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忠順親王難堪(1 / 1)
一眾侍衛們剛剛才見識過賈琰的赫赫神威,哪裡還敢上前?一個個顧左右而言他,磨磨蹭蹭就是不敢動手。
而這時,魏秋月亦是上前一步,冷冷道。
“我看誰敢?!”
“今日之事,乃是我親眼目睹,誰若敢不講道理,我必要帶著他去太皇太后面前好好的辯上一辯!”
直到這時,長史才發現跟在賈琰身邊的魏秋月,頓時如同當頭澆了一盆冷水,氣勢全無,眼中滿是後悔。
壞了!
這個小祖宗怎麼在這,還要替這個煞星出頭?
他們倆是什麼關係啊?
難道說…
而就在這時,一聲尖銳的聲音忽而從遠處傳來。
“王爺千歲駕到——”
在一群人的簇擁下,身穿一身蟒袍,臉色極為陰沉的忠順王緩緩來到宗人府的大門前。
這位王爺千歲的目光在被砸開的大門,倒地的石獅子,以及被釘在大門上的箭矢上一一掃過,最後陰沉的望向賈琰,沉聲道。
“小子,你好大的膽子。”
“見過忠順王爺千歲。”
賈琰毫無畏懼,拱手行禮之後,便反唇相譏道。
“王爺先前有言,說我寧國男兒毫無膽氣,都是騎不得快馬,拉不得硬弓的廢物,現在可知道我賈家男兒的本領了?”
忠順王面色陰沉,冷冷道。
“你的膽子比你的本事更大,擾亂宗人府是什麼罪名,你可清楚?”
“本王現在就可把你下獄,打入天牢之中!”
賈琰沒有半點畏懼,神色肅穆,沉聲道。
“我奉聖上之命前來考封,是為繼承先祖寧國公之爵,王爺卻先是侮辱我寧國賈家,如今又一而再,再而三的阻攔我考封。
“我賈家世代忠良,大周誰人不知?自先祖寧榮二公時起,無數賈家男兒便為國征戰,拋頭顱,灑熱血,族內不知多少好漢戰死沙場之上,也無怨無悔,為大周江山立下汗馬功勞!
“王爺如今輕飄飄一句廢物,並非是在羞辱我賈琰,而是在羞辱我賈家為國流血犧牲的歷代男兒,是在羞辱我祖寧榮二公,更是在羞辱千百萬為我大周捨生忘死的將士們。”
這一番話,擲地有聲,無論是被熱鬧吸引來圍觀百姓,亦或者是忠順王一脈的侍衛們,皆是神色震動。
賈家雖然衰敗了,但當年開國功臣之首的名號可不是虛的。
寧榮二公的威名,至今不墜。
正如賈家祠堂上高懸的那副對聯:
已後兒孫承福德,至今黎庶念寧榮。
蒼生黎庶至今仍舊記得寧榮。
忠順王面沉如水,眼中滿是慍怒,但一時之間,還真不知該如何反駁,心中只覺得一陣晦氣,冷哼一聲,便要拂袖而去。
“本王不與你這小輩一般見識。”
而這時,賈琰的脾氣也上來了,上前一步擋在忠順王的面前,沉聲道。
“王爺要去哪裡?”
“孤王今日身體不適,要回王府休憩,你待怎的?”
望著眼前這個雙眸如注,目光炯炯的英武少年,忠順王的心中沒來由的升起一陣寒意,連帶著說話的語氣都軟了幾分。
而賈琰卻是不依不饒,在王府眾人驚駭的目光中,一把揪住忠順王的袖子,雙眸中滿是悲憤,厲聲道。
“今日之事,若不說個清楚明白,那我便豁出一條命,直接去朝天闕撞登聞鼓,“你我去御前當著文武百官,當著太上皇,聖上的面辯一辯,看看我賈家男兒到底是不是廢物。”
“你…你…你要幹什麼?”
“放開本王!!!”
賈琰雙眸如注,毫不退讓。
“你不是說我賈家男兒都是廢物嗎?那好,我這就回去請出寧榮二公的神位,咱們就去景陽宮,當著兩位聖人的面問個清楚。”
忠順王傻眼了。
他這輩子還沒遇到過這樣的滾刀肉。
這叫賈琰的小子,難道是屬驢的,哪裡這麼大脾氣?
三兩句話,就要進宮面聖。
還要找太上皇做主。
老皇爺豈是輕易見得的?
別說是外臣,就連他這個太上皇親子,每次見到也是瑟瑟發抖,連大氣都不敢喘,就像耗子見了貓一樣。
不誇張的說,忠順王連當今聖上都不怕,唯一怕的就是這個老子。
“你…你休要胡說八道,本王何曾說過寧榮二公半句不是,再敢胡說,休怪本王跟你不客氣。
這會,忠順王咬了咬牙,算是自認倒黴,低喝道。
“你不是要進宮面聖麼?趕緊去你的,休要耽誤了時辰!”
而賈琰卻仍是攥著忠順王的袖子不放,沉聲道。
“那我的考封怎麼辦?”
聽聞此言,忠順王就好像吃了蒼蠅一樣難受,一張老臉憋的通紅,恨不得錘死眼前這個倔驢。
可轉念一想,萬一這個一根筋的混蛋,真的去景陽宮敲登聞鼓找太上皇告狀,那豈不是捅了大簍子。
少不得挨老爺子一頓罵,說不定還得挨板子。
最終,忠順王還是咬咬牙,忍住心頭的怒火,擺擺手,不耐煩道。
“算你考過了。”
“什麼品級?”
“甲等!”
“文書呢?”
忠順王怒不可遏,牙齒咬的嘎吱作響,可還是得強忍怒火,對著一旁的王府長史怒喝道。
“還愣著幹什麼?去給取過來!”
片刻之後,賈琰拿到考封文書,在忠順王爺像是要吃人的目光中,志得意滿的離開宗人府。
“多謝王爺千歲,山不轉水轉,咱們後會有期。”
望著賈琰離去的身影,忠順王雙眼泛紅,心中的恨意更是洶湧澎湃,咬緊牙關,從嗓子眼裡擠出一句狠話。
“小子,咱們走著瞧!”
他今天這個臉,算是丟大了。
一時大意,被這個叫賈琰的小子捏住話柄,只能咬碎了牙往肚子裡咽。
不過,來日方長。
本王早晚讓你連本帶利的還回來。
……
前往紫禁城的路上。
魏秋月一臉崇拜的望向賈琰,一雙如琉璃般的美眸當中異彩閃爍。
“賈琰,你小子牛哇。”
“忠順王這個傢伙,行事一向霸道,誰也不放在眼裡,這些年來你怕是第一個能讓他吃癟的人!”
賈琰搖了搖頭,輕聲道:“不過是佔了一個理字而已,他若是不羞辱賈家男兒,我也不至於搬出寧榮二公的名字。”
魏秋月抿了抿嘴,提醒道。
“今天雖然痛快了,不過你往後可得留心些,忠順王這傢伙一向睚眥必報,小心眼在這整個宗室裡都是出了名,小心他暗地裡給你使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