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水果攤（1 / 1）
張之凡閉著眼睛聽著，忽然聽到有腳步聲過來，睜眼看，卻原來是仇老師，連忙笑著抬手打招呼。仇老師仍然板著臉，走過來問今天又不是週末，怎麼來學泰語。張之凡說明來意，仇老師想了想：“這裡是育僑學校，雖然有美術課，但教的都是一些十幾歲的孩子，老師的水平也有限。如果想找繪畫技藝高超的人，還是要去最專業的地方，比如t國藝術大學，那裡的美術老師才行。”
你認識人嗎？”張之凡連忙問，“我是完全不熟！”
仇老師說：你是五年以上的老母雞？”張之凡就是一愣，雖然知道不是什麼好話，但也是問什麼意思，仇老師哼了聲：“你不是說完全不熟嗎？那麼老的雞，當然燉不熟！”張之凡被噎得說不出話來，仇老師慢悠悠地掏出手機，翻了翻電話本，找出個號碼打過去。張之凡聽他講的是泰語，大概能聽懂三成，意思是晚上見面。
結束通話電話後，走廊裡響鈴，下課了。
當晚，張之凡跟仇老師出發，前往泰王路，在藝術大學外圍牆處停下，仇老師用手機給那位朋友打電話，就在這裡等著。張之凡掏出牌香菸遞給仇老師一支，他接過後哼了聲：不再抽外國牛仔煙了？”
還想多活幾年！”張之凡笑起來，用打火機幫他點著。
仇老師問：“你什麼時候才能擺平白州的案子？”張之凡揺搖頭說還不知道，順便講了陳女士那樁生意，說生意剛有些起色，就損失了八萬泰銖。仇老師點點頭：有同情心是好事，不過，當佛牌商人，太有同情心反而不行，以後你就知道。”
張之凡恨恨地說：不會再有以後了！我最恨這種不守規矩的客戶，以後再不會管客戶的任何屁事，除非有錢賺。”
忽然，仇老師上下打量張之凡，把他看得直發毛：“看什麼？”
為什麼總穿花襯衫？”仇老師問，“白襯衫不好看？黑的灰的也行啊！”張之凡失笑，說這有什麼，我喜歡花襯衫，看上去沒那麼正式，也比較耐髒。
仇老師哼了聲：“什麼耐髒，我看你這人就是花心！張妃對你不錯，你怎麼想？”張之凡頓時愣住，一時沒明白他的意思，仇老師似乎也看出張之凡的驚愕，不再說話。張之凡很想問，但總覺得很尷尬，於是開始在腦子裡盤算。這時有兩個人遠遠從樹林那邊繞過來，仇老師朝他們招手。其中一人就是仇老師的朋友，在大學裡當校工，另外那個是繪畫系的老師，據說素描功力很強。
四人來到附近的咖啡廳，那美術老師從布包裡拿出畫紙和畫板，用素描鉛筆開始按照張之凡的描述來畫。張之凡閉上眼睛，先在腦子裡打草稿，努力回憶七年前那個小蛇頭的模樣。好在他跟那人跑路時，漁船汽車火車用了好幾天時間，也算朝夕相處過，還有印象。但畢竟是七年前的事，描述起來難免有偏差。張之凡說得費勁，美術老師畫得更辛苦，很多時候張之凡一個細節都要改十幾遍。
你能不能仔細想好了再說？”仇老師問。
張之凡說：“七年前！我又不是相機！”在仇老師的催促下，那美術老師用了半個多小時，才勉強把人像繪好，張之凡左看右看，說已經很相似，至少有八分符合。好在這不是用來當尋人啟示的，而是要發給卡卡看。他一看就能知道，這人是他哪位手下。
問美術老師收多少錢，仇老師的朋友笑：不用啦，班明老師是我的好朋友，仇老師也一樣，就當交個朋友。”張之凡很感激，留了這位班明老師的電話號碼，說以後找機會請他吃飯。
次日早晨，張之凡早早就來到電信公司，再次打電話給卡卡，按仇老師教的方法，問他有沒有電子郵箱，發張畫過去給他看。卡卡說：什麼奇奇怪怪的名詞？我不懂。”在張之凡的一再要求下，又說可以給你錢，卡卡這才動心，把銀行賬號發給張之凡。張之凡立刻到銀行，轉過去兩百美元。雖然心疼，但也沒有辦法。
卡卡查到錢之後，才朝朋友借來電子郵箱，把地址念給張之凡。他立刻來到育僑學校，向仇老師借來一部數碼相機，將美術老師班明畫的素描圖拍下來，透過電腦傳送給那個電子郵箱地址，並留下學校辦公室的電話號碼。
半小時後，卡卡電話打來：“那是阿萊！他早就不在菲賓跟我，三四年前就走了，現在好像就在t國，金三角那邊幫人運毒。”聽到這話，張之凡非常激動，連忙問是否知道他當年把骨灰罐怎麼處理的。卡卡說：“這個我可不知道，昨天我說過，我做這行十幾年，什麼情況都遇到過，你說的那種在邊境站卡被抓到的事，每年在我手底下至少會發生五六起，根本記不清。”
怎麼才能找到他？有沒有具體的地點？”張之凡問。
卡卡說：“既然收了你的錢，肯定會把知道的告訴你。阿萊在孟揚那邊，跟著一個叫'老萬'的華夏大老闆做事。想找他就得到孟揚去，但現在那邊可不太平。”
張之凡笑了笑：“你還不知道，自從那個叫阿萊的混蛋在哥打巴魯邊境站卡把我丟下之後，我就逃到緬甸，被人抓到金三角的毒窩做了兩年。”卡卡很驚訝，又笑著說那就好辦，你到孟揚打聽老萬”無人不知，阿萊是菲賓人，家在棉蘭老島西面的三寶巖，去打聽吧。
聽到他這麼說，張之凡深吸口氣，問卡卡是否在t國這邊認識能幫過境的人，卡卡說：“t國那邊沒有太可靠的朋友，之前阿萊甩過你，我也有些不好意思，不十分可靠的人，我就不給你介紹了，你只能自己在當地想辦法，實在不行就自己過境，反正泰北那邊的邊境也不很嚴，主要打擊都在金三角地區。”
你剛才說那邊不太平，是什麼意思？”張之凡問，“那種地方難道還太平過嗎？”
卡卡笑起來：“這幾年四個國家開始大力圍剿金三角的力度，緬政府已經跟十幾個武裝組織達成協議，把那些罌粟田都改種香蕉和甘蔗，而剩下不願意和解的那些組織，就經常要跟政府起衝突，政府還讓那些已經和解的組織去打之前跟他們有仇的、不願和解的組織，非常亂。”張之凡這才明白，說他會自己小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