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4章 堂口(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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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楊秀髮要回曼谷見客戶,而張之凡也打算去找仇老師諮詢些事,就帶上那個鐵盒,開車載著楊秀髮和貝姆前往曼谷。

中午在附近餐廳吃飯,為了照顧不懂中文的貝姆,三人都用泰語交談聊天。仇老師告訴張之凡降頭咒語和普通的阿贊經咒不同,降頭咒的作用很單一,它既無禁錮,更無引靈,自然也沒有加持的作用,就是純粹地攻擊人的魂魄,包括情降術也是。在落降的時候,如果遇到另外的降頭師以陰咒衝擊,兩股經咒只要相撞,就必須分出勝負。這與人打架還不同,打輸的可以告饒示弱。而經咒卻好比猛獸在野外捕食,一旦遇到獵物撕咬起來,就算弱的那個示弱,也沒用,必須被咬死。

張之凡問道:“要是強的那個放棄呢?”

“那是可以的,”仇老師說,“降頭師對抗,強大的一方可以主動撤咒,但弱的不能,必須硬著頭皮施咒,直到分出勝負,這跟動物界也沒什麼區別。”張之凡點點頭,說看來世間萬物其實都是最原始的規律,越高深的越是這樣。

仇老師驚訝地看著張之凡:從你嘴裡居然能說出這麼有哲理的話!”

張妃笑了:“張之凡又不是文盲,而且跟你仇老師這麼久,就算文盲也會變成哲學家的。”仇老師給張妃也倒了杯酒,說女人就是會說話。

“我認識阿贊馬拉的那個時候,他已經不給人落降。”貝姆說,“但他給我講過,說降頭師用的咒語和阿贊不同,它像刀和槍的區別,刀可以殺人,也能切菜,而槍只能用來殺人。當年他在東馬惹了麻煩,給客戶解降的時候突然遇到攻擊,要不是他及時改用其他陰咒,才逃過一劫,但也弄得口鼻流血,在密林中躲了兩個多月,身體才漸漸恢復,有至少半個月天天都在吐血。”

的,加持能力平平……咦,這個是什麼?”說著撿出一張來看。

“對,就是這張!”貝姆說,“看來阿贊仇還是真的懂,阿贊馬拉修的緬甸古法就是這張。”張之凡和張妃用泰語稱呼仇老師的時候,用的是“阿贊仇”這個詞,因為在泰語中,阿贊和老師是相同的詞,可以通用,以稱呼所有長者和有學識的人。當然這種用法不對,因為泰語中的“阿贊XX”後面跟的是名字而不是姓氏。

張妃看著仇老師手裡的這張法本,問:“是不是照著念就行了,就像陳老師平時在宿舍誦佛經那樣?可這是什麼文字?不是泰文,看起來倒很像緬甸文字。”

“是用緬甸文記錄的巴利語,”仇老師說,“是古印度佛陀時代一個國家的語言。當時連文字都沒有,只有發音,佛陀那時候也是用這種語言,所以,當時的佛經也是用這種語言來記述的。”

張之凡問:“什麼,巴利文沒有語言,那怎麼能叫巴利文?”

仇老師瞪眼:“我說巴利語,是你說的巴利文!這種語言到現在也沒有文字,都是各國用自己的語言來記錄發音。t國就用泰文,緬甸就是緬甸文,柬埔寨就用高棉文,歐洲就用羅馬文,斯里蘭卡就用錫蘭文。”

“可這並不是緬甸文吧。”張妃仔細看著法本上的字。仇老師告訴她,這裡至少有四種文字,他能認出三種,分別是緬甸文、高棉文和僧伽羅文,第四種我也沒見過。記述者故意把多種文字混在一起,就是為了保密,有點兒像現代諜戰工作中的密碼,讓修行者無法順利地去修行,除非他每種語言都通,但現學又不太可能。

貝姆恨恨地說:“一個法本還這麼保密,可阿贊馬拉似乎也沒聽說他懂多國語言,他是怎麼學會的呢?”

仇老師回答:所以他死了。”貝姆張大嘴沒懂,張之凡笑起來,張妃說:“意思是他學得不夠精通,所以即使拿到厲害的法本,也無法在那種巫咒對抗中獲勝,是不是?”仇老師滿意地說還是張老師聰明。

“那我也不行啊,”貝姆說道,“我是馬來西亞人,到現在也只會兩種語言,馬來文和泰文,要不給我找找用馬來文記錄的巴利語法本?”

仇老師說:“現在很少,馬來西亞的巫術,很多其實都來自非洲,主要是貝南和多哥這兩個巫術最盛行的國家。其實也就這幾十年才在馬來西亞流行,只有極少數降頭師,修的法術是古代蘇碌國宮廷巫師傳承下來,比如檳城鬼王阿贊屈碌。”

貝姆有些洩氣:“那不是要我先要學習緬甸文、柬埔寨文和什麼僧伽羅文吧?那三五年也不夠用啊,而且你還說有種語言連你也不知道是什麼。”

“我不知道沒關係,”仇老師嘿嘿地笑,“總有人知道。我可是在這裡教語言的,在t國,我還認識很多懂各種語言的人。巴利語只是語言,沒有文字,只需知道它的發音就可以。”

張妃連忙問:“那你能不能找人,幫著翻譯一下?也免得貝姆犯難。”

你跟貝姆又不熟悉,這麼熱心幫他幹什麼?”仇老師哼了聲。貝姆連忙說這叫什麼話呢,你們華夏人不是經常說,什麼第一次生疏、第二次就熟悉。我和你是朋友,而你和阿贊張是朋友,那我和她也就是朋友。

張之凡和貝姆先回到芭提雅等訊息,這些天仇老師很忙,因為他要找到精通斯里蘭卡文和柬埔寨文的人,法本中的第四種語言也找人搞清楚了,那是多坦文,也就是寮國古代用來抄寫佛經的語言,現在雖然也是寮國的官方語言,但老百姓從來不用,政府也不用,只能在佛經裡才能找到。

仇老師人際關係比張之凡和貝姆想象得要更廣,他似乎認識大量跟亞洲宗教和語言相關的人士,沒幾天就找到一位居住在t國的寮國學者。此人是寮國首都永珍某佛學院的老師,自然精通寮國語,又在曼谷大學找到斯里蘭卡和柬埔寨的幾名留學生,讓他們互相印證,幫著翻譯法本中的文字。再加上仇老師自己所掌握的緬甸語和泰語,仔細把法本上的所有文字都用羅馬注音標好。

為了不洩密,仇老師先把法本影印,再找人用電腦進行處理,把上面的文字調清楚,將五種語言分別挑出來,製成五份影印。這五份白紙黑字的影印有些像拼圖,全都疊在一起,才是完整的法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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