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5章 返回天星城(1 / 1)
至於林家殘存的斷臂修士和錦城等人,早已是驚弓之鳥,面無人色。
別說搶奪傳承,他們連與趙升鴻對視的勇氣都沒有,只恨不得立刻逃跑。
趙升鴻不再猶豫,心念一動,寂滅劍胎化作一道烏光沒入體內,於紫府溫養。
他身上的那股令人窒息的氣勢也隨之收斂大半,但眼底那冰冷,卻已沉澱下來,揮之不去。
轉過身,不再看那兩樣傳承,他徑直朝著來時的那道星光門戶走去。
門戶依舊存在,只是光芒略顯明滅不定,似乎也受到了能量衝擊的影響。
看到他的動作,玄衍真人目光一閃,似乎也做出了決定。
他對著星婆和天運算元微微頷首,收起八卦鏡和玉尺,同樣轉身走向門戶。
此地不宜久留,先行離開才是明智之舉。
星婆暗歎一聲,最後深深看了一眼渾沌元源,終究還是邁動腳步離開。
天運算元見狀,哪裡還敢停留,連忙跟上,臨走前還不忘警惕地瞟了一眼林家殘存之人。
林家斷臂修士等人見這幾個煞星都要離開,如蒙大赦,連忙也朝著門戶方向飛去,只想儘快逃離這個噩夢之地。
就在眾人先後抵達門戶時。
嗡!
殿堂中央,《永珍真解》與混沌元源同時光華大放。
《永珍真解》那暗金色古卷完全展開,無數符文如龍蛇般遊走升騰,投射出的星圖彷彿要演化出洪荒初開、星辰生滅的浩大景象。
一股玄奧至極的吸力隱隱傳來,並非針對某人,而是彷彿要牽引、拓印在場所有修士的一縷道韻或神識印記。
混沌元源則劇烈收縮至拳頭大小,顏色深邃如墨,隨即猛地膨脹炸開。
擴散出一圈肉眼可見的空間波紋,這波紋所過之處,光線扭曲,靈氣紊亂,連空間都彷彿在哀鳴震顫。
“快走!”玄衍真人大喝一聲,率先衝入星光門戶。
趙升鴻眼神一凝,感受到那混沌波紋中蘊含的恐怖排斥力,以及《永珍真解》星圖中那玄之又玄的牽引。
不敢怠慢,他將身法催動到極致,同時寂滅劍意微微外放,在身周形成一層靈光護盾,然後悍然撞進光幕中。
星婆施展星光護體,天運算元則咬牙祭起那靈光黯淡的羅盤擋在身後,兩人也緊隨其後衝進門戶。
林家斷臂修士等人速度稍慢,被那擴散的混沌波紋邊緣掃中,頓時如遭重擊。
部分人慘叫連連,護體靈光破碎,有兩人更是直接肉身崩裂,化為血霧。
剩下幾人拼盡最後力氣,帶著滿身傷痕狼狽不堪地撲進了門戶。
就在最後一人消失的瞬間。
轟!!!
傳承殿堂傳來一聲悶響。
星光門戶劇烈閃爍了幾下,驟然收縮,化為一個光點,隨即徹底湮滅。
通往外界的唯一傳送通道關閉了。
短暫的眩暈與空間轉換後。
趙升鴻腳踏實地,發現自己身處一片陌生的山林之中。
周圍古木參天,藤蔓纏繞,空氣中瀰漫著潮溼的草木氣息與淡淡的瘴氣,
此地靈氣濃度雖遠不如遺蹟之內,但也算得上是一處不錯的修煉之地,遠處隱約傳來妖獸的嘶吼。
環顧四周,神識掃出。
玄衍真人、星婆、天運算元就在不遠處,各自站穩身形,神色警惕地打量著環境。
林家那幾名僥倖逃出的殘兵敗將則倒在更遠些的地方,氣息萎靡,驚魂未定。
看來,那星光門戶是將他們隨機傳送到了遺蹟外圍的某處。
彼此對視一眼,氣氛微妙而沉默。
經歷了傳承殿堂中的生死搏殺與詭異變故,幾人間早已沒了最初的表面和氣。
最終,玄衍真人率先打破了沉默,他看向趙升鴻,拱手道:“趙道友,此番遺蹟之行,道友所得機緣,令人驚歎。”
“青山不改,綠水長流,在下先告辭了。”說罷,他深深看了趙升鴻一眼,化作一道清光,眨眼間消失在天際。
星婆沉默片刻,也對著趙升鴻微微頷首,嘶啞道:“老身也告辭了。”
她似乎損失不小,對混沌元源念念不忘卻又無可奈何,此刻只想儘快覓地療傷,也不想再捲入是非。
天運算元眼珠轉了轉,對著趙升鴻擠出一個難看的笑容:
“嘿嘿,趙道友神通廣大,佩服佩服,貧道也先走一步,後會有期!”
轉眼間,原地就只剩下趙升鴻,以及遠處那幾個掙扎著爬起、惶恐不安看向他的林家倖存者。
趙升鴻的目光淡淡掃過他們。
那幾人頓時如墜冰窟,為首斷臂修士噗通一聲跪下,連連磕頭:“前輩饒命,前輩饒命!”
“我等願發下心魔大誓,絕不洩露今日之事半句,求前輩開恩饒我們以命!”
他們是真的怕了,親眼目睹泰初真人那詭異恐怖的死法,趙升鴻在他們心中已然與魔神無異。
趙升鴻沉默片刻。
殺這些人,易如反掌。
但多殺幾個小卒子,於事無補。
“滾吧。”不想髒了手的趙升鴻吐出一個字,聲音冰冷。
那幾人如蒙大赦,磕頭如搗蒜,然後連滾爬爬,頭也不回地朝著與玄衍等人相反的方向瘋狂逃竄。
山林間,終於只剩下趙升鴻一人。
他緩緩吐出一口濁氣,胸口的悶痛依舊隱約存在,那是硬抗泰初真人一掌的代價。
體內法力流轉,寂滅劍意與金煞金丹緩緩交融,帶來力量感的同時,也帶來一絲冰冷的孤寂。
抬頭看了看陰沉的天空,辨明方向,化作一道肉眼難辨的遁光沖天而起。
花費半天功夫回到沉船灣,與董萱兒順利匯合後,兩人放出穿雲梭,啟程返回天星城。
穿雲梭平穩地飛行在雲端上。
飛梭內,趙升鴻盤膝而坐,雙目微闔,看似在調息,心神卻沉浸在紫府之中,細細體會著與寂滅劍胎的感應。
董萱兒坐在一旁,臉色嚴肅。
自從遺蹟出來後,她就敏銳地感覺到趙升鴻身上發生了某種難以言喻的變化。
“萱兒。”趙升鴻忽然睜開眼喚道。
“夫君,什麼事?”董萱兒連忙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