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3章 阿贊巴頌(1 / 1)

加入書籤

貝姆被信念支撐著,走出石廳就昏倒了,而那些毒蟲卻全都擠在通道處不出來,好像有一道天然屏障。

堆哥哥和蘭波波正在抽菸,看到四人走出來,先是很高興,再看到貝姆的臉,都嚇了一跳。堆哥哥問:“怎麼回事?是被毒蟲給咬的嗎?”蘭波波過去察看他臉上的傷,問是怎麼咬的。

張之凡說了經過,蘭波波立刻讓人拿出淡水,慢慢澆在貝姆臉上,再從揹包中找出個白色的小塑膠管,慢慢把裡面的黃色液體擠在貝姆臉上的傷口處。每擠一次,貝姆都會疼得從昏迷狀態變成大叫,連臉部肌肉都在抽搐。好不容易全都上完藥,蘭波波再拿出藥貼布,將每處傷口都貼妥。

“這種藥是我村裡的醫生自己配製的,“蘭波波說,“能起到解毒作用,但對塔扎洪裡的毒蟲是否也能起效,我不敢保證。為了不讓傷口繼續惡化,要儘快回到卑謬。”大家取下橡膠手套,張之凡背上揹包,跟仇老師攙扶著貝姆,堆哥哥看到阿贊久手中的竹簍,就過去朝裡看。

九個格中分別裝著十隻毒蟲,每種五毒各兩隻。堆哥哥感嘆:“居然真有黃顏色的毒蟲,這種顏色我從沒見過!喂,你也過來看看。”

蘭波波卻沒理他,說:“快出發吧。”大家順原路回去。

在華夏南方比北方蚊蟲多,張之凡的老家白州在南東,幾乎家家都有蟬螂和老鼠,消殺藥是每戶必備的東西。而東南亞地處熱帶,各種蚊蟲比華夏南方沿海還常見,張之凡在t國的這兩三年,在公寓中打死多少隻蟬螂和蚊子,早就記不清了。而在這種熱帶叢林,蚊蟲的數量更加翻倍。無論樹上、岩石上和地面,都隨處可見爬來跳去的各種生物……蜘蛛、蠍子、螞蟻、蒼蠅、蛇、蚊子、螟蚣,青蛙,還有很多張之凡叫不出名字的。

之前進叢林的時候,這些蚊蟲生物基本都躲著人,大家走到哪裡,它們都是四散爬開,只有少數帶有毒性的會受到驚嚇而進攻。可現在不同,無論六個人走哪條路,都能看到這些毒蟲似乎從各個方向靠過來,向大家圍攏。雖然沒有進攻咬人,但卻離得很近,有的甚至提前跳到六人面前。那些會飛的如蚊子、蒼蠅還有黃蜂等更是在人的頭臉周圍嗡嗡個不停,來回飛舞。

“又是這樣……”堆哥哥說著從揹包中拿出一瓶噴霧,對著面前和兩側開始噴。呼呼呼!噴出白色的霧氣,很刺鼻,有股說不出來的怪味。那些蚊蟲和生物四散逃開,堆哥哥靠著這瓶噴霧來驅逐這些“攔路虎”,好讓大家不受困擾。

張之凡問:“什麼意思?”

堆哥哥說:“以前帶過兩次牌商和法師,他們從塔扎洪裡出來時,也有人被咬傷,出叢林的路上就會吸引這些毒蟲,難道那些被咬者的血能散發什麼氣味,真是煩人!”說著他手中的一罐噴霧已經見底,蘭波波讓他不要用噴霧,關鍵時候再拿出來。堆哥哥只好從揹包中取出兩瓶驅蚊粉,分別給六人身上從頭到腳都抹上。

貝姆的臉已經高高腫起,兩隻眼睛幾乎看不到,眼皮都變成了透明發亮的。之前巾的藥貼也掉了很多,裡面的傷口發紫發黑,還

散發出陣陣臭味。張之凡擔憂地問:“好像沒有效果啊!”

蘭波波走過來:“我給他抹的藥效果很好,我村裡有人被毒蛇咬,不出一個小時就會死,這種藥抹上之後,能堅持四五個小時。因為這種藥,讓很多來不及送醫院的村民撿回性命。”

“那怎麼對貝姆不起作用?”張之凡瞪著眼睛問。

蘭波波說:“不是對他不起作用,而是咬他的毒蟲毒性太強。這畢竟不是神藥,解不了所有的毒。你們去的可是塔扎洪,有人說,那裡的毒蟲並不是普通的蟲子,每隻身上都有巫師附體,咬中他的不是毒蟲,而是巫師的毒牙。之前也跟你說過,不少進了塔扎洪的人,回去之後都會全身生滿惡瘡,不治而死。”

聽了他的話,貝姆哭喪著臉:“我、我可不想死……

張之凡生氣地對蘭波波說:“你這人,就不能說些好的嗎?”蘭波波也沒回答,繼續用砍柴刀開路。他和堆哥哥的記憶力很好,幾乎是順著原來走過的路回去,一路上全是兩人來時砍斷的藤蔓等物,說明路線完全沒錯。在這麼大的叢林當中,他兩人居然能記得住這麼複雜的路線,令張之凡佩服。

貝姆疼得不停呻吟,仇老師問阿贊久:“這種情況跟中過蟲降是不是有些相似?你能解得開嗎?”

“只能回去試試,”阿贊久拎著竹簍回答,“我家裡還有幾種蟲降粉,都是當年我在越南芽莊修習蟲降術時自己製作的,在越南西北部的拾宋早再山收集到幾十種毒蜘蛛,在經咒加持之下,讓它們互相噬咬、吞食,最後僅剩一隻,再帶到山中,用它來吸引其他毒蟲。吸引到毒蟲都是平時極難捉到的,再讓這些毒蟲互相撕咬,剩下的再帶到山中,反覆七八次,最後得到的就是母蛛王。收集十隻這樣的母蛛王,等它們懷孕開始產卵時,將蛛卵取出,蛛體以經咒

加持,在石板上烤乾,焙成粉末,最後製成蟲降粉。這種蟲降粉混有蟲卵粉,能儲存幾十年,一旦進入人體內就會迅速恢復活性,下降頭的時候也可以使用。”

仇老師問:“蟲降粉也能解毒嗎?”

“大多數蟲降師都會同時製作兩種蟲降粉,一種用來下降頭,一種就用來解降頭。製作的時候就要事先調配好,把最有效果的留下,就是解降粉了。”阿贊久說,“但不能保證肯定解得開,要做好準備。”

張之凡問:“什麼準備?”

阿贊久說:“有可能會解不開,那他就會死掉。”沒等張之凡說話,貝姆立刻哭了起來,這一咧嘴,面部肌肉牽動傷口,又開始疼,貝姆的哭聲中不時夾雜著“哎喲”聲,聽上去既可憐又滑稽。

大家在堆哥哥的帶領下,一路不停地跟各種蚊蟲生物鬥爭,經過一處巖壁時,有隻長約半米左右的大螟蚣從岩石縫裡爬出來。張之凡並沒看到,那螟蚣頭上的兩根鬚子已經觸到他臉上,這才發現。張之凡臉都白了,從沒見過這麼大的螟蚣,全身黑中透紅,他右手扶著貝姆,左手還握著柴刀,舉起來就要砍。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