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捏造的事實（1 / 1）
”有趣……“
陳述打破了沉默。
他解開手上的鐐銬隨手一扔，金屬撞擊地面發出刺耳的聲響。他慢條斯理地揉了揉手腕，眼神中帶著某種令人不寒而慄的玩味。
”滿分裝逼王，玩得不錯。“他的目光在夜鶯和林默之間來回遊移，”但你太不謹慎了。要知道，一旦有人識破你是小丑，你的把戲就可能失效。並非人人都是鐵憨憨，尤其是……“
他意味深長地停頓了一下。
”被它凝望的眾生。不過，你的表演很精彩，值得稱讚。“
說著，他竟然鼓起了掌。
”啪啪啪！“
掌聲在實驗室裡迴盪，顯得格外刺耳。
”我確實沒想到，這個維持了幾百年的實驗竟然沒有結果。而最終事實，居然是被一個小丑用‘詭譎’憑空捏造出來的。想法很天馬行空，奈何籌謀欠周全。你那些夥伴對你盲目信任，所以忽略了那些粗糙的細節。卻難逃明眼人法眼，小丑的障眼法終究會被細心的觀眾看穿。“
他露出一個詭異的笑容，那笑容讓人想起深淵中蠢蠢欲動的怪物。
”不過你運氣不錯，遇到了我！若非我扭曲了內心認知，上當了你的花言巧語，又影響了那個禍星使者讓他深信不疑，或許……“
他意味深長地看著林默的手，目光中閃爍著貪婪的光芒。
”你掌中的素花玄果，依舊是坨廢料。哈！交出來吧，將其雙雙奉上，我可以饒你們一命。往事總是如此耐人尋味，典籍皆載混沌教徒取走此物，如今看來，這群人著實料中了。只不過，他們沒想到，竊取這顆果實與花瓣之人，會是我。“
陳述向前邁出一步，腳步輕盈得像一片落葉。實驗室內的燈光在他身上投下斑駁的陰影，讓人無法看清他的表情。
他隨手打了個響指。
”砰！“
一個斷臂之人從頭頂的枝椏上墜落，重重摔在眾人面前。那人的身體不自然地扭曲著，像一條被折斷的蛇。
林默和夜鶯瞳孔驟縮，呼吸在這一刻彷彿都停滯了。
那是陸聰！
這位自以為能夠在暗處觀戲的螳螂，已然成了黃雀口中的食物。地面上的塵土被他痛苦的掙扎揚起，在昏暗的光線中飄散。
陸聰在地上不住抽搐，眼珠瘋狂轉動，喉嚨裡發出含糊不清的嗚咽聲。他的手指深深抓進地面，指甲都翻卷起來，顯然陷入了某種極度恐懼的幻境之中。
”夢魘的懲罰之歌。“陳述的聲音帶著幾分玩味，像是在品嚐美酒，”他此刻正在經歷內心最深處的恐懼。每個人心底都藏著不可告人的秘密，而現在，這些秘密正在撕咬他的靈魂。“
林默眯起眼睛，手指不自覺地摸向腰間的匕首。這一切來得太快，快到讓人措手不及。但他並不慌亂，因為在踏入這片幽域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
陸聰的慘叫聲迴盪在狹小的空間裡，像一首不和諧的交響曲。
”想必你們很好奇。“陳述繼續說道，聲音裡帶著一絲輕蔑，”一個火候不足的禍星使者，是如何尾隨你們進入幽域的？“
他的目光在兩人臉上逡巡，像是在欣賞獵物臨死前的表情，”答案很簡單，是我帶他來的。“
林默冷笑一聲，這個自以為是的傢伙，還在賣弄。空氣中瀰漫著一股若有若無的血腥氣，那是陸聰在地上掙扎時蹭破的傷口滲出的鮮血。
”他以為自己演技高超，尋得一位能與他同行的宿主。“陳述搖了搖頭，語氣中帶著幾分憐憫，”可惜，他卻獨獨看上了我。就像一隻飛蛾，明知道那是火焰，卻依然義無反顧地撲了上來。“
林默在心中暗自盤算。他已經看出了陳述的本質，這是個喜歡炫耀的瘋子。而瘋子最大的弱點，就是他們總是無法控制自己的表演慾。
”‘詭譎’當然不會拒絕這種有趣的事。“陳述笑了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齒，”事實證明，我猜對了。這場遊戲，比我想象的還要有趣。“
他的目光轉向夜鶯，眼神中閃過一絲危險的光芒，”好了，故事說完了。你們還在等什麼？等那個傻乎乎的正義騎士？還是那個滿腔熱血的博聞詩人？又或者是那個讓我刮目相看的博識學者？“
夜鶯下意識地握緊了手中的弓，她的目光始終沒有離開陸聰，那個在地上痛苦掙扎的身影。
”不用等了。“空獄冷笑道，聲音像是從地獄深處傳來，”他們都以為我們正在‘友好又急迫’地制定作戰計劃。實驗室看似風平浪靜，他們自然會去做該做的事。“
林默餘光掃向外面。果然，司雅文和端秋實已經加入了楚勝男的戰場。這裡發生的事情他們一無所知，還在為即將到來的戰鬥做準備。
這個該死的”迷霧“信徒不知在何時已經偷偷動了手腳！
除了林默和夜鶯居然都落入了他的圈套！
”說吧，小鳥。“陳述看向夜鶯，聲音突然變得溫柔，卻讓人不寒而慄，”你何以看穿我的偽裝？說出來，饒你身後這人一命。“
夜鶯死死抿著嘴唇，臉色蒼白如紙。她的手在微微顫抖，但眼神依然堅定。
”看來你並不珍惜自己的生命。“陳述繼續說道，語氣中帶著幾分玩味，”你卻關心著他的，對嗎？每個人都有軟肋，而你的軟肋，就是太容易心軟。“
林默正要開口，夜鶯卻先說話了。她的聲音很輕，像是一片羽毛落在地上。
”覬覦。“她說，”我可以測算他人的貪念。當你背過身去的剎那，你想要我的命。那種貪婪的慾望，就像毒蛇的信子，讓人作嘔。“
”有趣。“陳述挑了挑眉，眼中閃過一絲驚訝，”我確實失算了。誰曾料到一名1400分的獵感者，會有S級天賦呢？看來我還是太輕敵了。“
他抬起手，即將響起第二聲指響。
就在這時，林默突然大笑起來。笑聲中帶著幾分癲狂，幾分不屑，在實驗室的牆壁間迴盪。
”你們這些高分玩家，怎麼都這麼不要臉呢？“他看著陳述，聲音裡充滿諷刺，”收穫？你打算從何處得到好處？從一個已經死去的人身上？還是從一個被困在幻境中的可憐蟲身上？“
”你以為自己算無遺策，勝利已在眼前？“林默的眼中閃過一絲寒光，”在它的信徒面前放此狂言，你怎麼敢的？你的自大會毀了你。“
他的聲音陡然冷了下來，像是冰封的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