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6章 麗江的小鎮(1 / 1)
“那你還敢給我們當嚮導,進密林找神像?”仇老師忍不住問。
堆哥哥笑了:“我只是找神像,又不是去找毒蟲,要找毒蟲的是你們,我肯定不會碰那些東西。而且你們給的報酬也不低,現在我主要可就是靠這個賺錢呢!”
張之凡這才明白,以前他就聽人說過,對很多人來說,這個世界
多數都是外國人,也有你們華夏人。兩年前我就看到兩三夥文物學家,好像都是從外國來的,他們對亞洲的文物古蹟似乎很感興趣啊。”
仇老師哼了聲:“歐美人一向對亞洲的文物最感興趣,這些遺蹟就是太大,要是能縮小几十倍,早就被那些歐美的古董商偷回國去了!”堆哥哥笑起來,說外國人就是眼饞亞洲的好東西,你們華夏不就有很多文物被歐美人弄走的嗎。
張之凡說:“那都是清末和民國時期的事吧,現在好像沒有了。”仇老師說現在也有,只不過越來越少,但並不是那些文物販子和盜墓者良心發現,而是古蹟都被挖遍了,沒剩下什麼。
“我們要去的地方,還要走多遠?”貝姆聽不懂緬語,就插嘴問。仇老師翻譯過去問,堆哥哥指著右前方,說再開半小時就進森林。果然,二十分鐘後,張之凡看到前方有一大片密林,非常茂盛,兩端延伸出很遠,根本看不到盡頭。
堆哥哥說:“這片森林有差不多三百公里長,寬也有二十幾公里。但車開不進去,只能步行,遺蹟就在裡面。”把車開進森林,在一片平坦處停下,大家出了汽車,張之凡坐得很憋屈,好不容易伸伸胳膊腿。蘭波波開啟後備箱,取出三個大揹包,他和堆哥哥每人背一個,再由張之凡背一個。
張之凡問:“這裡裝的什麼,這麼沉!”仇老師說你才四十出頭,還沒開始徒步就叫苦叫累,是不是被酒色把身體掏空了。張之凡說:“你怎麼不背上試試,不是說要照顧我嗎?”
“照顧你也是等到危險時刻,”仇老師笑起來,“現在風平浪靜的,你不需要照顧。揹包行走能讓你鍛鍊身體,是好事,今後你再去馬殺雞,也會更持久些。”
堆哥哥和蘭波波每人手中拿著一柄砍柴刀,大家開始在森林行走。為防止蚊蟲叮咬,大家穿的都是長袖衫和長褲,還戴著速乾的手套。但為以防萬一,大家還是把驅蚊水和驅蚊粉都灑在身上。堆哥哥和蘭波波戴著多功能型手錶,錶盤上都有指南針,用來校正方向。現在已經是十二月份,也是東南亞溫度最適宜的季節,白天最高度出頭,已經算很涼快了。仇老師問堆哥哥:“緬甸現在局勢不太平,還有偷獵者嗎,比如這裡?”
“當然,”堆哥哥說,“有野生動物的地方就有,緬甸的野生動物不少,就拿這片森林來說吧,幼猴、野豬、麝香貓、穿山甲、水龜和鱷魚。這還只是叢林裡,再往東進山,有野象、爪哇牛、犀牛,運氣好的話還能遇到野生的老虎和豹子,那兩種東西利潤最大,幾年前我就親眼在東籲那邊看到有人抬著剛抓到的雲豹下山,還是活著,腦袋扣著鐵桶,說是要把皮剝下來,骨頭賣給華夏人泡酒,肉送到餐廳,很多有錢人來緬甸旅遊,就是專門吃虎和豹的肉。”
仇老師感嘆:“真是吃了豹子膽!遇到老虎和豹也算運氣好?不怕被吃嗎?”
堆哥哥笑:怕的話他們就不去找了,老虎會吃人,但人手裡不是有槍、還會下陷阱嗎,怎麼也比老虎聰明。而且老虎的骨頭,可比豹子更貴,尤其華夏人,最喜歡野生老虎的骨頭泡酒啦,聽說泡在好酒裡五年之後,每瓶就能賣幾萬塊錢人民!除了老虎和豹子的骨頭之外,皮毛也能當裝飾品,歐洲的有錢人喜歡,穿山甲的殼,你們華夏人說專門能治產婦沒有奶水,也很貴。野象的牙和犀牛角就不用說了,麝香貓不但可以用來選咖啡豆,還能製成標本,水龜也是,鱷魚的皮能做皮包和鞋,在歐洲市場都是高價貨。每年在緬甸偷獵動物的人,沒有幾千也差不多。”
“難道緬甸政府就不管?”張之凡問。堆哥哥說怎麼不管,但從來沒聽說真正抓過誰,也許政府和偷獵者本身就是同夥吧,說完他大笑起來。
貝姆見三人聊得熱鬧,就問都在說些什麼,張之凡翻譯過去後,貝姆很擔憂:“那我們有沒有槍?遇到偷獵者怎麼辦?會不會把我們當成靶子打?”
堆哥哥說:“我們揹包裡有槍,當靶子倒是不會,但遇到他們肯定不是什麼好事,一是怕有人告發,二是怕同行搶資源,所以那些偷獵者在叢林或者沼澤中發現有人,不管你是遊客、探險者還是同行,多半都會開槍。”
“那趕緊把槍拿出來吧!”聽了仇老師的翻譯,貝姆臉發白。堆哥哥慢悠悠地取下揹包,開啟拉鍊,從裡面拿出一支手槍,插在腰間,說還有長槍,但現在不用,有危險的時候再說,偷獵者不是每天都能遇到。
大家邊說邊走,叢林深處到處都是昆蟲,在地面爬來跳去,還經常跳到人身上,好像完全不怕。張之凡等人要不停地注意,把這些跳到身上的昆蟲弄掉。臨近中午找地方休息,大家都把手套摘下,雖然是速乾麵料,但手上的汗還是像剛從水中撈出來一樣溼。大家吃了些豬肉罐頭和麵包,張之凡問堆哥哥:“這位史泰龍先生不是啞巴吧,為什麼不說話?人家外國電影裡的蘭波話是少,也不至於半個字都不講。”
蘭波波看了看張之凡:“說什麼?”
仇老師笑著:“什麼都行,聊聊天嘛!”蘭波波搖頭說沒什麼可聊的。
繼續前行二十分鐘左右,忽然蘭波波提了提鼻子,似乎在聞味道。對大家說:“有血腥味。”堆哥哥立刻說,肯定是有動物被殺,說不定附近就有偷獵者。只見蘭波波從揹包中取出一支長槍,還是裝有瞄準鏡的狙擊式,四人都跟在兩人身後慢慢走,來到一處平坦地帶,卻看到有隻大象臥在灰土中,還在不停地抽搐。
張之凡嚇壞了……這大象半邊臉居然都被砍掉,連同象牙全都不見,只有長長的象鼻子扔在旁邊。傷口處還在往外流血,只剩下顎和舌頭還在。大家慢慢走過去,貝姆喃喃地問:“這……這是怎麼搞的?大象的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