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F級建築師?我手搓誅仙劍陣!(1 / 1)
藍星,江南市高三轉職廣場。
“陳禹,生活職業:建築師。評級:F。”
播報音沒有任何感情,像是一盆冷水,兜頭澆下。
原本喧鬧的廣場瞬間安靜了一秒。
然後,不知道是誰開始笑了,所有人都跟著開始笑了,戲謔地看著陳禹。
“建築師?那不就是搬磚的嗎?”
“笑死,還是F級,這輩子也就配去工地拌水泥了。”
“虧他還是理論課第一,沒想到覺醒了個廢物職業,在這個萬族入侵的時代,不能打就是原罪啊。”
陳禹站在覺醒臺上,手還按在那塊冰冷的黑曜石上,指尖有些發白。
頭頂的虛空投影中,那個灰撲撲的錘子圖示,像極了一個劣質的玩笑。
在這個資料化、萬族戰場降臨百年的時代,職業決定了一切。
法爺焚山煮海,狂戰肉身成聖,就連奶媽都能被各大公會供起來。
唯獨生活職業——廚師、裁縫、建築師,處於鄙視鏈的最底端,俗稱“後勤雜工”。
陳禹收回手,掌心全是膩乎乎的冷汗。
他抿著嘴,目光下意識投向人群前排那個穿著白裙的女孩。
林晚。
全校公認的第一校花,也是他掏心掏肺供了三年的女友。
為了給她買那個死貴死貴的七彩魔導手錶,陳禹去工地搬了整個兩個月的磚。
林晚曾信誓旦旦地許諾,只要他覺醒戰鬥職業,畢業就領證。
但現在——比起那個灰色的錘子圖示,更扎心的是,此刻的林晚根本沒看他一眼。
她正仰著頭,對身邊那個穿著法師長袍的男生笑得花枝亂顫。
趙泰,江海市建材大亨的兒子,剛剛覺醒了稀有職業「火焰法師」。
陳禹深吸一口氣,走下臺,試圖去拉林晚的手:“晚晚,雖然是生活職業,但我可以努力升級,建築師到了後期……”
手還沒碰到衣角,就被一隻橫插過來的手擋開了。
“喂!別用你的贓手碰我的女朋友!”
趙泰一臉嫌棄,像是在趕蒼蠅。
陳禹愣住:“女朋友?晚晚明明是我的……”
“陳禹,我們分手吧!”
林晚的聲音很脆,也很冷,那三年點點滴滴的相處,彷彿只是陳禹一個人的獨角戲。
陳禹抬起眼皮,視線落在她挽著趙泰的手臂上,嘴角露出一抹自嘲:“因為我是建築師?”
“是,也不是。”林晚理了理耳邊的碎髮,眼底帶著一股小傲嬌,“我們要去的是萬族戰場,是星辰大海。而你……大機率要在後方修一輩子廁所和圍牆。儘管你很好,但我們的世界,已經不會有交集了。”
“噗——”
旁邊的趙泰沒忍住笑出聲。
他居高臨下地拍了拍陳禹的肩膀:“別這麼說嘛晚晚,職業不分貴賤,只是分工不同!”
“陳禹,老同學一場,別說我不照顧你。”趙泰從兜裡掏出一張名片,硬塞進陳禹的口袋裡,“以後沒飯吃了,來我家工地。看在晚晚的面子上,我讓你當工頭,專門負責修廁所,月薪給你開三千,怎麼樣?”
陳禹沒有憤怒地揮拳,也沒有歇斯底里地怒吼。
在這個力量至上的世界,弱者的憤怒是最廉價的笑話。
因為對方直接就能秒殺了他!
他只是抬起手,兩根手指夾出那張名片,當著趙泰的面,一點點撕碎。
紙屑紛飛,像一場荒誕的雪。
“趙泰,林晚。”
陳禹拍了拍手上的紙屑,目光如刀:“希望以後,你們的骨頭,還能像今天這麼硬。”
說完,他轉身就走。
背影孤絕,卻挺得筆直!
……
回程的大巴車上,陳禹靠在窗邊,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鋼鐵森林,心裡早就罵開了花。
“去你大爺的生活職業!”
“老子穿越過來十年,兢兢業業當卷王,就給我覺醒個這?”
是的,陳禹是個穿越者。
剛穿越的時候,他也幻想過系統傍身,拳打萬族,腳踢諸神。
可是,十年了。
“你知道我這十年是怎麼過的嗎?”
一旁坐公交的大媽嫌棄地瞥了他一眼,把菜籃子往懷裡縮了縮:“神經病!”
陳禹:“……”
就在陳禹灰心之時,一道冰冷的機械音突兀地在他腦海炸響。
「檢測到宿主遭遇經典劇情,符合主角啟用條件……」
「恭喜宿主,覺醒唯一性概念級技能:神級基建狂魔!」
「核心詞條“概念升維”已啟用。」
陳禹瞳孔猛地一縮。
金手指?
雖遲但到?
他迅速沉下心神,檢視屬性面板。
面板簡陋,只有一個核心詞條孤零零地掛在那裡——「技能:神級基建狂魔」
「核心效果:概念升維」
「描述:只要是你親手搭建、修繕的建築,無論材質多麼低劣,都會根據其形狀與用途,強制進行神話級概念升維!」
「注:所謂基建,即是重塑山河。你搭個土灶臺,它也是兜率宮八卦爐;你挖個水坑,它便是瑤池聖水。萬物皆可概念神化!」
陳禹反覆讀了三遍,呼吸逐漸粗重。
這哪裡是建築師?
這TM是天神造物!
……
陳家村,老舊的紅磚房。
陳禹趕回家中時,父母正坐在堂屋裡嘆氣,顯然轉職結果的訊息已經傳回來了。
“禹娃子,回來了?”
陳父陳建國慌亂地掐滅手裡的菸頭,在褲腿上胡亂擦了擦手,強擠出笑容,“沒事,建築師好啊!安全!不用上前線拼命,爸媽就圖個你平平安安,真的。”
陳母端來一碗熱騰騰的麵條,眼圈紅紅的:“對對對,餓了吧?快吃麵,媽特意給你加了兩個荷包蛋。”
看著二老小心翼翼維護自己自尊心的模樣,陳禹鼻頭有些發酸。
他接過麵條,大口吞嚥,含糊不清道:“爸,媽,我沒事。我先去後院轉轉,咱家那籬笆不是壞了嗎?我練練手。”
“哎,去吧,小心別累壞了。”
陳母擺手,背過身去偷偷掩淚。
只有當母親的她才知道,陳禹這三年來有多拼,可是……
“上天不公啊……”
後院一片狼藉。
原本防野狗的木籬笆倒了大半,幾根爛木頭孤零零地插在泥裡,生鏽的鐵絲網糾纏如亂麻,透著一股蕭瑟。
陳禹深吸一口氣,從角落裡翻出幾根還沒爛透的竹竿,又找來一把生鏽的鐵鏟。
“概念升維……讓我看看,你到底能升維成什麼樣!”
他沒有圖紙,也沒有昂貴的材料。
他只是像一個最普通的農夫那樣,揮動鐵鏟,挖坑,插杆,填土。
鏟子切開泥土的聲音沉悶而有力。
隨著第一根竹竿落下,陳禹感覺到不對勁了。
一種奇異的熱流順著指尖流淌,滲入那些腐朽的竹竿和泥土之中。
在他的視野裡,世界開始扭曲。
手中的竹竿不再是死物,而是通天徹地的神柱,正在溝通天地規則;腳下的爛泥不再骯髒,而是承載萬物的息壤,厚重無邊。
“以此為界,神魔禁行。”
陳禹彷彿匠神上身,言出法隨。
三個小時後。
他將最後一塊石頭拍在籬笆缺口處。
嗡——!!!
一道無聲的驚雷在陳禹腦海中炸響!
生鏽的鐵絲網瞬間繃直,原本破敗不堪的竹籬笆,被一層肉眼難以捕捉的青光籠罩。
空氣變得粘稠沉重。
在陳禹的微觀視角下,那圈破破爛爛的籬笆爆發出一陣蒼茫古樸的劍鳴!
虛空扭曲,從天空垂下四柄巨劍虛影——誅仙、戮仙、陷仙、絕仙!
四柄太古兇劍虛影,分別懸浮在後院四角,殺伐之氣直衝雲霄,將頭頂的流雲瞬間絞碎!
一隻麻雀剛想飛過籬笆啄食蟲子,剛一越過籬笆的垂直線。
噗-沒有任何預兆,麻雀直接憑空解體,化作一團比塵埃還細的血霧。
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
血霧未落地,便被那股無形的殺機蒸發殆盡。
系統提示音適時響起:「檢測到防禦意圖,概念匹配中……」
「匹配成功:誅仙劍陣(殘缺版)」
「概念升維成功!獲得建築:小誅仙劍陣」
陳禹掃了一眼屬性面板。
「當前狀態:被動防禦開啟」
「防禦:神靈之下不可破!」
「特技:自動感應敵對單位,釋放劍氣絞殺!」
“穩了!”
陳禹長出一口氣,幹活出了一身汗,轉身回屋洗澡。
後院恢復了平靜,只有那圈看起來隨時會倒的籬笆,在夕陽下投射出猙獰的陰影。
這時,陳父哼著小曲走了過來。
“晚上給禹娃炒個蔥花蛋。”
他走到籬笆旁,伸手去拔貼著籬笆根長的一顆大蔥。
粗糙的手指剛剛探出。
嗡!
空氣驟然凝固。
一道肉眼難以捕捉的寒光,驟然亮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