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1章 君以此興,必以此亡(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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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城,西南。

一座武裝到牙齒的龐大軍事基地裡。

一個俊逸的青年看著眼前的沙盤,目光凝重。

他自然就是敢在太歲頭上動土,搶了沐家春城的林一。

這座軍事基地,包括春城內外大量的物資倉庫、提前準備的倖存者聚居區,都是此前沐家準備的,現在自然都成了他林一的。

當然,接收這些力量的過程也並沒有那麼順利。

畢竟沐家統治西南數百年,在幾百年前就已經是封建王朝的鎮南王了。

在這塊地方早就已經深入人心。

即便他悍然擊殺沐家二族老,又將沐家親衛隊這個沐家駐紮在春城的異能者力量全都清理一空,在普通人裡仍然有大量支援沐家的人,並且對他這種反噬的行為視作背信棄義,十分唾棄,自然不願意接受他的統治。

好在此前他經營許久,早就已經控制了大部分黑羽軍裡的普通人異能者,又透過斬殺黑羽部落族長,成為了黑羽部落那些蠻夷實質上的領導者。

有著這股力量在手,這才能在短時間內用鐵血手段牢牢將春城握在手裡。

大量不願意屈服在他統治下的普通人要麼冒著巨大的風險離開春城,要麼就只能忍氣吞聲。

至於不願意離開又不願意忍氣吞聲的,自然是被殺了。

不得不說,沐家對春城這座重鎮極為看重,留在這裡的不止是各種物資,甚至還有大量的工業生產裝置。

足夠他製造一些簡單的槍炮之類的東西武裝起普通人。

僅僅只是拿下這一座城,現在林一的底蘊甚至都遠遠比曾經陳夜遇到的那些什麼商人聯盟、末日圖存委員會都要豐厚的多了。

一鯨落萬物生,四大家族這種龐然大物,身上掉下來的一塊肉,就遠不是旁人能夠想象的。

林一即便早就已經猜到沐家絕對會在春城下重本,可後來接手整座城市的時候,看見這裡的東西,還是忍不住咂舌。

只不過在驚喜過後,坐上曾經沐家二族老位置的林一卻發現春城現在的處境恐怕並沒有那麼簡單,而是相當的危險。

這個危險的源頭並非沐家。

他殺了沐家的二族老,自然是有信心應付沐家後續的報復行為的。

對他來說算不上什麼危險。

真正的危險是他從此前只有在春城主事的沐家二族老才能翻閱的彩雲行省彙總資料裡發現的。

此前他雖然在春城的權柄已經在名義上僅次於沐家的二族老了,甚至都有不需要上報就直接調動黑羽軍剿滅變異獸的權利,可實際上能接觸到的東西依然不是一個層面上的。

他能獲得的資訊最多也就是春城以及周邊的,而沐家二族老能夠看到的是整個彩雲行省各地所有的資訊。

從這些更全面的資訊裡,林一發現了一件極為驚悚的事情。

那就是整個彩雲行省變異獸的行動,似乎是有規律的!

之前他只能得到春城附近的資訊,並不能察覺到這一點,只覺得變異獸侵襲城市的頻率越來越快了。

在末日程序逐漸加速的現在,這種現象顯然也不算什麼值得驚訝和注意的事情,他當時滿腦子都是如何佈局能夠讓自己擊殺沐家二族老然後順利接手春城,如何對付後續沐家可能的報復。

根本沒有在意這些變異獸會有什麼異動。

畢竟這玩意兒對他來說僅僅是提升功勳上位的工具而已。

可現在看到了整個彩雲行省近期的卷宗,再結合自己此前長期在對抗變異獸一線積攢的經驗,他立馬就發現,這些變異獸的行動絕對不可能是僅憑本能的自發行為。

而是有目的試探和消耗。

彩雲行省靠近邊境的城市,與幾座大城,幾乎每天都會不定時受到變異獸的襲擊。

並且這些襲擊的強度一次比一次高,從資料裡專業的統計人員用統計學方式給出的資料來看。

變異獸強度提高的速度顯然是遠遠高於現階段變異獸成長速度的。

也就是說,這種強度提升並不是用空氣中的病毒越來越濃郁,變異獸越來越強能夠解釋的清楚的。

除此之外,在彩雲行省與國外交界的邊境處,沐家的人探查到的變異獸活動越來越頻繁,這種頻繁程度與上面一樣,是與現在的末日程序不符合的。

這一切的一切,都說明此前林一經歷的那些變異獸襲擊事件恐怕並不是什麼偶然,而是幕後有什麼東西在刻意引導。

只不過春城的守備力量太強,除了黑羽軍的近萬異能者之外,因為彩雲行省位於邊境,這裡還駐紮了兩個集團軍的力量。

那些列成資料能明顯看出來的強度波動,對春城這座大城來說完全沒有太多的感覺。

沐家二族老此前顯然也已經有所察覺了,在這些資料裡的許多關鍵位置都做出批註,要求下面的人重點探查。

只是從他與沐家本部的交流記錄來看,這位二族老顯然對此還不太確定,因此還沒來得及將這件事上報家族。

畢竟是特殊時期,沐家其他地方壓力也不小,彩雲行省又是沐家投入了最多力量重點防禦的區域,二族老手裡能打的牌其實是很多的,在沒有確定彩雲行省變異獸的異動背後真的有某種存在操縱之前就貿然聯絡家族請援軍,那他未必也太無能了一些。

此前二族老一直沒能發現林一暗地裡的一些小動作,也是因為將大部分的注意力都放在了變異獸異動上。

這才導致被林一輕易掀翻。

客觀來說,林一現在的成功反倒與這些行為詭異的變異獸有很大的關係,他應該謝謝這些玩意兒才是。

只是現在風水輪流轉,他坐上了二族老的位置。

該頭疼這些變異獸的變成了他自己。

他也不知道該哭還是該笑。

不知為何,他突然想起了一句話:君以此興,必以此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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