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1章 內鬼（1 / 1）
“就是從這裡爬過來的，”張之凡自言自語，“裡面通什麼地方……”
仇老師在對面石廳門口處低聲喊：“喂，看到什麼了？”張之凡慢慢離開門洞，他沒敢直接從中間穿回對面，只得像黃花魚那樣，貼著石廳邊緣繞回來，跟三人說了情況。
阿贊久說：“那是天然巖洞，應該是通向山體的另一側。這些修法鬼生前都是掌握蟲降術的巫師，所以死後有靈力，也能繼續吸引周圍的毒蟲，看來，至少方圓幾百米範圍內的毒蟲都能聚集過來。”
貝姆打起精神問：“你們看，這些毒蟲什麼顏色花紋都有，可好像就是沒有黃色的，而且我們怎麼知道哪隻是公、哪隻是母？”
不知道，”張之凡回答，“要不然出去問問堆哥哥？看他是不是知道些什麼。”
仇老師擺擺手：“沒有用的！他又不是阿贊，那些牌商帶著阿贊來過，也不會把施咒的過程和原理跟嚮導保鏢談，我們再找找，看有沒有線索。”阿贊久和貝姆留在石廳門口，張之凡跟仇老師分別從石廳兩側開始搜尋。廳內的毒蟲雖然很多，但九成九的全都集中在那十二尊修法鬼石像上爬來爬去，如同蒼蠅叮臭蛋，似乎都捨不得離開，而地面的毒蟲並不多，也都是比較小的。張之凡心想，難道這些小蟲子力氣不夠，或者年紀太小，以至於沒有資格在石像上爬？
一面想著，張之凡還是害怕毒蟲會爬到或跳到身上。雖然已經全副武裝，長衣長褲皮靴手套，但畢竟不是防護服、連體衣，鬼知道哪個毒蟲能跳進身體裡。之前堆哥哥講述的那些還印在腦子裡，很多人出來都患了怪病，全身惡瘡，還會潰爛長蟲子，那就是中了蟲降的症狀。說不定這十幾個修法鬼的陰靈，就是利用山林中的毒蟲繼續完成修法，有人進來，它們會以為要干擾它們的修法大業，所以才用毒蟲攻擊。而那些牌商都帶著掌握蟲降術的阿贊，但後來還是中招，說明阿贊並沒有起應有的作用。可這應有的作用是什麼？
張之凡說：“肯定是給人看的了，而且我還能肯定，不是給這十二個修法鬼看的。”仇老師白了他一眼，說這個我也知道，這蟲降術的法門就算不是修法鬼自己刻上，也是它們生前的意願，找人刻成的。因為在古代東南亞，巫術法本比現在的完整得多，都是隱秘的東西，除巫師本人，不可能會被外人得到。
貝姆輕輕摸著這些刻字：“難道這就是找到黃色五毒蟲的方法？”
阿贊久說：“你們注意觀察動靜，我再背誦幾遍，然後試著用這種經咒加持一下看看。”三人都點頭同意，張之凡用手將石刻壁的表面儘量擦乾淨，仇老師從口袋裡拿出半瓶驅蚊粉，仔細抹在牆上，這粉末是白色的，洞內伸手不見五指，用頭燈一晃，石壁反光，字又刻得很細，什麼都看不清。而抹上白色粉末之後，石壁變白而字痕變深，粉末也不反光，就清楚多了。
仇老師再次緩緩唸誦文字，阿贊久閉上眼睛，認真地聽著、默記著。貝姆站在旁邊，也在仔細傾聽，張之凡問：“你不是也要背吧？”
只是好奇，”貝姆喃喃地說，“總覺得這些經咒很怪。”
張之凡說：“古代法門，肯定和現在的不同。”貝姆揺搖頭說不是，他跟著仇老師默唸這些經咒的時候，頭會明顯發脹發暈，但似乎又能感受到很強大的力量，彷彿有個聲音在半空中帶著自己在唸，說不好具體什麼感覺。
仇老師停下來，阿贊久問：“你會有這種感覺？”貝姆連連點頭，阿贊久思索片刻，讓仇老師繼續唸誦。
張之凡說：“我用手機把它們拍下來！”掏出手機開啟攝像頭，可手機內建的相機實在太差，光線充足或者白天外景還行，處在石廳這種昏暗環境，又有強光束照射，螢幕幾乎就是一片漆黑，什麼都看不清。貝姆也跟著阿贊久共同背誦這些文字。仇老師用頭燈照著牆壁，唸誦刻文，而張之凡負責把風，以免有毒蟲過來干擾。不時有蟾蛛和娛蚣等毒蟲靠近，張之凡就以頭燈照射，用手裡的砍柴刀去嚇唬，嚇不走的就直接用刀刃把它們遠遠撥開。
仇老師完整唸誦一遍大概需要近十分鐘，阿贊久修法多年，背誦經咒是本能，但只匆匆一兩遍也難以完全背熟，只得讓仇老師繼續多念幾遍。
又過去半小時，張之凡忽然發現，原來都在那十二尊石像上爬來爬去的毒蟲，現在卻似乎亂了陣腳，有的紛紛從石像爬下來，同如沒頭蒼蠅似的在地上亂爬。張之凡低聲說：“好像不太對勁。”仇老師轉頭看到這情況，想問阿贊久是怎麼回事，但阿贊久正處於記憶經咒的關鍵時刻，不好中斷，只得繼續往下念。
五六分鐘，已經有近三分之一的毒蟲離開石像，都在地上亂爬亂撞，還有的毒蟲互相疊壓，甚至在撕咬著，像是有隻無形的大手在攪動它們。張之凡的頭皮始終都在發麻，緊張地守著，心想要是這些毒蟲爬過來得怎麼對付，砍柴刀恐怕沒用。
怕什麼來什麼，有些毒蟲漸漸爬向這邊，張之凡對仇老師說：“喂，怎麼辦？過來了。”
仇老師也很緊張，但他看到阿贊久並沒發話，只得迅速用中文說道：“你先頂一頂！”然後切換成緬文繼續念。
“靠，你當我是公雞成精嗎，”張之凡焦急地說，“能拿什麼頂？早就知道就帶著火把進來！”
仇老師說：“不行，我們是找毒蟲，不是防毒蟲！”再繼續念。
張之凡心想，也許這些毒蟲只能用經咒引導，要是動火，就有可能破壞巫殿中修法鬼和毒蟲之間的靈力關係，想收集到黃色母五毒就難了。已經有不少毒蟲爬到，他只得手忙腳亂地用砍柴刀在地上刮，把那些毒蟲橫著擋開。但毒蟲越湧越多，那些長得像大黃蜂、有翅膀的毒蟲從半空中飛來，發出嗡嗡聲，張之凡只得以砍柴刀去掄，把幾隻飛蟲拍在地上。但更多的爬湧上來，張之凡看到那些黑白相間的細蟲和形如大蟬螂的東西越爬越近，嚇得半身冰涼，心想這要是被咬中肯定沒好，回去也得體生惡瘡，那就完了。他知道所有動物幾乎都怕火焰，尤其這種昆蟲，就咬著牙掏出打火機，想弄點火苗嚇唬嚇唬它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