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老婦(1 / 1)
聽到這裡,張之凡非常驚訝,沒想到居然還有這種職業,連忙問:收入怎麼樣?”
楊秀髮神秘地回答:“商業機密,不能告訴你。”
看著他的表情,張之凡笑笑,正要問什麼,看到仇老師和張妃走進餐廳,連忙站起來過去迎接,把買好的餐票遞給兩人。坐下後方
剛介紹他倆和楊秀髮認識,在他們三人寒喧的時候,張之凡還在想著楊秀髮的話,心想看來這也是條路,以後有機會還是得想辦法多跟楊秀髮瞭解一下詳細情況。不知為什麼,仇老師總盯著楊秀髮的腦袋看,而且眼神很奇異。看得楊秀髮有些尷尬,摸了摸自己的光頭,笑著說:“去年我朋友說,我腦袋圓,剃光了特別像羅納爾多,所以才剃光。”
張之凡心想,仇老師不像是沒禮貌的人,更不可能連光頭都沒見過,至於這麼盯著人家的腦袋看起來沒完?張妃似乎也看出仇老師的失禮,就說:“你也可以試試光頭,肯定沒有人家楊先生好看。”
“那是肯定的!”楊秀髮很驕傲,“剃光頭也得有資本,首先腦袋必須得圓,有尖不行,那剃光了就像《西遊記》裡的妖怪。”張妃忍不住捂嘴笑起來。
仇老師卻像完全沒聽到大家的對話,慢慢坐下。沒聊多久阿君也到了,她跟仇老師以師兄”和師妹“相稱,自然很熟,跟張妃也不算生,只有楊秀髮和他們三人剛認識。一見阿君,楊秀髮立刻熱情地和她握手,阿君性格開朗,得知楊秀髮的名字後,笑著說:“我的母親也姓楊,也算緣分吧,楊先生真是光彩照人啊。”大家都笑起來。
“說得真對!”張之凡豎起大拇指。
楊秀髮很清楚阿君是在調侃他的腦袋亮,就說:“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我和你老媽五百年前也是親戚,不用這麼落井下石吧?”大家都鬨笑起來。
什麼叫極陰地?”張之凡問,“是不是那種陰氣很重的地方?荒郊野外算嗎?”
仇老師說:“那不能算,是陰靈非常集中之處,殯儀館、醫院停屍間、各地的燒屍塔、墳場、亂葬崗和屍窯這些。”
張之凡看了看楊秀髮,他扁扁嘴說:“咱能不提這個不,今天不是慶祝你成功把陰牌脫手的嗎?換個喜慶的話題。”張之凡笑著說我們又不是小孩,沒那麼膽小,你就直說。楊秀髮乾咳兩聲:聽說宋卡的叢林裡有個亂葬崗,我就跟朋友前天去了趟,可能就因為這個。”
現在還能在t國找到亂葬崗可不容易,”仇老師喝著啤酒,不是羅興亞人,就是葛涼人吧?”楊秀髮點點頭說很有可能,猜測應該是從孟加拉那邊跑來的。
張妃問:“羅興亞人是什麼?”
仇老師回答:緬甸的一個族,到哪個國家都受排擠,四處惹事打仗。混不下去就偷渡,沿著安達曼海岸線往馬來西亞跑,通常都是先到t國南部城市,再去馬來。如果是在t國北部叢林中發現的亂葬崗,很可能就是葛涼人。”
張之凡笑道:“仇老師懂得還真多。”又問楊秀髮,“白天去的?”
“肯定白天去啊,”楊秀髮說,“晚上我得睡覺。”張之凡告訴仇老師這位楊老闆有習慣,晚上九點以後必須入睡。
仇老師點頭:“幸好是給阿贊尋找陰料,要是幫著加持,這活你還真幹不成,因為加持都得在午夜時分。”
阿君笑:“沒想到楊先生年紀輕輕,就這麼注重養生之道呀。”
張之凡看著楊秀髮的頭頂,剛要說什麼,卻被楊秀髮打斷:“來來來,大家把杯中酒都幹了啊!”張之凡知道他是不想把髮際線的事說出去,也就沒再繼續調侃。
張妃皺著眉頭說:“你們賣佛牌也就算了,為什麼非要去做什麼陰媒?去那種地方不害怕嗎?我聽了都覺得發抖!”
楊秀髮笑著:“怕是肯定怕,不過張老師知道人在這個世界上最怕的是啥不?”張妃被問住了,猶豫片刻說肯定是最怕死。楊秀髮揺頭:不對,人最怕窮!那種飯都吃不上的人,就連死都不怕!”
“可你……你還不至於吃不上飯吧?”張妃沒懂。楊秀髮說我肯定不至於,那還不為了多賺點兒錢,誰也不希望過窮日子,都想發家享福。張妃似乎在思考什麼,沒再發問。
阿君也說:“以前聽盧師兄說,做陰媒的人要膽子很大才行,而且體質必須偏陽,否則就會生病和倒黴。”張之凡拍拍楊秀髮的肩膀,笑著說你們看他的頭都在發光,就像隨身帶著太陽,不陽才怪。
這話把阿君和張妃都逗笑了,仇老師卻說:“楊老闆確實陽氣旺,所以他從事陰媒職業,也只是頭上有黑霧,還是近三天去過極陰地。要是你這體質,不出半個月可能就得進醫院。”張之凡連連點頭,說我才不去那種地方,打死也不會去,好好地賣佛牌就行。
當然,他做夢都想不到,人生就這樣,你不想做什麼,卻偏偏早晚都得做。
吃飯的時候,楊秀髮挨著阿君,兩人自然聊得多,先是問她母親祖籍,聽說是河北保定的,楊秀髮非常激動:“我祖籍也是保定啊,你看,說不定我跟你老媽家裡幾十年前真是親戚呢!老妹兒,有物件沒?”
什什麼物件?”阿君沒懂。張之凡哈哈大笑,他跟楊秀髮接觸
得比較多,經常聽他說東北話,而且前陣子幫他介紹阿儀和小古姑娘時,就知道東北人習慣把戀人稱為物件”,於是告訴阿君“物件“就是男友。阿君笑著說:還沒有,我平時太忙啦,還在單身,並不想找男朋友。”
楊秀髮打了個唉聲,說:不找物件,誰把你長髮盤起,誰給你做嫁衣?”阿君又愣住,張之凡和張妃都笑起來,都知道這是《同桌的你》中的歌詞,當年張之凡在馬尼拉唐人街和t國仔逛街的時候,聽那些賣磁帶的音像店鋪門口經常放,基本都是國內最流行的歌曲。
“沒合適的。”阿君給楊秀髮倒了杯啤酒,不知道楊先生有沒有女朋友啊,可以考慮一下我嘛。”仇老師和張之凡都笑,知道阿君姑娘是臺灣人,又長年生活在t國,畢竟是資本主義社會,性格開朗,開起玩笑來也是不拘小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