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火燒摩天樓（四）（1 / 1）
雙塔摩天大樓B棟的酒店，目前尚未正式開門營業。
高聳入雲的建築，在夜色下像是一座由鋼鐵鑄造的巨大墳墓。
傑羅姆除了進門的時候，遇到一名巡邏的保安。後續從地下四層踩點踩到第六十七層，全程都沒有遇到過任何服務員和工作人員。
聽到男性突兀的慘叫聲，傑羅姆有些意外酒店裡有客人。他受到好奇心驅使，徑直前往音源的位置。
傑羅姆擰動黃銅的門把手，直接推門而入。屋內的光線明亮，讓他將內部的景象一覽無餘。
一個穿著考究和服鬚髮皆白的老年男性。用柺杖末端彈出的利刃，捅死了一名身體肥胖的禿頂男人。
死者大木議員雙眼圓瞪，瞳孔已然失去焦距。大量暗紅的血液，順著柺杖利刃的抽插噴湧而出。
一部分飛濺的血液，落到了懸掛於衣櫃之上的富士山風景畫。
蜿蜒流淌的血珠將山脊染紅，在畫中流出一道刺目的死亡軌跡。
更多的血滴落地面，與棕色的木地板形成強烈的視覺衝擊。
這位殺人犯，是霓虹國家級的畫家如月峰水。他那張飽經風霜又極其威嚴的臉，因殺戮變得緊張扭曲。
由於大木議員違規操作，透過了法案讓雙塔摩天大樓建成。
使得這座拔地而起的‘霓虹第一高樓’，無情斬斷了如月峰水精心挑選繪畫富士山的絕佳角度。
如月峰水畫富士山幾十年，絕對不能容忍凡夫俗子對藝術的玷汙。
今天晚上便藉著送畫的由頭，用柺杖裡的利刃殺死大木議員。
傑羅姆背靠門框，雙臂交疊抱在胸前。就好像眼前的血腥場面並非謀殺現場，而是一幕精心彩排的戲劇。
他臉上沒有對死亡的畏懼，只有對血腥暴力的期待。為了避免兇手緊張過度自殺，傑羅姆破例安撫道：
“放心，我不是什麼好人。你繼續捅他啊，別被我打斷。作為觀看的報酬，我可以幫忙處理現場痕跡。”
傑羅姆壓根兒就不在乎他們之間有什麼恩怨，這跟自己又沒有關係。
他只是喜歡血流成河的場面，單純碰到了想現場欣賞一下表演罷了。
這跟逃離米花監獄時，池田父親與高橋良一互毆的場面差不多。
也許是因為家庭復仇，亦或是其他什麼原因？
如月峰水的呼吸愈發粗重，每一次吸氣都像是蓄積力量。
他的身體略微佝僂，汗水浸溼了鬢角的白髮。警惕地盯著門口這位不請自來，過分平靜的‘工作人員’：
“你想幹什麼？”
“呵呵，我不想幹什麼，就是恰巧路過，想安安靜靜當個觀眾。”
如月峰水不相信這種冠冕堂皇的解釋，雙眼虛眯導致皺紋疊起。
這人是在強裝鎮定，想突然出手將我制伏嗎？還是想透過示弱的方式讓我放鬆警惕，再伺機逃跑報警？
不行，不能讓這個男人離開！
我還沒有殺死玷汙藝術的常磐美緒和原佳明，不能在這裡落網。
如月峰水儘可能的，穩住仍在顫抖的雙手。他朝傑羅姆招招手，表示自己需要對方的幫助：
“我年紀大了，一個人實在搬不動屍體。小夥子，過來搭把手。”
“好啊，沒問題。”
傑羅姆欣然答應，走過去幫忙。
正當他抱起大木議員離開時，如月峰水突然發難。用柺杖末端安裝的利刃，狠狠戳進傑羅姆的腰部。
“噗嗤——！”
傑羅姆的身體下意識抖動一下，緩緩回頭看向如月峰水：
“我都說了是個觀眾，你這人怎麼就聽不進去呢？”
見對方跟個木頭人似的，被插中身體居然都不哼一聲。
如月峰水變得愈發瘋狂，如同被緊張和恐懼操縱的木偶。
他不斷拔出利刃，又戳進去。拔出來再插進去，如此反覆。
拔戳！
拔戳！
這個男人怎麼還活著？
拔戳！
拔戳！
傑羅姆被連捅十八刀，工作服被鮮血染紅。他開始有些不耐煩，對如月峰水發出鄭重警告：
“老傢伙，不要得寸進尺。”
看到他都傷成這樣了，還能十分鎮定地跟自己交談。一股名為恐懼的情緒，在如月峰水心中快速蔓延。
這傢伙，有點不對勁啊……
我的臉被他看到了，今天不是他死就是我亡！
如月峰水害怕自己停手，會遭到瘋狂反撲。只有不斷的抽插抽插再抽插，瞪大布滿血絲的雙眼發出怒吼：
“快給我去死吧！”
利刃刺入身體的輕響，不斷在屋內迴盪。重複，重複，再重複。
嗤——！
嗤——！
“去死，去死，快給我死！”
傑羅姆被捅成了一個血人，猛得從兜裡甩出一把匕首。他的耐心已經被消磨殆盡，終於開始反擊。
看吧，我就說他會反撲的！
如月峰水被匕首扎中，心想自己的判斷果然沒錯。就在他思考是不是沒捅對位置，應該捅心臟時。傑羅姆咧嘴扯動嘴角，發出滲人的笑聲：
“咯咯咯咯咯，你這老傢伙是沒有耳朵嗎，怎麼聽不懂人話啊？”
傑羅姆無視身上的傷勢，從兜裡掏出第二把匕首。他這個人不習慣使用槍械，兜裡會準備很多匕首備用。
如月峰水在短時間內用柺杖利刃連續抽插，導致力氣和體力銳減。
看到如同地獄惡魔般走過來的工作人員，他完全沒有招架之力。
傑羅姆硬扛著戳過來的利刃，劈手逮住如月峰水。泛著寒光的匕首翻飛，竟然將對方的耳朵割了下來。
“啊啊啊啊啊啊——！”
如月峰水發出痛苦的嚎叫，緊緊捂住鮮血噴湧的耳根豁口。他盯著渾身浴血的傑羅姆，牙齒打顫地問道：
“你到底想幹什麼？”
“看，這不是能聽到嗎？”
見老人終於聽勸不再反覆抽插，傑羅姆極不耐煩的譏諷道：
“把你那沒用的耳朵撿起來，把耳朵撿起來！”
如月峰水這種固執的老人，就是一根筋。認定的事情，絕不會更改。
他沒有聽話的彎腰撿耳朵，而是覺得之前沒有戳對地方。不顧劇烈的傷痛握緊利刃，直戳傑羅姆的心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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