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敲詐(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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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生生氣了,臉蛋氣呼呼的鼓起來,可她根本不敢說什麼。

“我把床鋪一下,你先上去,我再把小豆芽給你,你倆睡上鋪。”江月推了她一下。

火車開動起來,轟隆隆,一晃一晃的,小豆芽本來就要睡了,被火車一晃,很快就睡熟了。

江月現在無比慶幸把王生帶著,要不然這一路,她就完了。

臥鋪車廂裡有陌生人,江月根本不敢睡過去,她跟王生都是輪流去廁所,再偷偷把藏起來的食物吃了,當然,有餐車過來時,她們也會象徵性的買一份盒飯,味道一般,還是冷的,她沒吃,王生也不敢吃,怕鬧肚子,那廁所實在是……忍一點是一點。

捨不得吃,又怕浪費,江月正要拿出去。

先前那女人突然叫住她,“哎?這麼好的盒飯你不吃嗎?你要是不吃,給我們吧!”

江月看看她,又看看手裡的盒飯,算了算時間,還有十多個小時火車才到帝都,她帶著個小嬰兒,不宜跟人結怨。

所以她大發好心的給了。

“我們沒動,是乾淨的。”

“謝謝!你人真不錯。”女人高高興興的接過,就是不知道她這句道謝有幾分真心。

不過她身邊男人的眼神,讓江月感覺很不舒服,像黏膩的毒蛇,溼冷噁心。

外面的天漸漸黑下來,她們要在車廂裡迎來黑夜。

江月有些擔心孩子,抱在懷裡小心的試探額頭,又親了親她的小臉。

越往北走,溫度越低,她們把厚衣服都穿上了。

小傢伙睡飽了就睜開眼睛到處看,突然,對面的男人打了個噴嚏,她也立馬扭頭就去看。

那男人先是擤了下鼻子,又朝地上吐了口濃痰,完了,好像是故意的一樣,又朝江月投去挑釁的眼神。

車廂裡昏暗,王生回來時差點踩到。

江月味裡直翻滾,沒再給那人留面子,提醒完王生之後,不客氣的對那男人說道:“同志,麻煩你注意一下個人衛生,這裡不是隻有你一個人!”

“不就是一口痰嗎?有什麼大不了的,你嚷嚷什麼!”

那女人一挺胸,“你女兒在車廂里拉屎撒尿,搞的一屋子臭味,你怎麼不說了?德行!”

江月很想抽他們倆嘴巴子,“你倆要跟一個奶娃娃比嗎?真好意思!”

一想到地上的濃痰,她真是要吐了,都不想下地走了。

王生氣呼呼的跑去外面找了個拖把,可……能拖得乾淨嗎?顯然不能。

“王生,別擦了。”本來只佔一小塊,她一拖,都沒地方下腳了。

那男人又故意往地上吐了兩下。

江月很想把剛才的盒飯要回來,拍在他倆臉上。

更可氣的是,好不容易忍著噁心睡下,到後半夜,她又覺得身下的包一動一動的。

沒錯,就是在動。

她猛的坐起來,因為車廂沒有燈,她看不清,只看到一個黑影。

“誰!”她猛的揮手,之前為了自衛,她睡覺時,手裡還攥著手電筒。

“啊!”似乎打到人了,是個男人的聲音。

對面的女人驚坐起來,“誰誰?親愛的,怎麼了?”

燈亮了,江月看到那男人蹲在地上,手捂著腦袋,有血滲出來。

女人捂嘴驚叫,“天哪!怎麼有血,來人啊!快來人,這裡有人行兇!”

江月揉了揉脹痛的腦袋,有點懷疑自己是不是出門沒看黃曆,怎麼哪哪都是事兒。

有乘警過來問話。

可這事,怎麼說呢?

又沒監控,又沒證人,各說各的理。

那男人說江月大晚上的爬起來行兇,江月就說感覺有人拽她行李,她為了保護自己才傷人,這是自衛。

顯然,她的說有可信度。

對面的女人卻大喊大叫,要報公安,要告她故意傷人,把小豆芽嚇的哇哇大哭。

江月心疼女兒,又擔心陸景舟,加上一天一夜都沒睡好,整個人也要崩潰了。

“說吧!你要多少錢!”

她突然這麼直接,對面的女人反而愣住,“誰說……”

“不要錢是嗎?那就報公安,一五一十,看到底公安相信誰!”

一旦進了公安局,就得查老底,她是不怕查,但對方就不一定了。

不是她歧視,而是這倆人一看就不是什麼正經人,那女人趁著天黑的時候,趴在男人身上嘻嘻哈哈,摸這摸那,以為她沒聽到呢!

誰家正經夫妻,能在火車上幹這種事。

而且這女人打扮俗氣,但一口濃重的方言,緊緊巴著那個男人。

不過這男人說話口音卻是帝都的。

這年頭坐火車的人不多,除了公幹,就是回家或是探親,所以有些事很容易聯想到。

果然,那女人變了臉,“看你們帶孩子也不容易,再說我們又不是要訛人,你說他偷東西,可是沒人看見,但傷人總是真的吧?這麼大個口子,肯定要留疤。”

“直說,你要多少錢!”

“五……哦不,一百,你給我一百塊,醫藥費營養費都算我們自己的,以後也不會找你們的麻煩。”

“我給你們一百五十塊,你倆拿上東西,滾出這間車廂,行就行,不行就拉倒。”

本以為她得還價,那女人都做好心理準備了。

哪知江月不僅沒還價,還要多給五十。

女人心想自己累死累活幹上大半年,還掙不到五十塊的工分呢!

“行行!你把錢拿來,我們立馬就走,我們去外面隨便找個地方將就將就。”

江月背過身,其實是從空間拿出包錢的手帕,一層一層開啟,數好錢遞給她們,“有乘警在這兒看著,希望你們信守承諾,不要在我面前出現。”

女人沒想到她這麼有錢,這麼爽快,那手帕裡估計還有幾百,瞬間覺得要少了,可說都說了,乘警還在那兒瞪眼瞅著,就不好反悔。

女人一手拎著行李,一邊把男人攙著,而男人的一隻手始終沒從額頭上放下來,出去之後不知從哪找的紗布,就把腦袋包起來了,包的還挺嚴實。

人家自己解決,乘警就不好參與,示意他們不要打架,就退了出去。

但是送江月上來的乘務員,把這一幕看在眼裡,沒有發作。

王生心情很沮喪,“咱們又被人坑了。”她看的清楚,那男人額頭是受傷流血,卻也沒那麼嚴重,真敢獅子大張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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