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謊言如洋蔥，一層又一層（1 / 1）
”司允，但願你沒動我兄弟一根汗毛……“柳武的聲音低沉而危險。
聽到這話，林默心中五味雜陳。回憶湧上心頭，那些與柳武並肩作戰的畫面一幕幕閃過。
要說大哥虧待了我吧，危急時刻還惦記著自己的安危。說大哥對自己好吧，卻又在這種時候袖手旁觀。這種複雜的情感讓林默一時難以理清。
到底是好，還是不好？這個問題在他心中盤旋。
但這些紛亂的思緒只持續了一瞬，林默立刻調整狀態，切換回了司允的人設。他知道，現在不是感傷的時候。
”不然呢？“他直接打斷了柳武的話，語氣中帶著幾分挑釁，”即便讓他消失在這個世界，你又能怎樣？給他報仇？殺了我？“
說著，林默仰起頭，閉上雙眼，將脆弱的脖頸完全暴露在對方面前，”來啊，我等不及了。“
看著那毫無防備的脖頸，柳武非但沒有上前，反而全神貫注地戒備起身後。就連一旁的白玥也退後一步，悄悄將”皇帝的新弓“挽在手中。
他們害怕的不是寂滅。在這個層次的對決中，只要有足夠的實力和謹慎，很難在試煉中輕易喪命。所以頂尖玩家之間，早已不存在生死之憂。
但司允不同。
她硬生生在這個層次創造了一種獨特的恐懼——讓人淪為笑柄的恐懼。越是位高權重之人，越是愛惜羽毛。而司允偏偏擅長將人的面子踩在腳下。
這也是為什麼高分段玩家幾乎無人喜歡她的原因。她就像一個永遠無法預測的定時炸彈，隨時可能讓人身敗名裂。
此時的林默確實毫無防備，任何人都能輕易取他性命。但他篤定沒人會動手。這是一場豪賭，卻又不完全是賭博。
因為他已經看透了司允的本質——一個瘋狂的賭徒。她喜歡試探，喜歡博弈，喜歡孤注一擲。而且，她很少輸。
這些特質，林默僅從那一次交手就已洞悉。現在，他不過是在模仿她的瘋狂。而這種令人心跳加速的豪賭，恰好也是林默的最愛。
經過無數次的生死博弈，破釜沉舟的詐和孤注一擲的賭，早已成為他的制勝法寶。每一次賭注都讓他的心跳加速，每一次勝利都讓他更加沉迷。
等了許久，見兩人始終不為所動，林默睜開眼睛，臉上露出”失望“之色。”唉，沒意思。“
表面上在嘲諷，內心卻也在暗暗吃驚。司允的威名竟如此可怕，連這兩位都不敢輕舉妄動。而自己，竟然惹上了這尊大神……
不過林默向來特立獨行，從不在意這些。沒有一場豪賭的勝利是沒有目的的。他拿命相搏，除了要坐實司允的身份外，更重要的是要在接下來的對峙中佔據主動。
柳武雖然信奉”征伐“，但絕非莽夫。面對這種謀略型的對手，只要最初不起衝突，接下來必然是互相試探的對峙。
為了讓試煉的時間好過些，林默決定再主動出擊。他晃了晃手中的果實，語氣中帶著幾分得意：”預言你應該都聽到了，這件神物此刻就握在掌心。說實話，進展簡直完美，一點挑戰性都沒有，真是無趣。“
”你去了未來？“柳武皺眉，眼中閃過一絲疑惑，”你一直站在這裡未動，是透過什麼方式抵達的未來？“
才知道肉身始終未曾移動，這倒是個好訊息。林默心中暗笑，陰陽怪氣道：”不然你說？“
”……“柳武閉口不言，眼神中充滿警惕。
”難道你不知道時空旅行？真土。“林默繼續道，語氣中帶著幾分輕蔑，”我確實跨越了時空，穿越兩個世紀取回這顆寶物，隨手採下了那片芳華。可惜其他的都被那些瘋子搶走了。“
他將手中的花瓣彈向柳武，”要看看嗎？這可是雙生綺語的花瓣哦！“
柳武沒有接，看著花瓣輕輕墜地。他的目光始終盯著林默，似乎在思考什麼。
”嘖，免費的，別害怕呀，我向來實話實說。“林默的語氣中帶著幾分戲謔。
柳武臉色更加難看，但最終還是彎腰撿起了花瓣。接住花瓣的那一刻，他就確認了這確實是蘊含”永恆“力量的真品。
她真的是司允，也確實去了未來，帶回了這枚獨一無二的果實和花瓣。這個認知讓柳武的心情更加複雜。
原來”未來即來“的含義是這個？這又能改變什麼？這件事跟大家的命運有何干系？
天眷們之所以會從天梯試煉第一名的位置跌落，只因他們曾向慧予驗證這則神諭。雖然不知道司允和慧予達成了什麼協議讓她守口如瓶，但她確實證實了預言的存在。
一個指向”未來“的預言。
天眷也是人，也有好奇心。他們想知道自己的未來，所以在得知訊息後紛紛下來尋找答案。柳武就是其中之一。
他深知司允不可信，所以一直在避開她描述的預言，透過其他途徑尋找真相。在他看來，司允的話不會全是謊言。她就是個愛裝的戲精，所以預言中必定有一句是真的。
根據這番判斷，他一直在追尋”虛實之上“這句話的含義，並在這個過程中發現了”幻夢亂流“。但僅憑一句話的線索還是太模糊了。
於是他開始了新的祈願，目標不是什麼相關線索，而是一個與預言有關的人！所以當看到林默的時候，他就覺得對方一定隱瞞了什麼。
尤其是得知林默的真實身份是命織者而非渡魂師後，這樣的直覺愈發清晰。誰料他完全猜錯了，”林默“隱瞞的不是這些表面的東西，而是”她“的身份。
她竟然是司允！是那個讓人避之不及的司允！
一切都說得通了。論起誰最懂這則預言，恐怕連做出預言的慧予都比不上眼前的司允。畢竟天眷接收的神諭，全都是透過她的口傳達的。
柳武想明白了一切，卻沒想到這場試煉中的林默會是司允。他的眼神變得更加銳利，聲音中帶著幾分咄咄逼人：”所以，所謂的‘未來即來’，就是你進入這裡後，會去往未來找到這枚遺失的蒼穹古樹果實？“
”慧予的預言就只是一顆果實？笑話！“
”這寶貝確實價值連城。我打聽過它的訊息卻毫無所獲，寒蕭和落衣也都祈願過卻都失敗了。“
”但即便如此，這顆果實也不值得慧予傾盡心血做出預言，更不可能讓他為你遮掩這麼久！“
柳武的聲音越來越冷，眼中閃爍著危險的光芒：”所以，你還在說謊！司允，究竟有什麼事情瞞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