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發配殺豬場？（1 / 1）
芙蓉園內，
眾多仙娥侍女盡數被屏退，獨留水冰兒一人立於鑾駕之下。
她袖中的指尖微微收攏，內心波濤洶湧，表面上卻仍維持著鎮定。
“你就是水冰兒？”
七香車內走出一位絕色女子，女子只一襲簡樸金紋常服，長髮以玉簪鬆鬆綰起，
可那周身瀰漫的威勢，卻比她在斗羅大陸見過的任何一位帝王都要濃郁。
聽到問訊，水冰兒躬身行禮：
“回稟陛下，正是小女子！”
金靈聖母目光掃過，水冰兒感覺像是被剝殼的雞蛋，毫無隱私可言。
“抬起頭來！”
水冰兒依言抬首，目光落在對方腰間一枚玉佩上，不敢直視。
“可知我為何召你前來？”
金靈聖母的聲音聽不出喜怒。
“不知。”
“若有能為陛下效勞之處，請儘管吩咐！”
水冰兒坦然道，
她和她所在的世界，在對方眼裡恐怕連一粒塵都比不過。
她完全想不到，對方為何會親自召見自己。
金靈聖母唇角似乎動了一下，又或許沒有。
片刻後，問了個出乎意料的問題：
“殺過人嗎？”
水冰兒一怔，隨即搖頭：“……沒有。”
“沒殺過人可不行！”
金靈聖母語氣平淡，像在陳述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
她稍稍停頓，又問：“想變強嗎？”
“想！”
這次水冰兒答得不帶絲毫猶豫。
金靈聖母玩味道：“有多想？”
這個問題，瞬間把水冰兒幹沉默了。
有多想？
她想起學院被勒令遷徙時，無家可歸的落魄，
想起被史萊克眾人隱隱排斥的難堪……
可這些，該如何用言語表達？
金靈聖母並未等她回答，徑直說道：
“給你個機會，當滿一百年的屠夫，我便收你為徒，如何？”
變強？徒弟？殺豬？
水冰兒徹底愣住了。
就算是考驗，也沒見過這麼考驗的吧？
不應該是艱險的任務、九死一生的試煉嗎？
腦海中閃過無數可能，卻唯獨沒想過……殺豬？
這……怎麼感覺，和傳聞中那位威嚴冷酷、執掌大權的鐵腕大帝，全然不同？
見她沉默不語，
金靈聖母轉身，衣袂微動：
“怎麼，不願意？那便罷了。”
“我願意！”
水冰兒脫口而出，
無論如何離譜，這也是一條通天大道。
相信只要完成考驗，就單單憑藉天帝之徒這四個字，她就能縱橫洪荒了。
金靈聖母腳步停住，並未回頭，
“明日會有人來指引你！”
道源殿內，
林楓以手扶額。
他萬萬沒想到，金靈這丫頭居然調戲起水冰兒了……
可轉念一想，好像是自己開的這個頭……
可他也絕對沒有這麼離譜啊！
“讓人家一個小姑娘去當屠夫，真是……煞風景！”
林楓搖頭笑了笑，
“算了，就當是考驗吧！洪荒可不是象牙塔，誰手上不沾點鮮血？”
金靈聖母本就是先天之金化形，主殺伐，想成為她的徒弟。
自然也少不了殺伐試煉！
讓她從殺豬做起，算是溫和的了！
……
天幕終是重新穩定下來了！
水冰兒正跟著一位面容陌生的女仙，離開御花園。
但金靈聖母帶來的恐怖威壓，仍讓無數人心有餘悸。
“看，我說什麼來著？便是天帝又如何，同樣無法真正損及天幕分毫！”
玉小剛強撐著發軟的雙腿，試圖找回國師的體面。
無人應和！
此刻所有人的心神，都已被天幕中的景象徹底吸引了。
隨著水冰兒走出御花園，走出那片被祥雲仙霧繚繞的宮闕。
他們第一次，得以窺見天庭的全貌。
那並非是想象中一座懸浮的宮殿，而是一個個浩瀚世界，層層疊疊連線而成的宇宙神國！
雲霧鋪就長階，貫通三十三天，虹橋連線著巍峨如山巒的仙宮。
更遠處，還有無數浮空仙島、倒懸神山，光霞氤氳，道韻如海。
“很震撼吧？我第一次見時也這般！”
領路的女仙道，
“天庭共分三十三重天闕，而我們要去的是位於最底層的萬獸天。”
“聽說這三十三重天，原是蒼天、黃天、青天三位遠古大能所化！”
她一邊駕雲疾行，一邊隨口八卦道：
“後來被道尊以無上神通納入體內，開闢出如今的天界！”
“所以說我們都是在道尊體內呢！”
水冰兒一臉不敢置信，差點驚掉下巴。
“當然了都是傳言！聽聽就好了！”
收穫滿滿情緒值後，女仙這才慢悠悠補充道。
水冰兒鬆了一口氣。
鬥羅的觀眾也跟著鬆了一口氣，真是嚇死個人！
“不過……你究竟是得罪了哪位尊神？竟被派去萬獸天當屠夫？”
女仙偏頭看了看水冰兒，眼中掠過一絲好奇與同情。
“屠夫”二字，
清晰透過天幕，傳遍鬥羅。
短暫的寂靜後，
先前那些對水冰兒機遇嫉妒得眼紅的人，頓時爆發出壓抑不住的嗤笑。
“屠夫？哈哈哈！她居然被貶去殺豬？”
“一個嬌滴滴的姑娘，拿起屠刀……那畫面可真是令人著迷！”
“什麼一步登天，到頭來還不是個下賤屠戶！”
“……”
水冰兒並沒有過多解釋，隨意編了一個藉口搪塞過去。
二人穿過重重雲靄，
透過傳送陣，抵達了所謂萬獸天。
然後，所有的笑聲戛然而止！
映入眼簾的，是一片望不到邊際的廣闊天地。
一群兇獸，像是牲口一樣被驅趕著進入屠宰區。
突然間，
一頭背生雙翼、獠牙如鍘刀般的插翅巨虎，偶然回頭瞥了一眼。
隔著天幕，
星羅皇帝戴天風，竟感到血脈深處傳來無法抗拒的戰慄！
雙膝一軟，砰然跪倒！
“陛下！”
朝中身具虎類武魂的文武大臣一聲驚呼，面對那隻虎類兇獸同樣不可抑制的跪了下去！
“這種來自血脈的壓迫……是遠超白虎的虎中帝王！”
戴天風面色蒼白，可就是那樣的存在，此刻卻宛如牛羊被驅趕著，等待屠刀落下
驚恐、無力，
讓這位星斗帝皇深深的低下了頭顱。
而後，一條渾身覆蓋著暗金色鱗甲的豬婆龍從天幕中爬過。
玉小剛體內的羅三炮發出哀鳴，
臉色慘白，同樣癱軟在地，
“豬？同樣是豬，為何會有如此恐怖的血脈壓制？！”
視線拉到廣闊的屠宰區，依稀可以看到幾道雄壯巍峨的身影。
手中刀光一閃，
那些放在斗羅大陸，足以引發浩劫的兇獸，
便無聲無息地被分解開來，
骨肉分離，鮮血被引入溝渠，皮毛被完整剝下，
鮮肉則被流光包裹，送入懸浮在半空的一艘艘古老青銅巨船之中。
整個過程，快、準、狠，連一聲哀嚎都未曾響起。
看得帝天、熊君、萬妖王等兇獸王者，遍體生寒！
……
“想學會殺豬，得先學會養豬！”
馴養區內，一個膀大腰圓、滿面油光的豬倌，搓著手對水冰兒說道，
態度恭敬中帶著拘謹。
雖然不明白這位由上峰親自送來、氣質清冷的女仙，
為何會被髮配到此等賤役，但他絲毫不敢怠慢。
“這養豬的第一課嘛，”
豬倌走到一個柵欄邊，
裡面是幾十只看起來相對溫順的小豬婆龍，
“便是騸豬！”
他眼疾手快，拎起一隻小豬婆龍的後腿將其夾住，
左手在其兩腿間一擠，
露出兩個小小的凸起，
右手一柄看似普通的短刀寒光一閃，一劃，再一擠……
兩個小肉球便落入一旁的陶罐。
小豬婆龍還沒感覺到痛楚，就已經完成了豬生的重大轉折。
整個過程不到三息！
豬倌做完，看向水冰兒，意思明確。
水冰兒並沒有任何羞澀或抗拒，來之前她早已做好心理建設。
她平靜上前，學著豬倌的手法，
拎起一隻小豬婆龍。
第一次，手法有些生疏，小豬掙扎得厲害。
第二次，穩了一些。
第三次，第四次……
第十次時，她的手已穩如磐石，
眼神冷靜，動作精準流暢，甚至比那老豬倌更快半分。
天幕前的觀眾們，
看著畫面中那個挽起衣袖、面色沉靜、動作利落，
甚至帶著某種獨特韻律感的水冰兒，一時竟忘了嘲笑。
美女與這血腥的場景，
詭異的並沒有絲毫違和感！
只是，大陸上無數雄性生物，在目睹那乾淨利落的“一刀”時，
都不由自主地感到胯下一涼，
生出一種難以言喻的、瀰漫著淡淡憂傷！
水月兒張著嘴，半晌才合上，
最後只能扶額哀嘆：
“姐姐的畫風，怎麼變得……如此清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