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人生沒有如果(1 / 1)
宋清傾條件反射的揚唇,甜甜的跟他打招呼。
謝淵回以微笑,轉過頭時,還透著些戀戀不捨。
幾乎是在他視線偏移開的那一瞬,宋清傾嘴角就耷拉下來了。
危婷將這一幕看在眼裡,小聲感慨:“再這樣下去,感覺你都可以去演戲了,這變臉的功力一絕。”
宋清傾:“沒辦法啊,就這一哆嗦了,再怎麼都不能關鍵時刻掉鏈子。”
沒過多久,輪到她們專業的人上臺。
宋清傾是這一屆的優秀畢業生,唸到她時,她深吸一口氣,壓下心底的忐忑,整理了一下學士服的衣領,昂首挺胸地朝著主席臺走去。
陽光灑在她的身上,襯得她眉眼清亮,周身蘊著獨有的青澀與挺拔。
確認謝淵還在臺下坐著,她鬆了口氣。
看來謝淵應該不會真的上臺給她撥穗。
按照流程,畢業生由校長親自撥穗、頒發證書。
宋清傾走到主席臺前後,她站定在校長面前,跟校長簡單問好後,就微微鞠躬等著校長撥穗。
這時,臺下隱約傳出一些騷動,她沒忍住好奇偷瞄,視線剛轉過去,她猝不及防看到了緩步走到她面前,代替校長站位的謝淵。
男人就這樣頂著所有人的目光上臺,他氣場沉穩,嘴角還噙著一抹淺淡的笑意。
人聲鼎沸中,他垂眸看著宋清傾,低聲道:“愣著做什麼?”
“優秀畢業生,該配合我完成撥穗儀式。”
他聲音壓得很低,只有他和宋清傾兩人能聽見。
骨節分明的手輕輕撥動流蘇,他將學士帽上垂在一側的流蘇撥到另一側。
男人動作標準而鄭重,看得出來他對待這件事情是很認真的。
宋清傾沒想到他真的上來給她撥穗了,望著手中被塞進的畢業證書,她一口氣吊在喉嚨口不上不下的。
她說不出是害羞還是尷尬,亦或是有些抗拒?
反正臺下越發大聲的議論讓她整個人都有些站不直。
她真的不是一個喜歡出風頭的人,可因為謝淵,她一次次成為許多人口中議論的物件,這讓她極其無措。
但看著面前身形高大的男人,她內心又有些控制不住的被一些不知名的情緒所填滿。
他來給他撥穗,讓她成為這個臺上唯一一個與眾不同的畢業生。
莫名地,她感受到了一種名為“重視”的情緒,亦或者,叫“偏愛”?
如果沒有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謝淵給她撥穗,她應該會很開心吧?
因為這種被人放在第一位,被人記住每一個重要時刻,並偏心對待的感覺,她從小到大都沒體會過。
或許這種被偏愛的喜悅,可以讓她短暫接受成為所有人議論的中心。
但遺憾的是,人生沒有如果。
他對她做的那些事,已經讓她無法再一次選擇妥協和退讓了。
連帶著現在面對他的偏愛,她都有些感受不到開心。
見她發愣,謝淵笑著颳了下她的鼻尖,“別發呆了,走了。”
他直接牽著她,帶著他往臺下走。
因為他這個舉動,臺下又是一片驚呼。
宋清傾不自然地跟在他身後走著,她本想回到座位,但謝淵直接帶著她離開了操場。
她想了想,決定順從他的意思。
現在的操場早已經被議論聲覆蓋,她要是坐回座位,估計也會成為馬戲團裡的表演動物,坐在那就是天然的景點。
與其被人盯著看,那還是跟著謝淵出來會舒服點。
北洋大學的操場外面就是學校主幹道,謝淵的車停在路邊。
宋清傾跟著他往車邊走,但距離車子還有幾米的時候,身後突然傳出一道女聲:
“謝教授!”
謝淵和宋清傾同時回頭,只見一個穿著學士服的女生從操場跑出來。
她長得清秀,面容上化著淡淡的妝,站在那有一種古典美人的既視感。
她氣喘吁吁站定在兩人面前,朝著宋清傾微笑著點點頭,當做是打過招呼。
宋清傾也回以她微笑,隨即,她聽見女孩對謝淵道:
“謝教授,可能您不認識我,我是工商管理學院,跟宋小姐同一屆的學生,我叫度可雲。”
謝淵淡淡嗯了聲,“有事?”
度可雲攥緊了學士服的衣角,臉頰微微泛紅,語氣帶著幾分侷促卻又十分誠懇道:
“謝教授,我是來跟您道謝的。”
“去年您當著全校學生的面,在校門口說以後只要是北洋大學的學生,有困難了都可以聯絡謝氏秘書辦。”
“我家境不太好,去年父親又重病,所以就壯著膽子向謝氏申請了助學金,很感謝您願意透過我的申請,給我提供資金幫助。”
“如果不是您,我只怕連大四這一年的學費都湊不齊了……所以一直想當面跟您說聲謝謝。”
說著,她微微欠身,帶著明顯的感激與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
謝淵淡淡道:“沒事,你的申請是謝氏秘書辦同意的,我只是掛個名頭,不用特意感謝。”
說完,他牽著宋清傾繞過她離開。
誰知度可雲又立馬追上,站到他面前道:“我,我知道謝教授您日理萬機,這種小事肯定不會需要您來處理。”
“但是對您來說是小事,對我來說是影響一生的大事,所以我一定要當面感謝您才行。”
她不卑不亢說著,眼底的堅持和誠懇讓謝淵耐著性子又多說了一句:“行,你的感謝,我收到了,回去吧。”
在謝淵牽著宋清傾再一次繞過身旁時,度可雲握著手機的手指微微收緊。
她轉身試圖再一次追上去把沒說完的話說完,可看著謝淵護著宋清傾上車的模樣,她最終還是收回了邁出去的步伐。
上了車後,宋清傾本想跟謝淵說話,可人還沒坐穩,男人強勢的氣息就瞬間席捲而來。
天知道他早上就想這麼幹了,但一直顧忌著她的妝容,也怕惹她不高興,怕破壞難得的好氛圍,所以他一直忍著。
可方才看著她一步步走上臺,看著臺下那些男人一個個都盯著她的時候,他那些原始的躁動就開始憋不住了。
特別是當他感覺到那裡產生了反應時,他當時就恨不能直接把宋清傾扛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