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唐…三藏?仙杏,桂花糕?扔出去,餵狗!(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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媧皇天。

這片坐落於幽冥地府深處的聖人道場,

並無半分陰森鬼氣,

反而處處靈氣氤氳如霧,奇花異草遍地,靈泉潺潺,仙禽瑞獸悠然徜徉,

儼然是一超脫於生死界限的洞天福地。

居於中央的媧皇宮,更是霞光萬道,瑞彩千條。

宮牆非金非玉,

卻流轉著生生不息的道韻。

簷角飛翹,彷彿有鸞鳳虛影環繞清鳴。

庭中栽種的皆是外界難尋的先天靈根,吞吐著最精純的先天靈氣,

使得整個宮殿,

都籠罩在一層朦朧的仙光之中。

女媧斜倚雲榻,聽著座下弟子楊嬋輕聲細語的問候與關切,

眉目間難得舒展了幾分。

收個徒弟,

倒也不算全無用處,至少能解解悶!

楊嬋小心地觀察著師尊的神色,試探著問道:

“師尊……這麼久了,您還在生師伯的氣麼?”

她與楊戩,都曾在道源殿隨侍林楓許久,

跟著兄長叫一聲師祖也無妨,

還更顯親切。

可在師尊女媧這裡,輩分便不能亂,

只稱呼林楓為師伯!

“久?”

女媧微微挑眉,露出一絲疑惑,

“不就前些日子的事麼?”

楊嬋眨了眨眼,有些愕然。

師尊和林楓不和的傳聞,在她還沒出生時就已經在洪荒流傳了。

真要追溯起來,

怕是億萬年都不止……這,還不算久嗎?

“怎麼,”

女媧見她神色,似乎想到了什麼,明媚的臉色倏地轉陰,語氣也淡了下來,

“是嫌你師尊我脾氣不好,還是……嫌我老了?”

“沒、沒有!弟子怎敢!”

楊嬋嚇得連連擺手,趕緊轉移話題,

“哦~對了!”

“弟子隨二哥前去拜見師伯時,師伯還特意問起您呢!”

“臨走時,還讓我帶了些靈果給師尊,說……說您以前最愛吃這個了!”

說著,

她連忙捧出一隻靈氣盎然的玉籃。

籃中靜靜躺著幾枚仙杏,個個飽滿圓潤,表皮流轉著五色仙光,道韻縈繞,

清香撲鼻,一看便知是極品中的極品。

女媧的目光落在那些仙杏上,

不由得頓了頓。

恍惚間,

彷彿看到了無數年之前,

那個總是帶著笑容的青年,拉著她在剛剛建成的天庭一角,親手種下仙杏幼苗的情景。

記得第一次結果,

僅僅九顆。

為了那九顆仙杏的分配權,兩人還打鬧過一陣……

“哼……”

女媧從鼻間輕輕哼出一聲,

似嗔似怨,

但原本陰鬱的臉色,卻肉眼可見地緩和了下來,

甚至嘴角微微勾起一絲微不可察的弧度,

“算他……還有點良心,還記得我這個愛無理取鬧、還心胸狹隘的小女子!”

她伸手拈起一顆仙杏,眼底陰霾似要散去。

“還有呢!”

楊嬋見她神色緩和,趁熱打鐵道,

“羲娘娘親手做的桂花糕,用的還是月桂樹上的金桂……”

楊嬋獻寶似的又取出一個更精緻的食盒,

開啟蓋子,裡面是幾塊晶瑩剔透,點綴著金色桂花的糕點,異香撲鼻。

“桂花糕”三個字入耳,

女媧拈著仙杏的手指,驟然停在半空。

方才那一絲剛化開的暖意與柔和,

如同被寒冰瞬間凍結,晴空萬里驟然陰沉,山雨欲來!

“啪!”

她將手中的仙杏重重扔回玉籃,力道之大,讓那蘊含道韻的仙果都跳了跳。

“不吃了!”

女媧聲音寒冷徹骨,絕美的面容上罩著一層寒霜,

“扔出去——餵狗!”

楊嬋被這突如其來的暴怒,嚇得一哆嗦,玉籃和食盒差點脫手:

“啊?師尊……是、是弟子說錯什麼了嗎?”

她完全不明白,

為何提到“羲娘娘”和“桂花糕”,師尊的反應會如此劇烈。

女媧胸口微微起伏,顯然是氣極了,根本沒理會楊嬋的惶恐。

她怎能不氣?

當年,聽聞林楓有意擇選道侶,她心中是何等歡喜與期待?

只道是水到渠成。

當林楓一臉鄭重的找來時,

她連該如何恰到好處地流露羞澀,又該如何“勉強”應允的臺詞,

都在心裡演練了無數遍。

結果呢?

那個混蛋,居然是來找她當媒婆!

請他這位“洪荒第一女神”,去替他向太陰星的羲和、常曦兩位神女說媒提親!

還振振有詞,

說什麼陰陽調和關乎天庭氣運,此乃穩固基業,證道成聖的關鍵一步!

當場就氣得她三尸神暴跳,

恨不得拿撕了他那張,看似誠懇實則可惡的臉!

這也就罷了。

後來他又借“天道聖人乃是陷阱”之名,奪了她造人的功德,

更將她趕得遠遠的,離天庭、離他……千里萬里。

她究竟造了什麼孽?

要被他這般嫌棄?!

前塵舊事翻湧而上,此刻再聽“羲娘娘”三字,簡直像往她心口捅刀子。

她嚴重懷疑,這就是她們二人,

她這個失敗者無聲的示威,

叫她趁早死心?!

可那天庭的基業,是她和林楓,還有兄長伏羲,一點一滴打下來的!

她們憑什麼後來居上,坐享其成?!

“師尊,您消消氣,千萬保重聖體……”

楊嬋嚇得小臉發白,連忙上前,又是捏肩又是捶背,生怕師尊氣出個好歹。

女媧深吸了幾口氣,強壓下翻騰的心緒,

她也知道不該遷怒於對方。

“罷了……此事與你無關,不怪你!”

她揮了揮手,語氣緩和了些,但眉宇間的鬱結並未散去。

楊嬋一愣:“禿驢?”

女媧隨手一點,眼前便浮現出準提、唐三等人在野狗嶺的畫面。

前因後果,瞬間瞭然。

得知竟是寧榮榮私自對地府鬼差動手才引出的這場風波,

楊嬋饒是性子再好,也忍不住升起幾分火氣。

這丫頭,也太能惹事了!

“是徒兒管教不嚴,請師尊責罰!”

楊嬋連忙請罪。

“小事罷了。”

女媧擺了擺手,目光卻緊盯著畫面中的準提,

“先看看這禿驢到底想幹什麼。”

“西方那兩位,可是出了名的無利不起早,慣會攪風攪雨!”

她按下對寧榮榮的些許不滿,

聽到準提竟是為了一道殘魂而來,心中不由詫異。

素手輕抬,暗自推演,

卻只得到一些關於量劫……諸天世界……天幕等等的零碎模糊資訊,難以窺見全貌。

既然算不清,搞不懂,那就……先攪黃了再說!

這招還是跟某個傢伙學的。

女媧當即冷哼一聲,意志降臨地府,聲音冰冷而不容置疑:

“人死如燈滅,魂歸地府,當入輪迴轉世!”

“逆轉陰陽,擾亂地道輪迴……”

“誰給你的膽子?!”

準提道人面不改色,合十行禮:

“貧道見過媧皇!”

“實是憐憫此子情痴悽苦,一片赤誠,可否請媧皇、大帝法外開恩,全此一段因果?”

燭九陰袖袍一甩,雙瞳寒光一閃:

“六道輪迴,乃洪荒法則,豈容私情?準提,莫要不識好歹!”

準提輕嘆一聲,似是十分為難:

“大帝與媧皇既如此說,貧道自當遵從。”

他忽然轉頭,

對著還在靈魂劇痛中掙扎的唐三,

一聲低喝,聲如洪鐘,直透神魂:

“唐三!因果已明,天道難違!”

“你還要執迷不悟到何時?!”

這一喝,令唐三渾身劇震,

破碎的靈魂,

也被一股強大的力量重新凝聚。

而先前女媧與燭九陰的對話,也已被準提悄然傳入他識海。

“不——!前輩!你明明答應過我,要復活小舞的!!”

唐三目眥欲裂,

一想到小舞不僅無法復活,

魂魄還要被送入輪迴,從此形同陌路,

恐懼與憤怒幾乎將他再次吞沒。

然而,此刻的準提彷彿換了個人,臉上再無之前的悲憫與溫和,

只剩下一種俯瞰眾生的淡漠。

他根本不理會唐三的嘶吼,只是對著他隔空一點——

嗡!

一道極其淡薄、呈現粉色虛影,

從唐三的魂環中被強行抽出,

飄飄蕩蕩浮現在半空,正是小舞殘存的那部分魂魄!

“因果已了!”

準提的聲音平淡無波,卻帶著一種不容抗拒的意志,

“唐三,你該……皈依我佛了!”

“你騙我!把小舞還給我!!”

唐三被無形的力量釘在原地,

只能對著半空中那殘魂瘋狂嘶吼,眼中佈滿血絲。

但就在這時,

一股奇異的力量隨著準提的話語,侵入他的神魂。

眼中的瘋狂與掙扎如同潮水般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空洞的茫然,

隨後,又被一種詭異的“平和”迅速填充。

他臉上的憤怒扭曲漸漸平復,雙手不自覺地緩緩合十。

嗤啦——!

他滿頭藍髮,竟自行根根斷裂、飄落,露出一個光潔鋥亮的頭頂。

緊接著,

道道金色佛光自他體內湧現,

交織凝結,化作一襲樸素的灰色僧袍,披在他的身上。

“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

兩聲佛號,從唐三口中吐出。

第一聲還有些生澀恍惚,

第二聲卻已變得平靜無波,彷彿放下了所有執著。

準提臉上終於露出一絲滿意的笑容:

“善!”

“貧道今日便賜你法號:三藏!”

唐三,不,此刻已是三藏的小和尚微微躬身:

“三藏,謝佛母恩賜!”

成了!

準提心頭一定。

費了這麼多手腳,終於把這顆關鍵的棋子,徹底綁死在了佛門的戰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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