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3章 翻譯法本(1 / 1)
次日白天,張之凡始終在想這個事。昨天傍晚郭妻對自己說謝謝的場景,一直在腦子裡回放,讓他很不舒服。在房間裡,他問阿贊馬拉和貝姆,能不能用某種巫咒把郭大林好好整整,比如說讓他假死後,三天恢復過來,等我們離開河南迴到t國,他還是會死,那才解恨。貝姆笑起來:“你以為巫咒是電腦程式,能隨意開關?肯定不行。”
“在菲賓東部的薩馬群島,有種流傳幾百年的巫術咒語,被稱為'三描咒'。”阿贊馬拉說,“那是古代蘇祿王朝皇室養的巫師,專門用這種巫咒來懲罰有不軌行為的女妃和臣子,能讓他們每晚都感受到瀕死前的痛苦。”
張之凡連忙問道:“你會嗎?”阿贊馬拉揺揺頭,說他曾經去菲賓,尋找掌握這種巫咒的阿贊,但太少了,基本尋訪不到,只好放棄。張之凡心想這不是白說,既然你不會還提它幹什麼。
午夜,大家再次來到村後山的墳地,把郭二林的墳再次挖開,開啟棺蓋,郭二林的屍骨和郭大林妻子的屍體顯露出來。郭母指著郭妻大聲說:“咋、咋還側過去啦?”
大家仔細看去,見郭妻的屍體是側身向外,面對著棺材側板的方向,張之凡心想,昨晚下葬的時候,明明是把她的屍體平臥。貝姆說:“很明顯是它不願意。”郭舅舅嘆著氣,說要不是親眼看到,打死我也不信。
阿贊馬拉讓郭家人先將郭二林的屍骸弄出來,已經爛得早就剩骨頭和衣服,先用苫布兜著放到旁邊地上,再讓郭大林躺進棺材。郭大林急了:“你他媽的咋不進去呢?讓大活人躺老墳裡,你咋想得出來!”
“這是施法過程,”張之凡哼了聲,“你以為假死就是閉上眼睛一動不動,那連你媽都騙不過去,怎麼能騙過鬼?你以為鬼都像你腦子這麼簡單?”
郭大林說:“你他媽說誰呢?”張之凡笑道我說的就是你,郭大林抄起倚在墓碑上的尖鎬就要動手,貝姆也不示弱,順手抓起地上的鐵鍬。郭父和郭舅舅連忙過去攔,都讓郭大林冷靜冷靜,現在必須聽法師的,你犯混能解決什麼問題。
好不容易勸得郭大林勉強同意,他下到墳裡,嘴裡嘟噥著:“操他個媽的,還得躺墳裡,多晦氣,以後非破財不可……”
張之凡失笑:你覺得自己有發財的時候?”郭大林氣得又爬出來,指著張之凡說你咋知道我不能發財,就是你在這咒我。郭舅舅走過去,也沒說話,一腳直接把郭大林踹進墳裡,讓他快乾活。
郭大林正要發作,又強壓下,忽然改為笑臉:“舅舅,你那個手機換了可得給我。”郭舅舅十分無奈,連連點頭說只要換肯定就給你,說話算話。郭大林這才慢吞吞地躺進棺材,已經是十月末天氣,但那具女屍在棺材中悶了一天一夜,肯定不會太新鮮就是,郭大林捂著鼻子,勉強強下,還側頭看看那具屍體,立刻轉過頭。
“讓他平躺著面臉上,不要亂動。”貝姆對張之凡說。張之凡轉告郭大林,他很不情願地放開手,仰面朝天,但時不時動動這裡、扭扭那裡,鼻子和嘴也不停地來回動。張之凡指著他,讓他裝死,再動就把棺材蓋給釘上,郭大林立刻不動了。
貝姆從揹包中取出一串黃顏色的長珠,遞給阿贊馬拉,他接過來,盤腿坐在墳前加持,幾分鐘後,忽然看到郭大林半張開嘴,慢慢又閉上,原來是打了個呵欠。張之凡心想這人的腦子裡到底是什麼結構,為什麼這時候還有心思打呵欠,正在這時,郭大林突然雙眼圓睜,大張著嘴,卻說不出話,只能從嗓子眼中發出“咆咆“聲。
“他咋……”郭母剛要說話被張之凡舉手示意別出聲,郭大林身體顫抖,又緊閉上嘴,隨後再慢慢半張,又噗噗往外吐著唾沬。然後再次緊閉,死咬牙關,兩腮的肌肉都鼓出來。他雙手在面前的空中亂揮亂抓,兩條腿也亂蹬亂踢,閉著嘴連連咳嗽,像是嗆過水。
再然後,郭大林的嘴閉著很緊,但不斷地發出“嗯嗯”的哼,兩隻手仍然抓來抓去。大概持續了近十分鐘,揮舞的雙手和亂踹的兩條腿才漸漸不動,眼睛還是睜得很大。
郭母忍不住叫:“大林吶!”貝姆指著她示意別發聲,郭父抱著老伴的肩膀,低聲使著眼色。郭母眼含著淚,看著棺材中的兒子。
阿贊馬拉繼續加持,看著這些場景,張之凡心想那也許就是前天晚上郭妻臨死前的慘相,沒想到喝農藥自殺死得這麼痛苦,也真是遭罪。再想起之前郭母說的那些,張之凡甚至也有幾分懷疑:一個女人從四歲開始就過著痛苦的生活,受了二十幾年苦,連死也要死得這麼難受,難道真是前世作過惡,導致這世來償?
十分鐘過去,阿贊馬拉站起來,讓大家把郭大林抬出去,再將郭二林的屍骸放入,然後貝姆再從揹包中拿出那團淺灰色的棉麻線,把郭妻和郭二林的屍骨以經線纏在一起,從上到下都纏好,又繼續加持十幾分鍾,宣告結束。
郭父怕吵著郭大林,就把老伴硬拉回房間,張之凡忽然想起個事,就問:“自從你兒媳婦自殺身亡,我好像沒看你掉過一滴眼淚,怎麼,你從來就沒心疼過這個兒媳婦嗎?她嫁到你家捱過那麼多打罵,不是在受罪?”
“咋不心疼啊……”郭母辯解,“那不是她命苦嘛!”
張之凡生氣:“命苦?被欺負了就是命苦,這叫什麼邏輯?”郭母沒明白,問邏輯是什麼品種的雞,這事跟雞有啥關係。張之凡很無奈,只好改口說“這叫什麼觀點”。
郭母說:“本來就是啊!你說她的命多苦吧,誰家四歲小孩能讓熱水壺給燙成那樣?燙就燙了吧,咋還影響長個呢,當初我兒子跟她相親的時候,她媽就說她二十多歲還像初中生那麼高,又黑又瘦,都是燙出來的病,村西頭老陳家的兒子,兩歲的時候老陳兩口子出去打麻將,他兒子摔在灶坑裡,頭髮全燙沒了,現在還禿著,不也長得又高又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