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7章 跟蹤(1 / 1)
阿銘咧著嘴,已經疼得完全說不出話。旁邊那些年輕男子或痛苦或沮喪,也都坐在地上運著氣。有個中年女子一邊給阿銘包紮,一邊笑著說:“神靈不是隨便誰都會選中,你們也不要太執著啦!”
張之凡問:“你也是白州人?”
這中年女子很驚訝:“你也是嗎?老家白州哪裡?”張之凡笑著說我家離東興橋不遠。中年女子非常高興,老鄉相見,分外親熱。張之凡幫著中年女子給阿銘包紮妥當,把這些人都扶進廟側殿坐下休息。有人給大家泡好茶端來,也有各種冷飲。那中年女子坐到張之凡旁邊,兩人聊天。張之凡得知她姓顧,跟丈夫來t國經商十幾年,平時難得遇到老鄉。張之凡不失時機地遞上名片,顧女士連忙也掏出名片交換。看到張之凡是佛牌商人,顧女士說:“華夏人在t國做這個的,我也認識幾個,但都不熟,以後有需求我就找你。”
“放心,肯定幫你選最好的牌!”張之凡說。
顧女士又問:“你認識阿銘?”張之凡謊稱有個國內的客戶,是阿銘的親戚,託自己來看看他。顧女士點了點頭,跟張之凡到殿外廣場,告訴他這些年輕男子都是福建人,有泉州的、有南平的、有莆田和福州的。他們都在宋卡和合艾出勞務,平時就在廟裡聽經學法,也希望自己能成為乩童,為神靈服務,為百姓做善事。
張之凡心想,看來這些人全跟阿銘的想法差不多,都希望能成為乩童而賺到大錢。就問:“最開始那個用刀砍自己沒事的,是哪吒上身嗎?”
“是的,”顧女士說,“他叫阿偉,以前是阿銘的同事,都在建築工地,後來無意中被三太子選中,就成為乩童。”
張之凡這才知道那人就是阿銘口中的工友,問:“你在這裡幫忙?”
顧女士笑著說:“算是吧,我們都在t國福建同鄉會,也都是信佛之人,平時經常聚會,行善事、做功德。這些年輕人來自各行各業,但他們既然有要當乩童的想法,就說明一心向善,我們也有義務幫他們。可惜,除了阿偉和小雯之外,好像都不得法,到現在還沒有被神靈選中的。”
“小雯是那年輕女孩?”張之凡問。顧女士說對,以前在曼谷一家清關公司工作,無意中被觀音大士選中而上身,以後就經常來觀音廟作法。她能用藤條抽打裸露的皮膚幾百次而毫無痛苦,都是觀音大士在對她進行護佑。也有很多女士想效仿,但都將自己打成嚴重外傷,以後我們就再也不允許有人效仿了。
張之凡說:“這些年輕人這麼迫切想當乩童,真是為了行善,還是
沒有看中你們,可你們非要當乩童,希望刀槍不入。強扭的瓜不甜,我覺得希望不大。”
阿銘沒說話,但臉拉得很長,明顯不太高興。張之凡看著他的模樣,笑著說:“我只是建議而已,我是商人,你是客戶,想出錢,我沒有往外推的道理。阿贊拍這個法事,你還要不要做?”
“你能確定找的人就是那個阿贊拍嗎?”阿銘忽然說道。張之凡失笑,說到時候我會用手機幫你錄影下來,事後你可以去打聽,如果有人說影片裡的師父並不是阿贊拍,我十倍退給你錢。阿銘不再說什麼。上山難,下山就容易得多了,兩人來到山腳處,張之凡看到這裡停著幾輛汽車,中間有一輛紅色的摩托賽車,車身噴有YAMAHA字樣,看來就是阿偉那輛。
張之凡故意說:“這車真他媽漂亮,難怪你想當乩童,連我都想。我也很喜歡摩托車啊,這車開起來肯定很風光,現在那些年輕漂亮的姑娘,就喜歡坐這種車!”
“嗚,嗚嗚嗚……”阿銘居然哭了。張之凡連忙問是不是傷口疼,阿銘咧著嘴,邊哭邊說:“疼,疼死我啦!”
張之凡說:“那趕緊去醫院!那些人只是志願者,包紮水平並不專業。”
阿銘卻連連搖著頭:“我不是手臂疼,是心裡疼啊……”張之凡就是一愣,阿銘哭著說,“我也想找個漂亮女朋友,身材好的,可就是找不到。那個阿偉,長得比我醜,個子比我矮,人也比我瘦,可就因為有錢,開著摩托賽車,這半年多已經換了三個女孩,個個漂亮……為什麼,為什麼我就是不行?”他越說越來勁,痛心疾首。
張之凡大笑起來:“你在這裡哭上三天三夜也沒用,能把觀音雕像給哭倒嗎?”
“不行,我要去做法事,有沒有效果都去!”阿銘斬釘截鐵。
張之凡回答:“那就去找阿贊拍吧。”阿銘擦了擦眼淚,堅定地點頭,跟著張之凡在附近找到銀行,取出兩萬五千元泰銖鈔票交給張之凡,催他立刻岀發。
你手臂上的傷剛包紮,最好休息幾天,”張之凡說,“這個錢你可以先不用給我,我就在合艾的旅館住兩天,第三天我們再出發。”
阿銘說:“不行!多一分鐘我也不想再等了,這就是浪費時間,現在就走,做法事要用到我的胳膊嗎?”張之凡說應該不用,阿銘說那就行,走吧。看到他這麼急,張之凡也不想過多阻攔,於是帶著他乘火車從合艾出發,一路朝北行進。路上給楊秀髮打了個電話,詢問阿贊拍的詳細住址。路過巴蜀、佛統、那空沙旺和披集,最後在清邁的上一站南邦下車。
已經快到凌晨,張之凡帯著阿銘從南邦改乘大巴車,一路來到潘縣。在阿贊拍的家中,他正跟助手和兩名牌商交談,張之凡說明來意,阿贊拍點了點頭,讓阿銘跪坐在對面,打量著阿銘,然後說:“他並不是通靈體質,想成為乩童不太可能。”
“我也知道不太可能,”張之凡看了看阿銘,他滿臉迷茫,明顯聽不懂泰語,“但他非要做不可,就給他做吧。”
阿贊拍對張之凡說:“你身上有股陰氣,並不明顯,你倒可以試試。”張之凡心想看來還是當時在碧瑤山裡撿日軍屍骨惹的禍,就笑著搖頭。
阿銘問:“阿贊拍師父說什麼?”張之凡沒隱瞞,直接照實翻譯。阿銘斬釘截鐵:“那也要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