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教會（1 / 1）
張之凡很頭疼，一方面是面對那很久都沒有食用過的黑麥麵包,他有些咽不下去。另一方面他在惆悵艾迪這個騎士長的脾氣怪異，你說你殺人也就算了，幹嘛還要破壞兩個世界的通道呢！
他本想先乘著夜色回到那邊的世界，然後在慢慢醞釀前往王庭的計劃，可在斯蒂文的描述下，他知道那扇門已經毀了，已經破碎成了石塊，再也沒有了虛幻的光影。
他在心裡將艾迪的八輩子祖宗都問候了一邊後，同時又有些感激他。
因為他知道艾迪並沒有對西北軍痛下殺手，甚至還給予了一定的生活物資。只要西北軍乖乖順從白銀騎士團，那麼他們就能在這個世界安全的生活下去。當然，也不一定是安全的，也不知道艾迪會不會讓他們去對付那些突然冒出的怪物。
\"男爵大人，有果醬麵包嗎？\"張之凡知道答案，但還是忍不住吐槽。
斯蒂文臉上掛著無奈又尷尬的笑容，\"大人，你就不要再嘲弄我了，以我現在的身份，怎麼可能擁有果醬麵包呢？\"斯蒂文已經從尤格所斯鎮上搬到到了克米莊亞村，他甚至都不知道該怎麼生存下去,要不是艾迪發善心，給了他一點糧食，恐怕他現在要厚著臉皮去旁邊的村民家乞討了。
張之凡心裡也清楚情況，但還是忍不住內心的不忿，就像拿斯蒂文出出氣罷了。
就在這時，忽然響起了敲門聲。
兩人對望一眼後，張之凡丟下了黑麥麵包，一最快速度藏了起來。
斯蒂文也沒多想，大大方方的去開門了，完全忽視了他手上的黑麥麵包和桌子上放著的半塊黑麥麵包有任何怪異感。
開啟門口，他發現門口站著一位漂亮的姑娘。
雖然對方穿著粗布長裙，臉上還有些許泥土的痕跡，可完全沒有遮掩住對方的美麗。
斯蒂文當場愣住，因為他完全不記得自己何時認得這位一個姑娘，而且對方受傷還拿著一個湯盆，湯盆裡呼呼冒著熱氣，放佛是專門為了送湯而來的。
斯蒂文納悶，愣在了原地，並沒有讓這位女士進門的意思。一來是他不認識這個女子，二來房間裡還藏著神使大人呢，如果被其他村民看到，說不定會向艾迪高密的。到時候他就不是被剝奪身份這種待遇了，很可能被直接送上絞刑架。
那名有著一頭柔順金髮的女子在門口站了些許時間，發現這位前男爵大人並沒有讓她進門的意思，於是將湯盆遞了過來，\"請喝完後換給我們。\"說罷將湯盆往斯蒂文手一塞，就轉身離去。
斯蒂文更迦納悶了，他端著湯盆，小心的看了看四周，發現並沒有騎士團的身影，這才關上了門，轉身回到桌前，將那盆濃湯放在了桌上，並且呼喊道：\"大人，沒事了，是村民給我送湯來的。”
張之凡等了一會，發現並沒有什麼反常的動靜後，才長長的舒了一口氣。但他看到那盆濃湯時，腦海中忽然出現了不堪回首的一幕。
當初他第一次來到這個世界時，一名老太太還端著綠呼呼的噁心濃湯，想勸誘他喝下呢。於是他第一時間就想到，也許送湯的人不懷好意呢！
\"這個村子是不是有什麼不好的習俗啊，還特意將湯端過來，我看你在這些村民的心中也並不是一個合格的男爵啊。\"張之凡的這句話中有諷刺意味，因為相比以前他所見過聽過的官員，這位男爵大人已經算是個庸官了。但張之凡不知道的是，和其他貴族比起來，斯蒂文要好上太多，至少不會脾氣乖張酷吏，也不會隨隨便便殺人。
\"大人，如果你去康斯頓郡看看，也許就知道我好還是不好了。\"
看著淡淡發黃的濃湯，還有股香味飄出，張之凡認為這和之前的濃湯相比，完全不是一個本質，於是問道：\"你真的算是個好男爵?\"
斯蒂文自信的點點頭，\"沒錯，除了不是教會的信徒外，我可以稱得上是個不錯的男爵了。\"斯蒂文為了證實自己的言亂，拿過木碗和木勺，為自己和張之凡各盛了一碗湯，自己先自顧自的喝了起來。
\"大人，你應該嚐嚐的，味道還不錯。\"斯蒂文讚美了一句，加快了勺子的速度。
難道這傢伙真的比較得人心？
張之凡試著嚐了一口，味道雖然不能說美味，但已經達到了可以下嚥的程度，總比那黑麥麵包要好上許多。
兩個人一邊喝湯，順道還將黑麥麵包泡進了濃湯中，這樣兩樣東西能綜合一下，不再讓黑麥麵包難以下嚥。
\"教會到底是個什麼樣的組織？\"現在已經沒有任何可乾的事情,所以張之凡想要先了解一下這個龐然大物，以便制定對策。
從艾迪的表現來看，教會似乎對外來這有著很嚴重的敵對態度,至少對外來者中有能力的人是這樣的，否則也不會自己剛一出現,就遭到教會的襲擊，還是那種直接滅口，什麼都不詢問的襲擊！
斯蒂文嘆息了一聲道：\"在阿米帕蘭王國建立前，教會就已經存在了，至於能追述到多少年前，沒人能說得清楚，恐怕就連現任教宗彼得斯大人，恐怕也無法說清楚。但能肯定的一點是，教會背後肯定站著某位神。之前是太陽神，所以教會中大部分神眷者都擁有太陽神的能力。但後來不知怎麼的，太陽神似乎被教會拋棄了，轉而信仰了戰神，但之後紅月之災出現，信仰戰神的人也越來越少，教會也沒有具體規定要信仰哪位神。於是在人們口中的神，就是泛指所有神靈了。
但結果大人你也看到了，有時候會引來比較恐怖的東西，就像我們初次見面的那個黑影，那是半年前出現的，享用我們的祭祀，卻對紅月之災也毫無辦法。\"
張之凡大概明白了，底層民眾的處境。
以前的信仰，大多就是跟著教會打和聲，是一種潮流罷了。可自從紅月之災出現後，教會也沒有任何辦法。所以人們就放棄了對太陽神的信仰，轉而信仰了戰神。但是發現戰神那紅月之災也沒有任何辦法，於是就有病亂投醫，隨便什麼神都祭祀一下，隨便什麼儀式的都嘗試一下。反正教會也不會去管，萬一有用呢？
反正祭祀的祭品是外來者的生命，這裡的土著也沒有什麼心理負擔啊。
\"那然後呢？你們每次的祭祀都很順利？”
斯蒂文搖搖頭，\"誰知道那些鬼東西是怎麼想的！有時候出現的東西能順利享用我們的祭品，有時候出現的東西會毀壞房屋，放佛非常暴躁，有時候甚至不滿意祭品，會剝奪其他人的性命。
總之無論是什麼神，都拿紅月之災毫無辦法。”
\"那教會本身呢？連王庭都是這種情況嗎？\"
\"王庭的情況似乎還好一點，畢竟太陽神所賜予的能力能有效遏制雜草的瘋狂生長，保住一部分莊稼，但擁有太陽神能力的神眷者並沒有那麼多，哪怕是在王庭，他們也只能保住一部分，並不是所有，所以很多教會的信徒覺得他們被拋棄了，被神遺棄了，也就不再信仰太陽神，他們想要從其他神那裡獲得解決問題的辦法，但最終結果你也看到了，直到現在，也沒有任何有效的辦法出現。”
張之凡微微頷首，大概猜到了一部分的原因。
這紅月肯定是某位神嫡的能力，但猶豫復甦的不夠徹底，所以無法控制自身的神性溢位，從而造成了這場災難。而其他神嫡的力量並沒有這位強大，所以才無法遏制這種力量。
到底是因為位格的原因而無法阻止，還是本身甦醒的程度無法阻止，亦或是其他神嫡樂見其成，願意看到事情往更糟糕的情況發展？
列出了一個個可能，張之凡變得更加迷糊了，關於神的問題，就放佛一個巨大的迷宮，身在迷宮中的凡人，根本無法窺見其中的奧秘，就更無從得知解決的辦法了。
之前張之凡從迷霧中聽到聲音的時候，明顯能感覺到迷霧中的這位有著至高的力量，否則那本書也不會隨隨便便更改紙張上的內容，從小廣告變成了預言。
這說明了什麼？說明冥冥中有種力量在引導自己去解開關於神的秘密？還是在引導自己去獲得更多的力量？
普通超越者是無法獲取更多力量的，或者說更多能力的，但迷霧的相容性放佛異常駁雜，相容性特別優秀，只是有時候會有些許限制，比如使用次數。只是他不明白惡魔的能力他為何可以正常使用！
那是不是說明自己除了惡魔的能力，還能使用其他種族的能力?這點非常可能！
還有，自己活得其他能力的方式，似乎並不是讓對方殺死自己,而是要融合對方的神性，這點從活得喬治能力時，他就有所猜測了。
因為能力在自己的身體產生了融合，所以才可以兼具多種能力的這種能力，到底是福？還是禍？
他又想起了石伏所留下的那封信，信中提醒自己要小心自己？是不是就是因為這種能力的融合性呢？難道說石伏當初也擁有這種能力？
想著想著，張之凡的頭又開始疼了，而這種疼痛並不是因為毫無頭緒的疼痛。而是真實的，來自物理上的神經元疼痛。
不過與還未進入迷霧時的那種疼痛相比，現在要輕微許多，只是引起了陣陣眩暈，並未有任何嚴重的影響。
看到張之凡放下碗，濃湯喝了一半，碗中的黑麥麵包都沒有吃完。斯蒂文嚇了一跳，他以為這些村民是真的在濃湯裡放了什麼不好的東西呢，馬上將碗推的遠遠的，同時還將食指放在了嗓子眼上。
一陣噁心的嘔吐聲以及混在的氣味在房間中蔓延開，弄得張之凡都沒心情去吃碗中的黑麥麵包了。
\"你搞什麼！\"
斯蒂文一邊吐一邊解釋，\"大人，有毒，有毒啊！”
張之凡翻了個白眼，\"我只是稍微有些頭疼，和這湯沒有任何關係啊。\"
斯蒂文的動作停滯在半空，又看了看自己嘔吐出來的不可描述物體，又看了看已經所剩無幾的黑麥麵包，他的心情頓時就複雜了起來。
大人啊大人，你就不能提前說一聲，現在的食物可不多啊，經不起這麼浪費的。
張之凡擺了擺手，將自己的這碗濃湯推給了斯蒂文。
斯蒂文這才高興的打掃起他的嘔吐物，然後毫無心理負擔的解決了張之凡剩下的辦完濃湯。
\"喂，那個白銀騎士團是教會的直屬武裝勢力嗎？\"張之凡捂著頭，再次想到一個問題。
斯蒂文滿意的拍了拍肚子，\"那只是分屬於康斯頓郡的教會騎士團，而教會總部的直屬騎士團叫做太陽騎士團，至於現在改沒改名字，我就不知道了，畢竟現在太陽神已經被他的信眾所遺棄了。\"
原來艾迪是隸屬於康斯頓郡的騎士團啊，怪不得來的這麼快呢。
\"王庭距離這裡有多長的路程？\"張之凡並沒有打算現在去王庭,但先了解一下是必要的。
斯蒂文想了想，他也沒有一個確切的概念，只能嘀咕道：\"有一百個尤格所斯鎮那麼大？不不不，應該是一千個！不不不，也許有—萬個呢？\"
張之凡無語，知道這傢伙也不瞭解具體的路程，大概喬治更瞭解一些吧。
他現在打算先看看西北軍的情況，看看艾迪對這龐大的外來者人群是什麼樣的態度，或者說教會對這龐大人群是什麼樣的態度之後，在決定前往王庭的時間。
他此刻並沒有能力直接面對教會，就連艾迪所帶領的隸屬於康斯頓郡的白銀騎士團，他都沒有能力去抗衡，就更別說那個什麼太陽騎士團了。
他只是出於擔心的考慮，卻也只限於遠遠的看著。
還有，他需要做一些準備，比如讓自己的鬍鬚更加茂密一些，頭髮再長一切並且微卷起來，這樣就更像本土的土著了，哪怕在大街上被人看到，也不會認為他是外來者，這需要一些時間。
還有，雖然尤格所斯鎮古堡內的那扇門沒了，但張之凡相信，這個世界上還有其他能穿梭於兩個世界的大門。無論如何，要向秦巨先彙報這邊的情況，否則艾果等人還不要被急死。
還有，他也需要了解那邊世界的情況，他不知道那個惡魔陸風到底怎麼樣了。到底是被頭頂的那股神秘力量所擊敗？還是繼續逍遙法外？
沒有了西北軍的保護，西北避難所到底會不會淪為克蘇里人的殖民地？
盧蘭和盧玉到底怎麼樣了？丁沫那傢伙到底還活著沒有？
漸漸的他的思緒一發不可收拾，腦袋又開始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