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星羅帝國,滅!(1 / 1)
他又抬頭望向天空中那艘靜默的仙舟,眼中滿是憤怒:
“水月兒她們為什麼不出手?!他們就眼睜睜看著這群惡魔屠戮嗎?!”
“他們怎麼這麼冷血!”
“這群惡魔到底是從哪兒來的?!修為怎麼這麼恐怖!”
弗蘭德扛著昏迷不醒的柳二龍,喘著粗氣,臉色鐵青:
“要是我沒猜錯……應該是那個異世界來的!”
“可惡!當初我就勸過,不要輕易和他們接觸!現在好了,引狼入室!”
白鶴嘆了口氣:
“現在說這些都沒用了。趕緊逃吧。只希望天水學院那群人能擋住他們。”
楊無敵咬牙道:
“那仙舟是天仙級法寶,一定能擋住的!”
馬紅俊狠狠瞪著天幕裡那個身披袈裟的和尚:
“這群人就是欺負咱們這邊高手不在!”
“要是三哥在,哪有他們囂張的份!”
“三哥啊三哥……你怎麼還不回來?!”
他聲音裡滿是不甘於疑惑,
按時間,早該回來了啊!
為什麼還留在洪荒?
以三哥之前表現出的實力,加上他獲得的那些機緣,肯定能讓這群黑袍人有來無回!
不遠處,
另一群人也在拼命逃亡。
“風致,你沒事吧?撐得住嗎?”
劍鬥羅看著臉色慘白、神情恍惚的寧風致,眼中滿是關切。
“沒事……我還撐得住。”
寧風致收回望向天斗城的目光,
掃了一眼身旁僅剩的十幾個七寶琉璃宗弟子和長老,強撐著挺直脊背。
“一千多年前,先祖篳路藍縷,創下七寶琉璃宗這偌大基業。”
“今天我們遭逢大難,但只要我們還活著,就還有希望。”
“更何況……”
他看向劍鬥羅:
“還有劍叔這位神祇在。”
“只要趕到元素城,站穩腳跟,我們一定能東山再起!”
弟子和長老們眼中閃過一絲光亮,但很快又黯了下去。
是啊,七寶琉璃宗出了一位神祇。
可誰能想到,舉宗歡慶還沒幾天,就遭了這種大難?
神……又怎樣?
眾人的目光不自覺地落在劍鬥羅那空蕩蕩的袖袍上。
成神之後,他的左手本來已經恢復了。
可剛才,
一個不起眼的黑袍小卒,不費吹灰之力就再次擊敗了他。
要不是眾多長老拼死拖延,
七寶琉璃宗這位新晉的神祇,恐怕已經隕落了。
“風致說得對!”
劍鬥羅感受到眾人的目光,卻沒有絲毫退縮。
“世上哪有一帆風順的事?”
“只要活著,就有希望。”
“只有活著,才有機會報仇雪恨。”
他抬起頭,眼中劍芒一閃:
“我塵心以劍心發誓——終有一日,必斬盡這群雜碎!”
“為我七寶琉璃宗的弟子!”
“為天斗城的百姓!”
“血債,血償!”
那一瞬,他原本因寧榮榮和骨鬥羅之死而有些消沉的劍心,
竟在這滅頂之災中,反而徹底通透了。
天斗城因為挨著雲舟那幫人近,
多少沾了點光,
從洪荒流出來的天材地寶,還真讓他們搶到了一些。
靠著這些資源,城裡確實多出了好些個新晉的封號鬥羅。
雖然這點實力在魂族面前還是不夠看,一巴掌下去照樣拍死一片。
但好歹,多了幾分逃命的機會。
跑得快的人,活下來了。
可星羅城……
慘。
太慘了。
偌大一個帝國,堂堂星羅皇室,居然連一個封號鬥羅都拿不出來。
他們引以為傲的百萬雄師,對付魂師還行。
可面對魂族?
螳臂當車。
連一丁點兒像樣的抵抗都沒有。
那群黑袍人就跟砍瓜切菜似的,把星羅城變成了一座屍山血海的人間煉獄。
皇宮內。
戴天風把手上一枚扳指模樣的儲物魂導器,塞進戴沐白手裡。
“朕臥室有條密道,帶著朱竹清,走!”
“去武魂殿!”
“或許只有那裡才能保得性命。為我星羅帝國留得一線生機!”
戴天風面色平靜道。
放眼整個斗羅大陸,能跟那群黑袍人碰一碰的,也就只有雲舟和武魂殿了。
水月兒那幫人在元素城,離得太遠,遠水解不了近渴。
唯一有希望的,就是武魂殿。
那鬼魅雖然看起來沒水冰兒風光,可他在陰間的權柄不低,
肯定給武魂殿留了保命的後手。
當然,要是連武魂殿也擋不住……
那就是命了!
“我不走!”
戴沐白一把甩開那魂導器,眼睛通紅:
“就算死,我也不去求那骯髒的武魂殿!”
“混賬!”
啪!
戴天風一巴掌抽在他臉上,五指印清晰可見。
他氣得渾身發抖:
“都什麼時候了?你還看不明白?!”
“那群黑袍人擺明了是要滅我斗羅大陸!這時候還講什麼恩恩怨怨?”
“保命!留下希望!團結一切能團結的力量!你怎麼就拎不清?!”
他指著殿外,聲嘶力竭:
“滾!”
“帶著朱竹清,趕緊給朕滾!”
戴沐白捂著臉,眼眶通紅,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什麼都說不出來。
撿起那魂導器,頭也不回地衝出大殿。
戴天風望著那個背影,忽然嘆了一口氣。
他想起了戴維斯。
要是那個大兒子……絕不會說出這種蠢話。
可惜啊。
命,這都是命。
他收回目光,看向殿外。
天邊,鮮血染紅了整片天空。
“呵!”
戴天風忽然笑了一聲。
當初他還想著派兵入侵那個什麼鬥氣大陸,撈一筆大的。
沒想到,人家沒來,自己倒先被屠了。
當真是嘲諷。
他心裡忽然閃過一絲悔意,
是不是當初派出的那些探子,引來了這場滅世之災?
他又看了一眼天幕。
天幕依舊亮著,畫面照常播放,彷彿腳下的慘劇跟它毫無關係。
“茹韻!”
戴天風忽然開口:
“我們有多少年,沒單獨聊過了?”
皇后朱茹韻微微一怔,看著他,沒說話。
“來人,上酒。”
戴天風拉著她,緩緩坐下,他低下頭,看著兩人交握的手。
那雙手上已經有了細細的皺紋。
可掌心傳來的溫度,
還是那麼暖。
朱茹韻原本強裝的鎮定,在這一刻忽然鬆了下來。
她輕輕靠在他肩上,眼角滑下一滴淚。
他們做了幾十年夫妻,卻早已形同路人。
可此刻,他們就像一對最平常的老夫老妻。
坐在即將化為灰燼的宮殿裡。
喝著酒。
說著話。
聊著那些早就被遺忘的,點點滴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