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天劍宗內鬥(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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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宗主繼任大典?”趙青迷起無辜的大眼睛,嘴裡發出含混不清的咕噥。這姑娘主打一個不管發生什麼災難,絕不多想的實用主義。

陸長生毫不客氣地一屁股坐在草地上,指著劍無塵就開始了毫無顧忌的嘲笑:

“你看人家說的沒錯吧,你這不僅是活該,簡直是冤大頭他媽給冤大頭開門,冤到家了。

你好好的做你宗主不好吧,反正你又閉死關,夫人我會幫你照顧好,你看這事現在搞的。”

劍無塵手裡那把本就只剩半截的殘劍,終於不堪重負,“咔嚓”一聲斷成了兩截,徹底變成了沒用的廢鐵。

他深吸了幾口氣,強行壓下心口翻騰的血氣。他的臉色蒼白得像紙,但眼神卻冷得像萬載玄冰:“閉嘴,要不是你,我會到現在這個樣子嗎?哼!”

“小土好了,想想現在怎麼辦?”陸長生乾脆盤起腿,調整著有些歪斜的呼吸節奏,手掌按在受傷的胸口,

“估計宗們直接認定你玩完了,迫不及待地準備立新主了。”

“能在天劍宗搞出這麼大排場,這新宗主的來頭絕對不小。誰最有資格接替你?”陸長生挑了挑眉,語氣裡帶了幾分看戲的成分。

劍無塵的嘴唇用力抿成一條線,牙縫裡擠出一個名字,帶著毫不掩飾的殺意:“大長老,端木雷。”

“端木雷……”陸長生摸著下巴琢磨了一會兒,“聽這名字就像個老謀深算的反派。”

“此人野心勃勃,一直覬覦宗主之位。我身處高位時,他對宗門核心資源垂涎三尺。”劍無塵閉上眼睛,

腦海中浮現出大長老那張總是掛著偽善笑容的面孔,“我閉關數十年,他恐怕早就暗中培植了不少屬於自己的勢力。”

“那就讓他先得意一會兒吧,你現在出去除了送人頭還能幹嘛?”陸長生毫不留情地澆冷水

陸長生拔開擋眼的竹枝,眺望著主峰上如同繁星般密集的火把:

“我們現在出去,雖然能揭穿他,但若是他狗急跳牆,以我們現在老弱病殘的悲慘狀態,未必能討好,連骨灰都得被揚了。”

劍無塵身上的劍氣凝滯了一下,頹然散去。他是個懂局勢的人,知道陸長生的話句句切中要害。“你的意思是,隱藏身份,扮豬吃虎?”

“不,”陸長生擺了擺髒兮兮的手指,嘴角勾起一抹惡趣味的冷笑,“是‘黃雀在後’。”

“既然他以為你死透了,還把所有的髒水都潑到了你頭上,那我們就乾脆如他所願死個透徹。在暗處看著,到底有哪些牛鬼蛇神會跳出來蹦躂。正好藉此機會,清理門戶。”

劍無塵側過頭,狐疑地盯著身邊這個衣衫襤褸的傢伙。“你會有這麼好心?”

“當然不是白乾。”陸長生伸出兩根手指,在劍無塵眼前晃了晃,“事成之後,我要進天劍宗的‘劍冢’挑一把劍。”

說著,他可惜地拍了拍腰間那個乾癟的劍鞘。之前在魔界深淵對抗化神期魔尊時,他的鐵劍徹底報廢了。現在急需一把趁手的兵器來防身。

“劍冢裡的劍都有靈,凶煞異常。能不能帶走看你自己的本事,別到時候死在裡面。”劍無塵從鼻子裡哼了一聲,算是答應了。

“成交。”

既然敲定了初步計劃,三人也就沒再亂跑,在這禁地深處找了個隱蔽的巖洞暫時安頓下來。

陸長生盤腿坐好,運功調息。劍無塵也找個地方恢復傷勢。

趙青則十分乖巧地找了塊大石頭,蹲在一旁護法。雖然她那微末修為在這個局勢裡起不到任何作用,但兩隻眼睛瞪得像銅鈴,小臉緊繃,態度極其端正。

夜深了,外面的鐘聲與喧囂依然在繼續,而巖洞裡的火光,正幽幽地舔舐著黑暗。

體內的靈力運轉比之前順暢了那麼一點,但也僅僅是一點,好比一個破了洞的水缸終於被人拿爛泥糊了一層,勉強不往外漏了,但要說裝滿水?做夢比較快。

他活動了一下僵硬的脖子,目光掃向另一邊。

劍無塵倚靠在石壁上,雙目緊閉,眉頭皺得能夾死蚊子。這位前宗主大人雖然面色依舊慘白,但氣息比剛才穩了不少,至少看著不像隨時要輕飄飄昇天的樣子了。

趙青倒是個人才。

這個女人蹲在洞口保持著“護法”的姿勢,兩隻眼睛瞪得溜圓,但腦袋一點一點地往下栽。

整個人像只打盹的貓頭鷹,隨時可能從石頭上滾下去,偏偏每次快要摔了又猛地驚醒,繼續瞪眼,然後繼續打瞌睡。

如此迴圈往復,樂此不疲。

陸長生正準備叫醒她換個舒服的姿勢睡,忽然耳朵一動。

禁地外面傳來了腳步聲。

不是巡邏弟子那種有節奏的踱步,而是刻意壓低的、鬼鬼祟祟的碎步聲,就像偷雞摸狗的耗子進了糧倉。

“快,把東西埋在這裡。大長老說了,這是重要一步,一定要做好。”

有人在低聲催促。

陸長生食指豎在嘴邊,朝劍無塵使了個眼色。後者早已睜開了眼,冰冷的目光像兩柄沒有鞘的刀。兩人同時收斂了周身氣息,壓得比死水還平靜。

趙青也終於醒了。

不過她醒來的方式相當不體面,一個激靈從石頭上滑了下去,整個人趴在地上啃了一嘴泥。陸長生眼疾手快地捂住了她的嘴,把她那聲“嗚哇”硬生生塞了回去。

兩個黑影從竹林深處摸了過來。

月光稀薄得像兌了水的墨汁,但足夠讓三人看清那兩個身影的動作。他們手裡各捧著幾個巴掌大的黑色陣盤,蹲在禁地邊緣的一處空地上,開始往地裡埋。

那陣盤通體漆黑,表面流轉著暗紅色的紋路,像是活物的血管在蠕動。

劍無塵的瞳孔驟然一縮。

“這是……'絕靈困仙陣'的陣基?”他的聲音壓得極低,但那股殺意已經像冬天的寒氣一樣,從牙縫裡滲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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