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二章陰謀(1 / 1)

加入書籤

看著被燻得跟張飛一樣的小太監,雲嘯充滿了無奈。

想要研究科學,還是得講科學。這話聽起來像廢話,但云嘯就是這麼個感受。

過程就是這麼個過程,配方就是這麼個配方。當初自己查資料寫書,都是這麼搞的。

可真實操起來,就是沒成功。

好在,硝化棉這東西除了劇烈燃燒之外傷害性不大。

現在雲嘯理解,為毛張抱朴研究肖酸甘油已經掛了倆徒弟。

回到乾清宮,雲嘯無聊的翻著摺子。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雲嘯喜歡上了看摺子。思來想去,這或許是皇帝娛樂活動過於少的原因。

這話說出來流傳到網上,絕對會被千萬夫所指。但情況就是這麼個情況!

沒辦法,宮裡面好幾千女人都等著他玩。

尤其是那些有名份的嬪妃,一個個跟母狼似的。每一個都是玩生抽的老手,生怕留下一滴便宜了其他姐妹。

現在雲嘯開始明白,為毛有那麼多皇帝變態了。

面對著好幾千如狼似虎的佳麗,雲嘯迅速完成了從玩女人到被女人玩的思想轉變。

還是安安靜靜的在乾清宮看摺子吧,好歹還能落個勤政的好名聲。

時間長了,雲嘯真心覺得躺著看摺子,跟躺著刷手機泡貼吧論壇區別不大。

天南地北的官員們給你寫信發帖子,告訴你當地的風土人情什麼樣,房價什麼樣菜價什麼樣。

哪裡,哪裡又出了什麼新鮮事兒,哪兒的豬生出來有犄角,哪的牛生出來八條腿。

某某某地方出了個猛人,砍了一條白蛇之後,宣稱是漢高祖轉世。

某某某地方有個孩子出生,天上冒紅光,野貓嗷嗷叫……

當然,也有個別大臣聲稱自家閨女是絕世美女,而且詩畫雙絕。只要皇帝答應一聲,這就給送來暖床。

這他媽比後世的貼吧熱鬧多了,甚至其中有些猛貼若是掛上插畫比91都猛。

雲嘯正沉浸在刷帖子的快樂時,拿起了這樣一份奏章:

臣左良玉謹奏於陛下:

臣聞君命召,不俟駕而行,此臣子之常節也。

然今有不得已之苦衷,敢冒死上聞。

自去歲秋來,臣所部兵卒二十餘萬,屯駐武昌,枕戈待旦,唯候陛下之命,以赴山海關之防。

然糧餉匱乏,已逾半載。士卒枵腹,戰馬羸瘠,每日以草根樹皮為食,怨聲載道。

昔者霍去病擊匈奴,猶有天子賜酒,犒賞三軍;今臣之將士,無衣無食,何以效命?

近聞張獻忠賊部,蟄伏於川楚之間,蠢蠢欲動,時有窺伺湖廣之意。

臣若率部北上,則湖廣空虛,賊必乘虛而入,屠戮百姓,傾覆社稷。湖廣乃天下之腹心,財賦之淵藪,若失之,則朝廷失一臂助,而賊勢愈張。

臣自受陛下厚恩,委以重任,日夜思報。

然今內外交困,進退維谷。伏望陛下垂憐,暫留臣部於湖廣,待糧餉充足,賊氛稍息,再率部北上,以固邊防。

臣雖不才,願以死保境安民,以報陛下知遇之恩。

臣不勝惶恐,謹奏。

在往下看,居然還附贈了湖北鄉親的萬民折:

崇禎十八年春正月,湖廣武昌府、漢陽府、黃州府等十三府百姓,謹拜表於陛下:

臣等乃湖廣之民,世受國恩,安居樂業。然自去歲以來,張獻忠賊部屢犯邊境,燒殺搶掠,無惡不作。幸得左良玉將軍率部鎮守,賊不敢近,百姓得以保全性命,安居樂業。

今聞陛下命左將軍率部北上,以固山海關之防。臣等聞之,惶惶不可終日。左將軍若去,則湖廣無主,賊必乘虛而入,屠戮百姓,傾覆社稷。臣等雖為匹夫,亦知唇亡齒寒之理。湖廣若失,則朝廷失一臂助,而賊勢愈張。

伏望陛下垂憐,念及湖廣百姓之苦,暫留左將軍於湖廣,待賊氛稍息,再率部北上。臣等願捐糧捐餉,以助左將軍鎮守湖廣。臣等不勝感激,謹表。

湖廣十三府百姓同拜!

看著這封奏疏和萬民折,雲嘯恨得牙根癢。

高傑帶著兵在陝西剿匪,吳三桂的關寧軍在山海關頂著後金。

京營只剩下四萬人,雲嘯感覺兵力嚴重不足。

為了彌補兵力不足的問題,雲嘯決定調左良玉部進京進行整編。

待他們整編之後,朝廷便又多出來一支能戰之師。

如果能湊個二三十萬人,估計幹掉皇太極應該問題不大。

明末三大亂源:李自成、皇太極、張獻忠。

李自成已經解決掉了,若是再解決了皇太極,張獻忠就是個螞蚱。

雲嘯萬萬沒有料到,左良玉居然敢這樣明目張膽的抗旨,賴在武昌不動窩。

想了想,雲嘯嘴角露出一抹弧度。老子給你來個釜底抽薪!

當下,雲嘯走到御書案後面親筆寫了一封聖旨。招來王承恩,命他用了印之後直接發往左良玉處。

第二天,錢謙益正在府裡面聽柳如是唱曲兒。

忽然間門房來報,說是馬士英求見。

剛剛給馬士英謀了一個兵部主事的小官兒,怎麼這麼快又來了?

屏退了柳如是,在正廳見了馬士英。

“受之兄,事情有些棘手了。”馬士英將一封朝廷公文遞給了錢謙益。

錢謙益看了一眼,有些不解:“這個馬進忠、慧登相是什麼人……”

“馬進忠、慧登相都是左良玉手下大將,乃是外營五大校之二。皇上令二人各帶三千兵馬進京,一路上的糧秣皆由朝廷供給。

說是什麼要整訓!”

“整訓什麼意思?”錢謙益八輩子也沒和當兵的打過交道,根本不明白什麼叫整訓。

“我也不大明白,大概就是跟京營搞的那一套差不多少。受之兄,您看看最後幾句。

若是不奉詔,便視為欺君。詔令左良玉討伐之!

這……”

錢謙益面色一冷,讓左良玉在武昌不動是他的意思。

這兩年左良玉部根本就沒從朝廷領到過糧餉,他們的糧餉全都由江南富豪們供給。

當然,也不是白供給。左良玉需要看住張獻忠,不讓這個流賊來江南搗亂。

兩年時間餵了幾十萬兩銀子,早就把左良玉喂成了江南富豪們的一條狗。左良玉的兵,自然也成了江南富豪的私兵。

朝廷想要調他們北上,江南富豪們怎麼肯。

這現在皇帝不調左良玉的大軍了,而是調左良玉下面的兩員大將。兵帶的也不多,各帶三千人。一路上,也不會對各地方的督撫財政造成困難。

最厲害的就是最後一段,若是不奉詔便視為欺君謀逆。這可是十惡不赦的大罪,還要命令左良玉就地追剿。

這也就是說,要麼你現在造反。要麼你就乖乖來京城,二選一!

錢謙益站起身,拿著這封公文在廳堂裡驢子拉磨一樣打轉。

這是他思考的習慣!每當遇到棘手的事情,想不出主意的時候他就會這樣。

“瑤草兄,你說怎麼辦?”想了半天,也沒想出個所以然來。

皇帝的一手太厲害,簡直就是一根筋兩頭堵。

“現在也只能照辦!

如果現在公然違抗聖旨,咱們也沒那個實力。哎……如果李自成活著就好了!”馬士英無奈的嘆了一口氣。

“是啊!如果早知道是這樣,李自成活著的時候就應該給他一些支援。讓他滅了這個……

現在說什麼都晚了,那就讓左良玉照辦吧。好在調兵也不多!”

“受之兄,千軍易得一將難求。怕是左良玉那邊捨不得放人!”

“那你說怎麼辦?”

“我倒是有個主意,讓張獻忠在湖南鬧上一鬧。地方不靖,皇帝總不能從前線調兵吧。

到時候,挑幾個非我東林掌政的縣搶掠一下。那些縣官兒們被殺了,最後落缺還不時落到我東林士子們的頭上。”

“張獻忠肯?”錢謙益早就知道馬士英和張獻忠私下裡有聯絡,他出這個主意倒也不吃驚。

“他肯不肯由得他?這些年若不是念著他還有些用處,早就剿滅了他。

就憑他手下那些蝦兵蟹將,如果他不肯,就讓左良玉進兵四川揍他。

受之兄,適逢亂世手裡沒兵可不成。

咱們手裡只抓著左良玉這支兵,若是被皇帝就這樣拆散了,恐怕日後皇帝對付起我們來,也不會有任何的顧忌。”

“皇帝會對咱們動手?”

“難說,看皇上這個架勢。最近又派了施邦耀去了河南,聽說也是搞打土豪分田地,官紳一體納糧,攤丁入畝那一套。

內廷還傳出風聲,左諭德馬世琦要去山西任山西巡撫,搞的也是這一套東西。

皇上這是要整合整個北方,您還看不明白嗎?

現在咱們就得防著這一手,說不定哪天就派人去安徽搞這一套。

安徽搞完了,可就是揚州和南直隸了。真要是到了那一步,咱們唯有拼了。”

“山西……你的人可曾和那邊兒搭上線?”

“搭上了!我妹夫楊有龍現在還在盛京!”

“好,那就讓皇太極出兵宣府、大同。”

“那可都是我大明的要塞,他們……”

“放心,我有辦法。”錢謙益陰險的一笑。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