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再去怡保（1 / 1）
謝老闆聯絡好之後告訴張之凡，四天之後就可以出發。張之凡問價格是否不變，謝老闆說：“正要跟你說這個事，古巴爹最近比較忙，要去呵助那邊參加一個法會，好幾天後才回來。讓他把這個法會推掉，會損失不少加持善信的生意。而且你這邊也相當於法會，對法力耗費很高，所以這次價格也要往上提，收十五萬泰銖。”
“什麼？十五萬泰銖？”張之凡問，“上次才收三萬，還包括你那八千牽線費。就演算法會比超度收費高，也不能漲五倍吧？這裡有你的那份嗎？”謝老闆說有他四萬泰銖，因為古巴爹的收費提高，所以他的牽線費也要跟著上漲。
張之凡大聲說：“什麼邏輯！他漲價你也漲價，以後是不是我跟阿贊爹查做的每筆生意都要分你錢？”
謝老闆嘿嘿地笑：“就是這樣嘛，畢竟當初是我牽的線，反正你也能賺回來，而且還是大頭。”到現在張之凡似乎明白，這位謝老闆好像是故意想多撈一票，生氣地說那我不用了，去找楊秀髮問問，隨便找個白衣阿贊去浙江都行。
“那怎麼行？”謝老闆急了，“這又不是相親，隨便找個人頂替，古巴爹的法力你也不是不知道，不能隨便找人頂替嘛！”張之凡說那是我說了算，就不信這五萬塊錢人民我賺不到。難怪楊秀髮說你是老狐狸，明顯是你知道我能多賺，所以也想佔便宜。
謝老闆連忙賭咒發誓，說要是他有這想法，就讓他爸爸走在路上所懷疑；
另外，五孕靈油也是個問題，那東西不知道靜修最後招供沒有，甚至張之凡懷疑靜明在給自己下圈套，就為了把他騙到台州？
張之凡想了很多，如果要謹慎，這樁生意就不能接，自然也就賺不到那三萬塊錢。但張之凡深信那句道上的俗話：江湖風險多、人生靠賭博。做佛牌商人本身就是在撈偏門，尤其賣邪牌陰物，既然想賺大錢就要冒風險，其他的只能見機行事。
他之所以敢這麼冒險，也是因為有些事根本沒有真憑實據。廣播軟搞鬼的別說沒有監控，就算有，也是為了揭穿靜修這個假和尚的惡劣行徑，是做好事，就算捅到派出所也不能定罪；而五孕靈油那個更沒關係，我國沒有法律規定不讓和尚請佛牌陰物，所以他也不怕。
在杭州機場張之凡又跟那個開賓士的年輕人見面了，他的朋友小南也在。第三次見到張之凡，兩人遠沒有前兩次那麼熱情，車上的氣氛很有尷尬。阿贊爹查本來就比較內向沉默，兩年輕人再不怎麼講話，四個人基本成了啞巴。
張之凡能理解，畢竟前兩次靜修的身份還是無慾寺住持、得道僧侶、超脫世間的高人，而現在卻成了假和尚、與女居士通姦的流氓、外逃騙子。誰都不喜歡被愚弄，當時這兩位年輕人在張之凡面前幾乎都快把靜修捧上天，什麼觀音菩薩轉世、能活兩三百歲，溢美之辭張口就來。而現在被事實狠狠扇了嘴巴，當然不好意思再跟張之凡多說什麼。
“無慾寺現在是靜明在當住持吧？”看到兩人這副表情，張之凡覺得可笑，就問。
那個叫小南的年輕人說：“是他在當住持。”
張之凡問你們對靜明和尚熟不熟，這人怎麼樣。開賓士年輕人揺頭：“靜修在的時候就會拍馬屁，不過管理能力倒是可以，把寺廟管得井井有條。”
來到寺廟，年輕人把車停在山門外面，張之凡還沒出來就聽到院內傳出摩托車引擎聲，還有很多人在調笑。四人走進山門，一名和尚騎著輛白色摩托賽車，正在院子裡飛速兜大圈，旁邊十幾個和尚邊笑邊看熱鬧，還有鼓掌的。見張之凡等人進來，那騎摩托車的和尚慢慢減速，張之凡認識他，就是之前那個收了水女士兩部單反相機的年輕小和尚。他把車停下，單手向張之凡打招呼。
“騎得很開心啊。”張之凡笑問，心想靜修不在就是不一樣，看來那個存放供奉品的倉庫已經解禁。有和尚走過來對年輕人說師父在禪堂等候兩位，帶著張之凡和阿贊爹查從側面月亮門來到後院的精舍。進去之後，張之凡看到靜明坐在八仙桌旁，桌上放著七八盤水果和各色糕點，屋裡響著悠揚的小提琴曲，靜明正在喝茶。
見張之凡來，靜明笑著說：“方老闆、阿贊爹查師父，快請坐下吧，嚐嚐這種茶。”說著又倒出兩杯。兩人坐下手，張之凡看到禪堂內的擺設無大變化，只是地上靠牆放著一張窄幾，上面擺著兩部機器，銀色拉絲面板，亮著淡淡的藍燈，頂部立著好幾只電子管，都發出紅光來。機器後部有粗線，與兩端的一對漂亮音箱相連，音樂就是從這音箱中發出
雖然張之凡不懂音響，但也能聽出音樂很好聽，指著機器問：“新買的嗎？”
靜明說：“有個居士在南州賣音響，知道我喜歡聽輕音樂，就弄來一套送給我。”張之凡很不理解，靜明這人是那種沒什麼修為、又圓滑勢利的俗和尚，這種僧人怎麼也會有居士願意供養？坐下後閒聊，難擴音起之前的靜修和尚，靜明很鄙視：要是早知道他是假和尚，非報警不可，我們都被他給騙了。”
“可他的追隨者很多啊，”張之凡笑起來，“外面那個開賓士的年輕人就是，還曾經說靜修是觀音菩薩轉世，能活三百歲。”
靜明哈哈大笑：“能活三百歲的那只有王八！”又嘆氣，“沒想到，現在這社會假貨太多，居然連我們這些清貧的和尚，也能混進假貨！”
張之凡說：“說得就是，世界上只有王八才是真的，還偏偏要叫甲魚！”靜明笑得更加開心，張之凡心想你也好意思說自己清貧，光這禪堂的造價就不止兩百萬，這套音響少說也得兩三萬塊錢。
交談中靜明問張之凡，打算怎麼開這場法會。張之凡早就在飛機上跟阿贊爹查商量過，就告訴靜明，可以用蓋白布起運和灌頂灑聖水的方式。
“我聽小南他們說，阿贊爹查師父能跟鬼溝通，”靜明笑問，“要是讓居士們看到這種場面，那再好不過。還真不知道人怎麼和鬼溝通？直接對話嗎？能不能讓貧僧也見識見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