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賈珍父子流放三千里(1 / 1)
魏秋月的聲音悠悠迴盪於寧安堂之中,語氣雖然不甚沉重,但卻蘊藏著莫大的威嚴,令賈府眾人噤若寒蟬。
畢竟,這可是聖旨啊!
且不說臉色蒼白,戰戰兢兢的賈赦,賈政一夥人。
即便是賈母,這會兒也是慌了神。
原以為不過是關起門來在宗族裡鬧出些亂子,怎麼就鬧到上達天聽,連皇帝老子都知道的地步了?
而此刻,在聽到聖旨的內容之後,賈珍更是面如土色,眼中滿是絕望,連斷臂之痛都拋到了腦後,心中只有一個念頭。
完了。
全完了。
削去爵位。
流放黑遼三千里。
黑遼那是苦寒之地,就算是好人到那,也得折掉一半的壽命,更何況她這等殘疾之人?
怕是到不了地方,就得死在路上。
而此刻,賈琰劍眉挑起,亦是有些驚奇。
賈珍勾結萬馬堂的事他並不感到奇怪。
他驚訝的是,這件事說大不大,說小不小,怎麼會鬧到現在這等上達天聽的地步?
賈琰下意識的將目光望向魏秋月。
而後者則是朝著她眨了眨眼,俏皮一笑,用口型說道。
“老祖宗…”
賈琰恍然大悟。
原來是老爺子出手了。
以老爺子太后親眷,以及在皇城司的地位,想要整治一個賈珍,還是不費什麼力氣的。
只是沒想到,老爺子在皇帝面前還能說上話。
嘖嘖,不得不說,這老爺子,還真是神通廣大啊!
而此刻,魏秋月面露譏諷,眼神落在賈珍的身上,似笑非笑道。
“罪臣賈珍,還不接旨?”
現在的賈珍不僅缺了兩條腿,剛剛更是被賈琰斬斷一條手臂還有一隻耳朵,看上去悽慘無比,哪裡還能接旨?
在聽到魏秋月的話後,他掙扎著想要起身,卻是牽扯到身上的傷口,兩眼一黑,直接暈了過去。
一眾奴才小廝們趕忙上去搶救一番,
而賈蓉則是跪倒在地,替他老子接旨。
魏秋月見狀,嘴角掀起一抹淡淡的弧度,似笑非笑道。
“你倒是孝順。”
賈蓉雖不知眼前之人是誰,但見她身穿一身華服,且替皇帝傳旨,便知道身份定然不凡,哪裡敢怠慢,陪著笑道。
“不敢當大人的誇獎…不過是為人子的本分罷了。”
魏秋月負手而立,微微一笑,笑眯眯道。
“你既然這麼孝順,那便陪著你老子一起流放三千里吧,省得他在路上寂寞無聊,你們爺倆還能做個伴!”
“啊?!!”
賈蓉傻眼了。
他剛剛心中在得知他老子賈珍獲罪流放之後,心中其實是帶著幾分竊喜的,雖然沒了爵位,但寧國府的家業還在,也夠他揮霍一輩子了。
他老子一走,這座寧國府,不就是他說了算了?
可賈蓉的美夢還沒做完,便被魏秋月一句話從天上直接拍到地下。
“這位大人…我…我為何也要流放…?”
他不肯死心,跪地哀求道。
“是不是弄錯了?這些事,我可從沒有參與過啊!”
魏秋月抿了抿嘴,笑盈盈道。
“對錯與否,你說了不算,等回到皇城司,自然會有人撬開你的嘴巴,看看到底是真話還是假話。”
一聽到皇城司三個字,賈蓉被嚇得面如土色,渾身顫抖,轉身對著賈政,賈赦跪地哀求,哭的鼻涕一把,眼淚一把。
“大老爺…二老爺…”
“你們救救我…救救我啊…”
賈赦一向是耗子扛槍窩裡橫的主兒。
平日裡只會在家中橫行霸道,這會對上號稱天子爪牙的皇城司,哪裡還敢放肆,一言不發,灰溜溜的躲到了一邊。
賈政倒是有心施救,可他只是一個工部五品小官,哪裡說得上什麼話,只能是跟著乾著急罷了。
賈蓉見狀,心中越發絕望,只能爬向賈母,哀求道。
“老祖宗…”
賈母見狀,也不禁是悲從中來。
但她悲的不是賈珍賈蓉父子,悲的是寧國府百年從傳承即將斷絕,祖宗當年在漠北爬冰臥雪,百戰餘生才換來的爵位沒了。
祖宗傳下來的家業,敗了啊!
哪怕是百年之後,她到了下面,也無顏面對賈家的列祖列宗!
“鴛鴦,扶我回府,我要換上誥命大妝,進宮面見太后。”
賈母面容悲傷,強撐著精神,招呼了一聲身旁的大丫鬟鴛鴦。
“唉,老祖宗!”
鴛鴦亦是雙眸垂淚,小心翼翼的攙扶著老太太。
這般場景,看的賈家眾人心中都頗為傷悲。
賈家如今,已經敗落至此了麼?
明面上已經沒有一個能支撐起門戶的人了。
在這種危難關頭,竟只能勞煩老祖宗去進宮求情….
這一刻,即便是心中再不願意承認,但賈家眾人也必須看清楚這個現實。
曾經一門雙國公的頂級武勳世家賈家如今門庭敗落,再不復當年的輝煌,只剩下一個還算體面的空殼子。
而如今,這個空殼子,也被這一封聖旨徹底的打碎。
這一刻,望著賈母步履蹣跚的背影,就連賈琰的心中也有些不是滋味,忍不住輕嘆一聲。
魏秋月似乎是察覺到了賈琰的心情,嘴角掀起一抹動人的笑意。、
這傢伙看似殺伐果斷,實際上卻是個極重感情的人。
這位賈家太夫人剛才不過只是幫他說過幾句話好話而已,他便心中唸了他的情,這一點,倒是和武王叔有幾分相似…
不過,這樣也好。
和一個重情重義的傢伙交朋友,總不用擔心某天會被他背刺。
魏秋月微微一笑,旋即緩緩開口道。
“太夫人不必如此悲傷,寧國府的傳承並沒有斷絕。”
此言一出,賈母的腳步停住,雙眼一亮,趕忙轉身望向魏秋月,驚喜道。
“你說什麼?”
魏秋月意味深長的一笑,迅疾從身後的小太監那裡又結果一封聖旨,轉身對著賈琰笑盈盈的說道。
“賈琰接旨。”
“啊?”
賈琰微微一愣,沒想到還有一封聖旨,竟是給他的。
魏秋月嫣然一笑道。
“我昨兒個不是跟你說過了麼,馬上就要有一份大禮落在你頭上了,今兒不就來了麼?”
“呵呵,快接旨吧!”
聞言,賈琰神色微微發怔,似乎是想到了魏秋月口中的這份‘大禮’究竟是什麼,心中不禁一動。
難道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