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臨時助手(1 / 1)
張之凡還要再問什麼,看到阿贊Ki又從樹林中走出來,手裡拿著幾根灰黑色的骨頭,有長有短、有粗有細。他將骨頭也放在那幾顆頭骨旁邊,拍拍手上的泥土,走到樹下拿過那個舊帆布揹包,拉開拉鍊,將幾顆頭骨和散骨都扔進去,剛要拎起來,馬科斯過去伸手接過帆布包遞給張之凡,對大家說:“這位就是阿贊Ki師父,他現在要回家了,我們跟著吧。”
三人連連點頭,張之凡看了看帆布包,塞在t國仔的手裡讓他拿。t國仔拎著帆布包的手都在抖,表情很害怕,下意識看著旁邊的莊老闆,莊老闆也不傻,知道t國仔在打什麼主意,連忙斜著閃開,快步走去。
t國仔哭喪著臉對張之凡說:“你能不能幫我拿?我、我怕這東西。”
“其實我不怕,但剛才中過邪,沒力氣。”張之凡笑著說道,“年輕人有什麼可怕的,膽子越練越大,快走吧!”t國仔見找不到下家接之前馬科斯講過那位“菲賓女企業家陰靈”的來歷,張之凡心想,那尊所謂陰神像,應該就在這幾尊神像之內。神像前有三個鐵製圓盤,裡面擺著不少深灰色的骨頭,有長有短,除此之外,臥室內再無任何擺設和用具。張之凡心想,隱居的人就是不一樣,這種日子就算每個月讓我領十萬塊錢,也難堅持到第十天。
馬科斯跟阿贊Ki坐在床邊聊天,說的是菲賓語,反正三人也聽不懂,乾脆都坐在地板上,靠著牆板休息。之前靠信念支撐,再累也得走,現在到了地方,這三位都像被抽了筋的蛤蟆,全都站不起來了。好在馬科斯也沒那麼殘忍,壓根就沒打算叫他們起來,而是從揹包中拿出牛肉罐頭和麵包,居然跟阿贊Ki對著吃起來。他們邊吃邊聊,張之凡、t國仔和莊老闆看著他們倆,再互相看看,都開始嚥唾沬。
t國仔年輕,餓得也快,他實在忍不住,就想爬起來去拿麵包,但試了幾次也沒成功,就用眼神求救張之凡。張之凡善解人意地伸出手來,t國仔很感動:“還是你最……”沒想到張之凡用力扶著他的肩膀,把t國仔又壓坐回去,而自己借力站起來。把t國仔氣得半死,張之凡從揹包中找出麵包,笑著扔給t國仔和莊老闆各一袋。
這時,那位阿贊Ki師父看著張之凡,似乎在打量什麼。莊老闆問馬科斯:“我說馬科斯先生,什麼時候可以給我施那種法術?要做什麼準備工作嗎?會不會有疼痛感?”
不會有,“馬科斯用勺子挖著牛肉罐頭說,“要午夜才可以,現在時間還早,吃完東西大家休息,半夜我會把你叫醒。”
草草吃完東西之後,三個人就睡在隔壁倉庫那個房間,沒有多餘被褥,只能直接躺在地面的木板上。好在地板沒直接貼著土地,還沒那麼重的潮氣,而且最多也就是睡個一兩晚,只好湊合。
其實,張之凡有很多好奇的是想問,比如剛才阿贊Ki在樹林中撿的那些頭骨和其他骨殖是怎麼回事,可太累了,反正這些問題明天也能問,乾脆先睡。於是,三個人一躺下就很快睡著,甚至都沒在乎那個裝有骨頭的帆布揹包就放在屋角。
不知道過去多久,張之凡迷迷糊糊被聲音吵醒,好像有幾十幾百人七嘴八舌,正在一齊說話。心想這地方怎麼會忽然來這麼多人?想睜開眼睛,可實在太困,怎麼也睜不開。那些嘈雜聲就在屋子周圍,全都是男人聲音,有遠有近、有高有低,好像屋裡屋外都有,亂哄哄地在同時開講,但沒有哪怕半句能讓張之凡聽清楚的。他又困又累又疑惑,頭扭來扭去,喘著粗氣,就想把眼睛睜開,好看看到底誰在屋裡。
折騰幾分鐘,張之凡也沒能成功地睜開眼睛,而那些聲音卻越來越近,好像說話的那幾十上百個人都走進屋裡,擠得滿滿當當,在張之凡身邊耳邊不停地講著。張之凡心中升起一股恐懼,頭皮都要豎起來了。忽然,他似乎聽到在那些雜亂的聲音中有人好像說的是“別碰”、“回去”、“放手”之類的話。但很模糊,張之凡大腦非常亂,無法分辨到底聽清楚了還是幻覺。
這時,耳邊又響起一個更大的聲音,這聲音彷彿是個巨人身處半空之中,正在大聲說著什麼,也是聽不懂,但感覺卻讓人十分心安。而且籠罩四周各個角落,無處不在,把剛才那些嘈雜聲完全壓制住。
張之凡似乎聽到那些嘈雜不太情願,有的發出可憐、悲傷甚至憤怒的語氣,但響聲越來越大、越來越持久,最後嘈雜聲幾乎沒有了,只剩下那股極大的聲響。
等張之凡醒來時,先看到馬科斯那雙大皮鞋,而阿贊Ki站在旁邊,
也低頭看著自己。張之凡動了動身體,側頭見t國仔和莊老闆仍在熟睡,都打著呼嚕。張之凡覺得身上涼颼颼的,稍微活動一下,才知道都是汗水。
“怎麼樣?”馬科斯臉上有似笑非笑的表情。彎腰把張之凡拉起來,這時阿贊Ki說了幾句話,馬科斯告訴張之凡,阿贊Ki師父在隔壁睡覺時,忽然感覺到很多陰靈都向這邊湧來。開始他以為是衝著自己來的,但很快知道目標是你,於是用經咒壓制,你才得救。
張之凡連忙問:“什麼陰靈?”馬科斯說陰靈是東南亞的叫法,你們華夏人喜歡稱做“鬼魂“。張之凡勉強靠牆坐著:“剛才我夢見的那些吵吵鬧鬧的傢伙都是鬼?”
馬科斯失笑道:“不然你以為它們都是猴子?”
張之凡想了想,覺得沒道理,看看睡在旁邊的t國仔的莊老闆,這兩人到現在也沒醒,還跟死豬似的呼嚕聲震天,就問:“屋裡有三個人睡覺,為什麼他倆沒事,而那些鬼卻只來纏著我?”
馬科斯說:“阿贊Ki師父也不知道,這要問你自己了。”張之凡問阿贊Ki是否知道那些鬼都是從哪來的,這碧瑤山的深處不是沒人煙嗎,既然沒人也就應該沒有鬼。
“那些都是多年前死在山裡的,有日軍士兵,也有當地的農民。”馬科斯說。聽了這話,張之凡立刻想起白天馬科斯給大家講的那個事,就問是不是跟那個叫什麼山下的外國將軍在山裡藏寶貝的人,馬科斯點點頭:“阿贊Ki師父在這山裡待了四五年,就是在找這些當年的陰靈,然後加持它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