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再贈玉佩(1 / 1)
想來,應當是涉及到皇位更迭,權利鬥爭。
顯然,老爺子口中的武王最終成為失敗者。
成王敗寇。
在這一敗之下,不僅他一生的赫赫功勳化為烏有,就連他自己成為了一個京都城無人敢提起的禁忌。
連帶著武王一脈的勢力全部被瓦解,這也正好能夠解釋為何楊叔如今會淪落到這種地步。
一想到這,縱然是與這位武王素不相識,但賈琰還是忍不住扼腕嘆息,感慨於英雄的隕落。
而此刻,老道凝視著賈琰,一臉認真的說道。
“賈小子,你是聰明人,有些話應該不用老夫多說,你應該也猜到幾分,你雖然得到了武王的傳承,但這份因果關係太大,你現在還擔不起,切記,不可讓外人得知,否則後患無窮。”
說罷,老皇爺緩緩起身,深深看了賈琰一眼,隨即轉身對著魏秋月以及正在遠處的趙盼兒宋玉章二女玩耍的敏兒,淡淡道。
“老頭子我年紀大了,精神頭不足,這會兒有些睏倦,敏兒丫頭,秋月丫頭,咱們也該打道回府了。”
臨走之前,老爺子轉過身,忽而望向賈琰,笑呵呵的說道。
“相逢既是緣分,老夫便送你一份禮物,就當是祝你小子大婚的賀禮吧!”
賈琰只當這位老爺子是在開玩笑,並沒有在意,笑道。
“那敢情好,您老最好多送點銀子,小子這會為了娶媳婦,可是下了血本。”
“哈哈哈,你小子放心,絕對算是一份大禮。”
老爺子開懷大笑,旋即從懷中又摸出那塊曾救過賈琰一次的玉佩,再一次丟給賈琰。
“給出去的東西,老夫一般不往回收,還是你自己收著吧。”
說罷,他便帶著魏秋月和小敏兒離開了賈家小院。
望著一老兩少離去的身影,賈琰搖了搖頭,臉上帶著一抹淡淡的笑意,喃喃自語道。
“這老爺子不像凡人吶!”
“年輕時上過戰場,還知曉諸多不為人知的秘密,又與皇城司關係匪淺,難道是錦衣衛的指揮使?”
“算了,管他呢!我只當他是一個和藹可親的老爺子。”
賈琰搖了搖頭,轉過身去,看著和劉嬤嬤相談甚歡的趙盼兒,宋玉章二女,不由的輕笑一聲。
“今天還真是熱鬧。”
……
剛一走出小院。
老道士的氣質便瞬間為之一變,凌厲的目光好似蒼龍垂首,從一個尋常老者變成了執掌大權的太上皇。
只見他負手而立,目光淡淡的望向魏秋月。
饒是後者膽大包天,但這會也不敢有絲毫的忤逆,俯首道。
“皇爺,秋月不是蠢材,管的住自己的嘴。”
“嗯,你就當今日沒來過便好。”
老皇爺點了點頭,那一股攝人心魄的威壓這才逐漸散去,淡淡道。
“還有今天他院子裡的那兩個歌姬,若是身家清白,你就買下來送給他做掃灑丫鬟,若是不然,你就直接處置了吧。”
魏秋月心頭一顫,點頭道。
“臣,遵旨。”
……
黃昏時分。
寧國府。
寧安堂偏房。
此處本是寧國家主賈珍的寢房,因賈珍性喜奢望,因而裝飾的極為奢靡。
地上鋪著名貴舒適從波斯運來的地毯,屋內則是懸掛著八盞琉璃水晶燈,柔和的光芒將屋內照的亮如白晝。
除此之外,各色名家字畫,古玩珍品更是數不勝數,就連從西洋弄來的稀奇玩意都不在少數。
這一番佈置顯得屋內奢華又文雅,本是說不盡的富貴氣派。
然而此刻房間內卻洋溢著一種令人窒息的可怕氣氛,隱隱更是傳出一陣令人心碎的哀泣之聲。
賈珍面無表情的躺在床榻上,凸出的眼球當中滿是血絲,怔怔的凝望著天花板的琉璃燈,像是痴呆了一般一言不發。
而他那用棉被遮掩著的下半身,則是顯得空空蕩蕩。
為了保住性命,他的雙腿在昨晚已經被太醫截斷。
現在的賈珍,顯然已經是一個廢人了。
那天,在巡防營衙門內。
賈琰在最後關頭掄出的那一杆大纛可是直接下了死手。
若非高湛及時拉了賈珍一把,這會賈珍恐怕就不只是殘疾這麼簡單了,說不定連骨頭都碎成渣滓了。
但若真論起來,或許當初來個痛快,可能要比現在這種生不如死的情況要好上一些,至少不用承受現在這種無休無止的折磨。
床榻前。
賈蓉瑟瑟發抖的跪倒在地上,連大氣都不敢喘。
而身穿一襲素衣,不施粉黛的尤氏則是淚流滿面,平日裡豔麗照人的臉蛋這會佈滿淚痕,沒有半點血色,淚珠兒不斷的滾落。
她並非是在哭她丈夫賈珍。
而是在哭自己。
外人不知所以,都說她是好命,平民百姓出身,卻天生一副好顏色。
也正是憑藉著一副豔麗動人的相貌,她被賈珍瞧中,成功的嫁到了寧國府做大奶奶,可謂是飛上枝頭變鳳凰。
只可惜,賈珍天性喜新厭舊。
成婚沒有三個月,便開始胡天胡地,對尤氏也是動輒打罵,哪裡有半點正妻的尊重?連受寵的小妾都不如。
而尤氏一無子嗣傍身,二無孃家做靠山,在府中自然沒有半點分量,連奴才們都私底下叫她‘鋸了嘴的葫蘆’。
平日裡也只能任憑賈珍在外面胡作非為,花天酒地,權當做不知道,反正眼不見,心不煩。
獨守空閨數年下來,夫妻間的這點恩情早已是煙消雲散。
昨晚得知賈珍殘廢了,尤氏其實心中並無太多傷悲,只是有感於自己命苦,不知下半輩子該怎麼過活,這會才哀傷哭泣。
但這一陣陣的哭聲卻是惹得賈珍越發心煩。
只見他掙扎著抬起一隻手,費了好大力氣才顫顫巍巍的抓住一旁裝著藥湯的玉碗,狠狠的朝著尤氏砸去。
“嚎什麼喪!”
“老爺我還沒死呢!”
這一刻,賈珍神色猙獰如鬼,凸出的雙眼滿是血絲,眼神當中更是怨毒至極,看上去就如同一具殭屍般可怖。
但他畢竟重傷在身,身上沒有半點力氣,丟出去的藥碗滾落在地上,並沒砸到尤氏,反倒是灑了他自己一身的藥湯汁。
“賤人…賤人…”
賈珍又怒又恨,不住的辱罵著。
亂動之中又扯到了傷口,痛的臉色大變,額頭豆大的汗珠不斷滾落,臉色更是白的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