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張團長,你是在約我?(1 / 1)
張哲沒想到,原本以為送來個耍流氓的,登記一下就能離開。
可誰承想,這竟然還是個黑戶。
不但沒身份不說,還涉嫌偷渡。
張哲連忙帶著兩個負責錄口供的民警還有那個人回了軍區。
這海島裡邊可是有更加保密的區域。
這時候偷渡,絕對有問題!
而章庭之那也將這次負責運輸信件的人全都扣留。
雙方在軍區審訊室撞了個面。
雙方一談!
嘿,這不就巧了麼。
絕對是同一件事。
查吧!
張哲從審訊室出來的時候,天已經黑透了。
他站在走廊裡,腦子“嗡”的一聲。
壞了,還讓人家等著呢。
他顧不上和章庭之道別,人已經飛一樣地衝出了辦公樓。
章庭之從視窗探出頭,看著那個消失在夜色裡的背影,嘀咕了一句。
“這傢伙,被狗攆了?”
他搖搖頭,轉身收拾桌上的材料。
正要走,忽然發現桌角壓著一封信,信封上寫著他姐的名字。
他愣了一下,拆開一看,落款是三天前的日期。
他姐回來了。
三天前的信,他今個兒才看見。
可他姐的事情,他一直還沒坦白。
章庭之這一瞬間,腦子轉了七八圈。
坦白從寬,抗拒從嚴。
回去老實交代,省得捱打。
對,只能這樣了!
桑洛都說過了,夫妻之間,最重要的就是交流。
反正伸頭一刀縮頭一刀,就這樣吧!
回到家,桑洛已經躺在床上,被子蓋到下巴,迷迷糊糊的。
章庭之簡單洗漱了一下,鑽進被窩。
桑洛還沒反應過來,就被他摟住了。
先乾為敬!
……
一個小時後。
章庭之蹭了蹭桑洛的胳膊。
“媳婦,我有件事想跟你說。你得答應我,原諒我行不行?”
桑洛的瞌睡蟲一下子全跑了,猛地轉過頭。
“你出軌了?”
章庭之差點從床上彈起來。
“媳婦,你怎麼能這麼懷疑我?”
桑洛側過身,眼睛瞪著他。
“那怎麼了?”
章庭之張了張嘴,被她這一問噎住了。
他深吸一口氣,把信從枕頭底下抽出來,遞過去。
“我姐回來了。三天前就回來了。”
桑洛接過信,低頭看了一遍。
“就這事兒?”
“嗯。”章庭之看著她,小心翼翼地問。
“你不生氣?”
桑洛把信疊好還給他。
“我生什麼氣?你姐回來是好事。”
“可,可我……”
“你還有啥沒坦白的?”
桑洛一下子就坐了起來。
聽著這動靜,她就知道,這傢伙沒憋好屁!
這是還有啥對不起她的?
腦子瘋狂地亂轉!
章庭之也盯著她看,見她這神情,就知道她肯定是想歪了。
“不不不,不是你想的那樣!”
桑洛面色嚴肅。
“那怎麼回事?”
章庭之撓了撓後腦勺。
嘿嘿傻笑了兩聲。
隨後將他姐姐的情況如實說了一遍。
“媳婦,你千萬別生氣,我那不是怕你不讓我留下,所以才那麼說的……”
桑洛還以為怎麼個事,弄了半天就這麼點事。
無奈地躺了下去。
翻了個身,背對著他,把被子往上一拉,“睡覺。”
章庭之愣在那兒,盯著她的後腦勺看了好一會兒,慢慢躺下來。
他伸手關燈,隨後蹭了上去。
“媳婦,你不生氣吧?”
桑洛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
“最後一次!”
“哎,我保證,就最後一次!”
章庭之再次蹭了蹭……
桑洛發現了他的變化,反手將他的手甩開。
“我想睡覺!”
“媳婦……”
……
張哲一路跑回醫務室的時候,燈已經滅了。
他站在門口,喘著氣,看著那扇緊閉的門,心一點點往下沉。
壞了,真放人家鴿子了。
他抬起手想敲門,舉到半空又放下,來回猶豫了好幾趟,最後長長嘆了口氣,轉身要走。
身後“啪”的一聲,燈亮了。
張哲猛地回頭,章若雲靠在門框上,口罩摘了,露出一張清清冷冷的臉。
她看著他,嘴角帶著點似笑非笑的弧度。
“怎麼著,還得我請你進來?”
張哲咧嘴笑了,推門就進,步子輕快得像踩在棉花上。
“衣服脫了,趴下。”
章若雲指了指那張診療床,語氣跟命令似的。
張哲二話不說,麻溜地把上衣脫了,往床上一趴,下巴擱在交疊的手臂上,側著臉看她。
章若雲沒戴手套,手指直接按上他的後腰。
她的指尖有點涼,可碰到皮膚的那一刻,張哲感覺像過了電,從脊椎骨一路躥到頭頂,整個人僵在那兒。
他忽然覺得,他好像是戀愛了。
“這兒疼?”章若雲按了一下。
“嗯。”
“這兒呢?”
“也疼。”
章若雲又換了個位置。
“這兒?”
張哲吸了口氣。“疼。”
章若雲直起身,低頭看著他。
“你倒是說說,你到底哪兒不疼?”
張哲翻過身,仰面躺著,看著她。
“醫生,我腿也疼,後背也疼,胳膊也抬不起來——”
他說著說著,嘴角就翹起來了。
章若雲一開始沒多想,真當他傷著了,把他說的每個地方都認真檢查了一遍。
捏到胳膊的時候,她忽然停住了。
張哲正偷偷笑,被她逮了個正著。
章若雲沒說話,轉身從櫃子裡抽出一沓銀針,一根一根排開,銀光閃閃的。
張哲的笑容凝固在臉上。
“你、你幹嘛?”
“治病。”
章若雲拈起一根銀針,對準他胳膊上的穴位,紮了下去。
張哲“嘶”了一聲,沒敢動。
章若雲又拈起一根,不急不慢地紮下去,一邊扎一邊說。
“你不是腿疼嗎?這兒來一針。後背疼?這兒也來一針。胳膊抬不起來?多扎幾針就好了。”
張哲趴在床上,身上紮了好幾根銀針,一動不敢動,嘴裡還不閒著。
“醫生,你這是公報私仇。”
章若雲把最後一根銀針紮下去,拍了拍手。
“我是治病救人。”
張哲側過頭,看著她收拾器械的背影。
燈下她的側臉線條柔和,跟剛才扎針時那副冷冰冰的樣子判若兩人。
他忽然問了一句。
“你吃飯了沒?”
章若雲手頓了一下。
“關你什麼事?”
“我跑了一下午,還沒吃。”
張哲的聲音放軟了些。
“你也沒吃吧?一會兒一起去吃?”
章若雲轉過身,看著他,目光裡帶著幾分審視。
“張副團長,你這是在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