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兵不厭詐!(1 / 1)
聽到張哲那美滋滋的話,章庭之微微一怔,心裡頭忍不住笑了一聲,這小子。
不過,他不太信。
還能有自家媳婦漂亮?
但轉念一想,這樣也好。
都有了奔頭,也省得他老惦記著桑洛。
“走,去審訊室。”
章庭之收拾好東西,剛出門,小孫就迎面衝了上來,氣喘吁吁。
“團長,隋廣志那邊吐口了。他說只要見你一面,就全交代。”
嗯?章庭之點點頭,看了一眼張哲。
張哲擺擺手:“我去看看那幾個。”
“好。”
審訊室這邊用的是黑白熬鷹的法子,分開輪班。
不這麼弄,這幫小子是真不吐口。
章庭之推門進去,裡頭負責審訊的人迎上來,遞給他一個本子,壓低聲音。
“折騰了一宿,就說了剛才那一句。一口水沒喝。”
章庭之接過來,心裡有了數,這是個硬茬子。
他坐下來,和隋廣志對視了一眼。
對面那人嘴角一扯,笑得有點發苦。
“這麼年輕。”
章庭之沒搭話,自顧自找了個舒服的姿勢靠好,聲音不緊不慢。
“說吧,想見我,幹嘛?”
隋廣志忽然往前一撲,繩子繃得死緊,身體卻動彈不得。
他那雙熬得通紅的眼睛死死盯著章庭之,像要把人看穿。
“圖紙在你那兒?你們什麼時候開始懷疑我的?”
章庭之沒急著回答,指尖在桌面上輕輕叩了兩下,不疾不徐的。
“什麼時候嘛……三號車間被燒。”
隋廣志瞳孔猛地一縮,滿臉不可置信。
竟然是燒車間那件事暴露了他?
他低下頭,苦笑兩聲,聲音澀得像含了沙。
“多年打獵,沒想到讓只家雀啄了眼……”
章庭之沒吭聲,就那麼盯著他看。
等隋廣志腦袋垂下去的瞬間,他輕描淡寫地甩出一句。
“石蹦子村,賴小軍,是你兒子吧。”
隋廣志猛地抬頭,眼睛瞪得幾乎裂開。
“你……”
“你放心。”
章庭之語氣平淡。
“賴小軍已經申請留在海島了,今天就能批下來。你覺得,海島怎麼樣?”
隋廣志瘋了一樣往前撲,繩子勒進皮肉裡也渾然不覺,聲音嘶啞。
“他什麼都不知道!他真的什麼都不知道!你不能……你不能……”
“知不知道,不是你說了算,也不是我說了算。”
章庭之靠在椅背上,目光平靜。
“我想,你應該明白。”
隋廣志整個人像被抽空了一樣,一下子垮了下去。
癱在椅子上,聲音低得像從嗓子眼裡擠出來的。
“我說……我全交代。”
接下來,他從什麼時候開始潛伏,到最近接收到的訊號,再到傳遞資訊的方式,一樁一件,交代得清清楚楚。
章庭之靠在椅背上,一個字一個字聽著,臉上沒什麼表情,只是一一全都記錄了下來。
心裡卻是波濤翻湧!
短短二十年,哦不,竟然已經埋伏了二十年。
這提供的名單,全都是想象不到的人物。
這些人……
說完之後,隋廣志緊張地盯著章庭之,眼神裡帶著最後一絲僥倖。
“小軍真的什麼都不知道,我從來都沒見過他!”
章庭之點點頭,語氣不緊不慢。
“你放心,不會有連坐。只要你交代清楚,我會幫你申請,只要他不離開海島,即可。”
隋廣志一下子垮了,癱坐回去,渾身像被抽空了力氣。
不離開海島,那不還是和蹲監獄一樣?
他想不通,怎麼就被發現了呢?忍不住又問了一句。
“你、你們怎麼發現的?我都沒見過他,你們……”
章庭之看了他一眼,略一沉吟,還是開了口。
“被攔截的信件,上面的符號是蘭花。賴小軍的母親,就叫蘭花。我還查到,你當年進海島的時候出了事,差點淹死,是賴大隊長救的你。你在那兒又待了一個月,我沒說錯吧?”
隋廣志的瞳孔猛地一縮,整個人像被雷劈了一樣僵住,隨即崩潰地看向章庭之。
“你詐我!”
章庭之聳聳肩,嘴角微微一彎,兵不厭詐,這算什麼?
能拿到資訊就行。
章庭之走出審訊室的時候,身後傳來隋廣志瘋了似的喊叫聲。
張哲恰好也出來,用胳膊肘撞了他一下,低聲問。
“怎麼個意思?你挖人家祖墳了?”
章庭之笑了笑:“詐了他一下,把他兒子詐出來了。”
張哲眨了眨眼,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
隋廣志的檔案他翻過不下三遍,怎麼就沒發現有兒子呢?
他忍不住追問:“你怎麼猜出來有兒子的?”
章庭之沒回應他,只是將手中的資料遞給小孫。
壓低了聲音。
“送朱師長那!”
“是!”
具體的後續,朱師長會有所安排,他的級別不夠,就不能參與了。
隨後,這才不緊不慢地開口。
“也沒什麼,就是聽了件八卦,劉家要分房。”
張哲還是沒轉過彎來。
分房和兒子有什麼關係?
他一臉茫然地看著章庭之,等著下文。
“這隋廣志的資料,實在太乾淨了。”
章庭之頓了頓,“可就是因為太乾淨,才有問題。”
張哲瞬間明白過來。
“他沒有孩子,也沒生,也不惦記,也不鬧,除非他不能生,要麼就是有問題。”
“嗯,就是這麼回事。反正就是詐一下,誰知道運氣好,一下就出來了!”
張哲笑著撞了他一下。
“行啊你,到底是結了婚的人,就是懂得多。你這是想要孩子了吧?抓緊生一個,趁我還沒結婚,還能幫你帶帶!”
“去你的。”章庭之笑罵一句。
“就你那智商,我可信不過。”
與此同時,賴小軍正坐在文工團排練廳的凳子上。
有一搭沒一搭地看著蘇晚音排練。
留島的申請已經透過了,營長說,房子也批下來了。
他等著蘇晚音一起去收房。
據說是個兩室一廳。
應該能住得開。
就是不知道為什麼,他怎麼忽然有種不太妙的感覺。
總覺得有什麼發生了,卻什麼都不知道呢!
心裡止不住地發慌。
難道是因為自己娶蘇晚音,爹不同意了?
可他是真的喜歡蘇晚音啊!
就來文工團接小妹看到那一眼。
他就挪不開了!
至於小芳說的晚音喜歡別人,他是真的一點都不在意。
只要晚音是他的人,到時候生了孩子。
心思還不都在他身上了?
對!
就是這麼回事!
臺上的蘇晚音,心裡也說不上是什麼滋味。
自從昨天和賴小軍領了證,今兒個她的待遇就不一樣了。
能上臺了,能參加排練了,甚至還能領舞了。
可這些的代價,是她賠上了婚約。
再也不能去追求章庭之。
她不甘心,卻一點辦法都沒有。
一大早,桑洛剛進辦公室,小王和小陳就溜了進來,兩個人擠眉弄眼的,滿臉寫著有好訊息。
“所長,又有大驚喜!”
小王壓著嗓子,眼睛亮得跟探照燈似的。
“嗯?”桑洛放下包,靠在椅背上,等著下文。
自從映象管和機床那兩件事之後,這兩人就升到了三級研究員,蘇老原來給她的那間辦公室也歸了他們。
可桑洛發現,自打升了級,這兩人就有點放飛自我了。
一天天的,八卦沒少聽。不過,她愛聽。
小王連忙給桑洛倒了杯水,溫熱的。
“你說,什麼事?”
桑洛端起杯子,慢悠悠地喝了口水。
小王往前湊了湊,壓低聲音。
“我今天早上來上班,看見林清遠了!”
“嗯?”
“他拎著個飯盒,去給賴小芳送飯。結果賴小芳一巴掌扇過去,那巴掌聲,老響了!可林清遠呢,一點沒生氣,反倒樂呵呵地把飯盒往前送,特別溫柔地說,你記得吃早飯,晚上我再來接你。”
小王說到這裡,自己先麻了,捂著胸口,一臉不可思議。
“真的,所長,我整個人都麻了!這個人,也太能屈能伸了吧!”
桑洛端著杯子,眨了眨眼,嘴角慢慢彎起來。
能屈能伸?
這詞用得可真貼切。
她放下杯子,手指在桌面上輕輕叩了兩下,心裡頭琢磨著,這林清遠,到底打的什麼算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