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重生歸來(1 / 1)
“騷貨,長得倒是蠻精神的,也不知道你那黑心爹用了幾分油水在你身上。”
在幽深的水泥筒子樓樓道,密密麻麻擠滿了人。
滿臉橫肉的中年婦女狠狠推了一把面前柔弱的少女。
少女身子單薄,渾身上下透露出一股無力感。
“事是我爹乾的,我沒有從他手裡拿過一分錢,你們就算逼我我也沒有辦法。”
中年婦女狠狠朝地上吐了口痰,滿臉厲色吼道:“誰知道你說的幾分真幾分假?父債子償,你爹捲了我們的錢跑了,你這個當閨女的脫不了干係。”
“跟她囉嗦這麼多做甚?拉到窯子裡去賣,啥時候把欠的工錢還完,啥時候這事了。”
“沒錯,長得倒是水嫩,大爺我工錢不要了,讓我爽爽得了。”
一群神色各異的工人紛紛朝著少女圍了過來。
“你們……你們別過來。”
少女揮舞著手中的木棍,聲音沙啞,面露絕望之色。
她朝人群瞥了一眼,眼中閃過一抹激動,歇斯底里、用盡力氣喊道:“杜國強,救救我!”
夾雜在人群中,一個年紀輕輕,頗帶幾分書生氣的男人猛地一怔,迷茫的雙眼逐漸恢復神采。
“我這是在哪?”
沒等杜國強多想,大腦便一陣刺痛,前世的記憶如潮水般湧入,瞬間知道了現在的處境。
自己竟然回到了四十五年前——那個讓他悔恨終生的一天。
廠長劉佔福捲走腳踏車廠一萬餘元現金,一頭扎進賭場,將全廠一百多號人的工資揮霍一空。
盛怒之下的工人們提著棍棒來到劉佔福家裡討債,正主沒找到,堵到了他女兒劉靜怡。
上一世,聽到劉靜怡的呼救,杜國強慫了。
幾十號工人,挨個揍上一拳都能讓他腦震盪。
他躲在人群中,想著這些工人不過是耍耍嘴皮子罷了。
哪知道這群人真找出麻袋繩子,想當人販子把劉靜怡帶走。
為保全清白,劉靜怡絕望地從七樓跳下,當場香消玉殞。
直到警方翻找遺物,杜國強才發現劉靜怡竟是默默資助他考上初中,讓他能夠成為廠裡技術員的恩人。
此後餘生,他雖然事業有成,生活富足,可心裡始終扎著一根刺,每天都活在悔恨中,臨終前仍無法原諒自己。
而現在,老天爺讓他回到了改革開放初期的黃金年代。
一個有機會挽回一切的時代。
“劉靜怡,上一世欠你的,這輩子我要盡數還給你。”
杜國強渾身似乎因為激動,都在微微顫抖。
廠裡出名的二流子,外號“大鬍子”的工人,神色不屑地淫笑道。
“還指望這毛頭小子能救你?做夢吧,今天就算老子當著他的面把你強了,他屁都不敢放一聲!”
“妹子,乖乖先過來,給大爺爽幾把。”
“你不要過來!”
劉靜怡竭力往後蜷縮,恐懼將她逼向狹小灰暗的角落。
眼瞅清白難保,她絕望地看向屋子裡的陽臺,臉色浮現一抹決然。
大鬍子色眯眯地盯著劉靜怡凹凸有致的身軀,舔了舔嘴唇說道:“妹子,你就別躲了,大爺我可是溫柔得很,保證讓你快活得要上天。”
就在他邁步上前,張開雙臂就要撲向劉靜怡時,後脖頸忽然被人狠狠拽住,領口勒得他幾乎喘不過氣,臉漲得通紅。
他拼命掙扎著罵道:“媽的,誰,給老子鬆手!”
杜國強猛地將大鬍子拽倒在地,面色從容地站到劉靜怡面前,將她護在身後:“我,怎麼了?”
他眼神冷冽地盯著眾人,攥緊的拳頭因用力泛白。
劉靜怡望著他微微發顫的後背,記憶裡那個總怯懦躲在人群后的少年,此刻像座山般擋在身前。
擠在樓道里的工人們有些發悶。他們萬萬沒想到杜國強竟然還真敢站出來。
平日裡見這小子總是柔柔弱弱的,跟人說上兩句,臉上就泛紅,明顯是村裡來的土包子。
就這,竟然敢和城裡的工人們起衝突。
大鬍子摔了個狗啃泥,狼狽地爬起來,見到對自己動手的人竟然是杜國強,頓時勃然大怒。捋起了袖子,一個箭步便要衝上來揍杜國強。
“還真當自己一個初中畢業的技術員有本事了?平日裡不想跟你多計較,今個我就把你這手筋腳筋挑斷,小逼崽子!”
眼瞅著大鬍子那宛若鷹爪般結實的巨掌就要捏向杜國強的脖子,站在其身後的劉靜怡一臉焦急:“杜國強,你走吧,別管我了。”
她不禁有些後悔,自己剛才喊杜國強幹什麼?
這下子順帶著把他也拉進了泥坑。一個身材單薄的初中生怎麼跟廠裡的這些老油條鬥?
而杜國強神色淡定,屏氣凝神注視著大鬍子的一舉一動。
當大鬍子的手臂將要觸碰到他面門之時,杜國強突然發難,一掌打在大鬍子的胳膊上,而後一個翻身、旋轉踢,狠狠一腳踹在了大鬍子的命根子上。
“臥槽,你耍陰招!”
大鬍子頓時疼得漲紅了臉,身子佝僂著,像個開了背的大蝦。
“這小子好像有兩下子。”
工人中有些混混,眼光毒辣,一眼就看出了杜國強的不凡。
看來前世學武健身的那些技巧還在。
杜國強心裡暗暗道。
當年劉靜怡跳樓後,杜國強便發了瘋地習武,甚至還到少林寺苦練了幾年。
可以說他現在所掌握的格鬥技巧,與國內的一些頂尖特種兵相比也不遑多讓,甚至更勝一籌。
杜國強鬆了口氣,面向眾人道:“今天有我在,你們別想動劉靜怡一根手指頭。”
聽聞這話,吵吵嚷嚷的人群更是平添幾分憤怒。
“就活該我們吃這個啞巴虧啊?那姓劉的王八蛋卷了大傢伙的工資跑了,我們宣洩下怒火都不成?”
一萬多塊不是個小數。
廠裡壓了工人們三個月的工資,眼看就要見到錢了,此刻卻被劉佔福全拐跑,大傢伙自然是個個心中充滿怨氣。
想到這,杜國強沉思了片刻,扭頭望向眾人:“諸位,你們信我嗎?信我就先回去,我保證,一個月之內把廠裡拖欠大家的工資都發了。”
“我們憑啥信你啊?你一個技術員,又不是管賬的,還能把錢討回來不成?”
杜國強嘴角微微咧起:“丟了的錢我沒辦法,但是在咱們這個時代,腳踏車配件廠,那就是一座金山。”
守著金山,還怕沒飯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