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三體（二）（1 / 1）
傑羅姆透過提供的地址，直接去喜樂教線下的據點。
位置離他的出租屋有六條街，差不多兩三公里遠。
傑羅姆當做飯後消食，步行來到一家沒有客人的24小時便利店。
“叮咚。”
聽到玻璃門開啟的提示音，店員放下手機，擠出一個營業性的假笑：
“您好，歡迎光臨。”
店員抬起頭，目光撞在傑羅姆那張辨識度極高的臉上。一米八以上的壯碩身形，顏色妖豔的紫色西裝。
欸，這不是……
店員的喉嚨裡發出一聲驚叫，迅速開啟木板鑽出收銀臺。
他毫無徵兆的身體前傾，噗通一聲跪了下來。整個人匍匐在冰冷的地板上，額頭幾乎抵住地面。
店員的聲音因為激動而發顫，帶著難以掩飾的恐懼與狂熱：
“喜樂神，喜樂神您來啦！”
小丑上過好幾次電視，信徒還反覆觀看過錄影。只需要一眼，就能認出這位‘喜樂神’在人間的化身。
傑羅姆歪頭盯著跪拜的店員，感覺這人比哥譚的粉絲還要虔誠。
他雖然對神明嗤之以鼻，但還是欣然接受了目前的身份。
天神也好，惡魔也罷。
只要能達成目的，是什麼都行。
“創辦喜樂教的人在哪兒？”
傑羅姆沒有再去看店員，手指隨意地撥弄著貨架上的成排商品：
“帶我去見他。”
“能為您帶路，是我的榮幸！”
店員激動得語無倫次，手腳並用地爬起來。等兩人走出便利店，他墊腳把卷簾門拉下來，殷勤微笑道：
“神明大人，這，這邊請。”
傑羅姆跟著店員，穿過一條堆滿垃圾的后街。空氣中的黴味和塵埃味很重，牆壁上滿是隨性的塗鴉。
最終，兩人來到一扇鏽跡斑斑的鐵門前。店員透過九重一輕的敲門力度，透過暗號讓看守的人開門。
隨著鐵門緩緩開啟，內部的景象展現在傑羅姆眼前。這是一個荒廢已久的爛尾樓，陽光照射在僅有的幾扇玻璃上，折射出虛幻的光影。
傑羅姆的目光周遭的環境，在心裡忍不住發笑。
之前是地下室現在是爛尾樓，這個喜樂教創始人還真特麼摳啊。
收了信徒那麼多表達誠意的佈施金，卻連個像樣的地方都租不起。
不，應該是捨不得花錢吧。
爛尾樓的空間更加空曠，場地費用也幾乎為零，還能隨時進行更換。
為傑羅姆帶路的店員，以一種自豪的姿態，扯著嗓子狂喜地宣告：
“快出來看啊！喜樂神來啦！”
爛尾樓裡先是有人探出腦袋，在看到傑羅姆後立刻發出歡呼。
二十多人跑了出來，眼中燃起的並非希望，而是純粹且盲目的狂熱。
他們衣著灰暗，面容倦怠，不顧地面上的碎渣石，紛紛噗通跪倒。
“喜樂神大人，您終於來啦！”
“嗚嗚嗚嗚，喜樂神顯靈了！”
這種無腦的讚頌與崇拜，讓傑羅姆感覺很不錯。哪怕是哥譚最狂熱的粉絲，都沒有他們表現的那麼虔誠。
“喜樂神大人，您先進去接受信徒的朝拜吧，我這就去找福叔。”
傑羅姆點點頭，領著二十多人進入爛尾樓。在一樓的空地上，用許多木頭箱子搭建出平臺。他沒有嫌棄道具的簡陋，踩著邊緣攀爬了上去。
站在木箱上，傑羅姆俯視著下方這些虔誠跪拜的信徒。
他們的額頭貼地，嘴裡不知道在嘀咕些什麼。偶爾有人抬起頭，眼裡只有純粹的卑微和渴望。
傑羅姆的表演心大起，開始做出一些符合神明的動作。譬如用力張開雙臂，微笑接受著信徒們的朝拜。
這與他不相信有神明的理念，並不衝突。表演，只是演而已。不相信有神明的人，一樣可以飾演神明。
然而，當信徒們從極端的狂熱中稍微恢復了一些。就開始按捺不住地向傑羅姆賣慘、訴苦，以及許願。
有人說這輩子運氣太差，做什麼事情都不順，希望喜樂神幫忙轉運。
有人說打柏青哥輸光家產，被債主逼得東躲西藏。老婆孩子都跟別人跑了，想喜樂神把自己送回十年前。
有人得了絕症，希望獻上所有身家希望喜樂神帶自己前往極樂淨土。
傑羅姆張開的雙臂收了回去，臉上的笑容逐漸凝固，直至消失不見。
他維繫的神性正快速褪去，眼中閃過厭惡和不耐煩的情緒。已經不想再跟這些庸人，玩扮演神明的遊戲。
喂喂喂。
你們的腦子，真的沒問題嗎？
一個個都四五十歲的人了，怎麼還搞不清楚現實啊？
運氣差了四五十年，有沒有可能不是運氣的原因，是自己的問題呢？
賭博輸得傾家蕩產，還想回到十年前重頭再來，去做夢容易實現。
而且極樂淨土是不存在的，那是人類妄想出來的幻想國度啊。
神明，是不存在的。你們活了這麼多年，難道都不明白嗎？
傑羅姆有厭蠢症，在發現這些信徒是蠢貨後，之前的濾鏡全都掉光。
哥譚小丑幫的幫眾屬於沒腦子，讓他們幹什麼就幹什麼。把傑羅姆當成精神領袖，跟著他到處製造混亂。
眼前這幫信徒是有腦子但蠢，把傑羅姆當成許願機。如果讓他們去製造混亂，多半會瞻前顧後畏畏縮縮。
要不是便利店店員帶著疑似教主的中年男子過來，他都想殺人了。
“喜樂神，這邊請。”
喜樂教的創始人鈴原福利，對傑羅姆的態度十分恭敬。
在把他請到一個有傢俱和門窗的毛坯房裡後，呈九十度鞠躬詢問道：
“不知道喜樂神您要來，沒有出去迎接實在抱歉。我聽說你這次專程來找我，請問是有什麼事嗎？”
傑羅姆不想在這裡久留，上來就直奔主題開口說道：
“我現在要找一個外貌跟女明星很像的人，你能發動信徒去找嗎？”
“如果找不到，你這個喜樂教也就沒有存在的必要了。”
鈴原福利聞言，頓時冷汗涔涔。
他知道對方沒有在開玩笑，僵硬地扯動嘴角，小心翼翼地詢問道：
“不知道您要找跟誰像的人，我會發動所有信徒去搜尋。”
“衝野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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