遠的笑柄。“
林默看著這位曾經的大學者，此刻卻像個祈求諒解的孩子。他沉默良久，才緩緩開口：”我能感受到你對智慧的執著。但是，大學者，我必須告訴你，壓根沒有你期待的答案。這果子我一次都沒見著，身上也沒有帶著任何果實。“
”不，你理解錯了。“遠齊直視著林默的眼睛，眼中閃過一絲狂熱，”當我看到你的那一刻，我就明白了它的仁慈。它是要讓我親手完成實驗的最後一步。“
他顫抖著伸出手，指向林默的胸口：”‘生機’！用‘生機’的神源之力為養料，我就能在短時間內讓雙生綺語成熟。到那時，你我將親眼見證這場持續數百年的實驗最偉大的結果！“
林默愣住了。
他低頭看向自己的胸口，那裡蘊含著一直未曾使用的”生機“神源之力。他從未想過，這份力量會在此刻派上用場。
看來連恩主也參與了這場博弈。
”天機“也許會對別人心慈手軟，但對同屬”虛空“的恩主而言，斷不會讓它輕易奪走信徒身上的資產。
這份神源之力就是恩主的賭注，但它想要贏得什麼？
林默陷入了沉思。外面的戰火已經蔓延到了實驗樓下，黑月騎士們的腳步聲在樓道里迴盪。
是相信遠齊，用神源之力完成這個可能改變歷史的實驗？還是遵循原定計劃，將這個秘密永遠埋葬？
遠齊期待的目光落在他身上，那是一個窮盡一生追尋智慧之人最後的渴望。而樓下，”迷霧“信徒的腳步聲越來越近。
林默深吸一口氣，他已經做出了決定。
林默望著眼前的雙生綺語，心中五味雜陳。
”生機“神源之力，這份來自端老的饋贈，他從未將其視作力量的源泉。手指輕輕撫過胸口，那裡蘊藏著神源之力的溫度，卻讓他感到一絲莫名的涼意。
”林默先生，您真的考慮好了嗎？“遠齊站在一旁，聲音裡帶著難以掩飾的期待，”這個實驗可能會消耗掉您體內所有的‘生機’神源之力。“
林默沒有立即回答，目光在實驗室內緩緩掃過。各種儀器發出細微的嗡鳴，顯示屏上跳動著密密麻麻的資料，一切都顯得那麼科學而理性。但他知道，在這些冰冷的資料背後，藏著多少人的期望與夢想。
”引光者們需要希望，“林默輕聲說道，手指摩挲著雙生綺語的枝幹，”一片真正的星語花瓣，或許能讓他們重拾信心。“
遠齊的眼睛亮了起來：”您是說……“
”是的，“林默點頭，”我願意配合實驗。不過……“
他的話還沒說完，實驗室的門突然被推開。一位年輕的研究員匆匆走了進來，手中抱著一疊厚厚的資料。
”大學者！“年輕人氣喘吁吁地說，”最新的資料分析結果出來了，生長曲線完全符合預期！“
遠齊接過資料，快速翻看起來。他的表情越來越興奮，最後甚至有些激動地顫抖。
”太好了！“他抬起頭，眼中閃爍著狂熱的光芒，”林默先生，這些資料證實了我們的推測。再有半年，雙生綺語就會進入成熟期！“
林默皺了皺眉：”半年？“
”是的！“遠齊激動地說，”終有一天它必定繁花似錦碩果累累！這是‘繁星’的力量，從不會出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