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第六日（三）（1 / 1）
服部平藏看了一眼毛利蘭，又回過頭望向堅固的防彈玻璃。
他可以確信，怪盜基德在身上所有物品被沒收的情況下，無法憑藉個人的能力逃出來，遂爽快應允道：
“好，那你們先聊。”
作為今晚行動的總指揮官，服部平藏還要跟進搜捕傑羅姆的行動。
他讓展廳外的警員都機靈一點，隨後便匆匆離開現場。
“謝謝你啊，園子。”
毛利蘭先向閨蜜道謝，旋即請求父親毛利小五郎讓他們單獨聊聊。
這才懷揣著無比複雜的心情，走進美術館的展廳。
厚實的防彈玻璃，構成一道透明囚籠。這種物理上的屏障，讓兩個人的心也像是隔了一層厚厚的壁障。
看到工藤新一淪為階下囚，毛利蘭感覺很不是滋味。她的右手貼在防彈玻璃上，緩緩開口問道：
“新一，真的是你嗎，新一？”
見毛利蘭竟然是這種反應，傑羅姆差點笑出聲。明明都見到工藤新一的相貌了，卻還要重複詢問。
證明她到目前為止，仍然無法接受工藤新一就是怪盜基德這個事。
人在什麼情況下，才會無法接受現實，進行反覆的確認呢？自然是出現的結果，嚴重偏離了個人的預期。
見傑羅姆默不作聲，毛利蘭臉上的悲傷情緒更甚。她咬著嘴唇，追問工藤新一曾經給出的解釋：
“你不是說在跟進一個跨國組織的案件麼，怎麼變成怪盜基德了？”
傑羅姆迅速提取這段話的核心，並透過邏輯漏洞構建語言陷阱：
“你怎麼還是那麼天真啊？”
“欸？”
望著毛利蘭錯愕的眼神，他十分享受這種當面攻破心智的感覺。
用剛剛得到的訊息，塑造出一把敲擊心靈的武器：
“我說什麼就信什麼，難道你就沒有一點自己的判斷能力嗎？我說處理跨國組織的案件，卻一直在國內活動，你這都還沒發現問題嗎？”
“……”
毛利蘭其實早就發現了，只是她相信工藤新一的為人。明知道他說的話前後矛盾，卻不願意往壞處想。
直到工藤新一一直用跨國案件這個藉口搪塞，毛利蘭才產生動搖。
傑羅姆適才的話就像是把鑰匙，將她苦苦支撐的心鎖開啟。
各種負面情緒如同潮水奔湧，將毛利蘭淹沒。令她的身體開始忍不住發抖，在信任與質疑間搖擺不定：
“新一，你能告訴我，你在失蹤這段期間，都幹什麼去了嗎？”
傑羅姆覺得這個女人真是單純的可愛，低頭瞥了一眼身上白西裝。
意思是我都穿成這樣了，難道答案還不夠明顯嗎？
毛利蘭低垂著眉眼，突然覺得工藤新一變得好陌生。
或許是因為太久沒見的緣故，她總覺得對方像是變了一個人：
“新一，我想不明白。你家裡那麼有錢，為什麼還要當珠寶大盜？”
傑羅姆從毛利蘭口中，獲得了工藤新一的家境優渥這個情報。他在短時間內，想到一個無懈可擊的回答：
“當然，是追求刺激啦。光靠推理破案，已經無法滿足我。在世界各地盜取名貴珠寶首飾，將當地的警察們耍得團團轉。你不覺得，這樣做很刺激很有意思嗎？”
這個理由合乎情理，叫人挑不出任何毛病，但毛利蘭還是無法接受：
“新一，你……你變了。”
傑羅姆敏銳地抓住她與工藤新一的感情裂隙，並嘗試將其擴大：
“呵呵，人都是會變的。誰能保證十多年過去，還是一個樣呢？就算你不覺得膩，別人也會覺得膩。
我以前覺得你人還不錯，現在只覺得無聊乏味。還是跟其他女人在一起有趣，那種感覺你根本給不了。”
毛利蘭聞言如遭雷擊，怔怔地站在原地不知道該說什麼。
她一直以為兩人從小青梅竹馬，長大後會步入婚姻的殿堂。
聽工藤新一剛才的意思，已經跟其他女人發生了關係嗎？
“新一，那你為什麼不跟我說清楚？你這樣拖著，拿我當什麼了？”
傑羅姆在玩弄人心上頗有經驗，丟擲可進可退的語言陷阱：
“你想聽真話還是假話？”
“新一，我當然想聽真話啦！”
他這句話看似詢問撒不撒謊，實際上是在雙向定位。
透過強化接下來給出的答案，讓不接受現狀的毛利蘭被迫接受：
“你怎麼還是帶著答案，來問我問題呢？真話就是，拿你當備胎。等我哪天玩膩了，再來找你。”
在去警視廳宣戰的前一個月裡，傑羅姆深入瞭解過這個國家。
根據毛利蘭表現出的青澀感，斷定她跟工藤新一沒有深入交流。
這是一個重大的突破口，可以當成誅心的利器：
“你知不知道，現在初高中還有多少女生留著第一次？跟你在一起那麼久，都沒有發展到那一步。難道非要我主動提麼，那多沒意思啊。
其他女人就不一樣，不需要明說就懂得寬衣解帶。你說我應該在她們身上找刺激，還是該來找你呢？”
“你……你……”
毛利蘭頓感信仰崩塌，沒想到對方竟然是這麼想的。她單手扶著額頭有些站立不穩，感覺一陣天旋地轉。
“小蘭姐姐！千萬不要相信他說的話呀！他不是新一哥哥！”
正在此時，柯南突然闖進展廳。看到毛利蘭失魂落魄的樣子，他就猜到冒牌貨肯定在詆譭自己的形象：
“你要是不相信，可以問他只有你跟新一哥哥兩個人知道的事情。我敢保證，他絕對回答不上來！”
哎呀呀，又是柯南。
傑羅姆虛眯起雙眼，對此有些見怪不怪了。這小子簡直是霓虹小蝙蝠俠，走到哪兒都能遇到他。
不過，很可惜。
柯南，你來晚了。
傑羅姆早就知道，會進行身份驗證這麼一個環節。所以剛剛跟毛利蘭交流時，才一直在編制言語陷阱。
現在，是時候啟用了。
面對柯南的質疑他全然不懼，盯著防彈玻璃外失神的女人說道：
“蘭，我已經說得夠清楚了。你還要繼續揣著答案，來提問嗎？
我被警方抓到這裡，如果是冒牌貨早就該被撕掉人皮面具。警員都做過身份驗證，你還要重新驗一次嗎？
我暴露了怪盜基德的身份，你不接受。我說跨國案件是在吊著你，你還是不接受。現在詢問我們以前的事情，又有什麼意義呢？我到底要向你證明多少次，你才能接受現實？”
柯南雖然不知道，這個冒牌貨跟毛利蘭聊了什麼。但是透過這段話蘊含的資訊，便產生了強烈的不安感。
他直接炸毛，試圖勸解道：
“小蘭姐，你別聽他……”
話音未落，遭受巨大精神刺激的毛利蘭眼前一黑，直接栽倒在地。
“小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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