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重回極北之地(7k)(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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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虎府覆滅的訊息,如同一場席捲天地的颶風。

以星羅城為中心,短短半日之內,便傳遍了整個星羅帝國的每一寸土地。

星羅城的街頭巷尾,茶館酒肆裡。

原本談天說地的百姓們,此刻都圍坐在一起,全是對這場驚天變故的議論。

“你們聽說了嗎?白虎公爵府沒了!一夜之間,整個府邸都被夷為平地了!”

“什麼?!白虎公爵府?那可是咱們星羅帝國第一公爵府啊!戴浩大人可是鐵血軍神,手握百萬雄兵,怎麼會說沒就沒了?”

“千真萬確!我表哥就在城防營當差,今早天剛亮,就被調去白虎府那邊了,回來跟我說,整個府邸都被炸成了廢墟,滿地都是屍體,連公爵大人和公爵夫人,都屍骨無存了!”

“天吶!到底是誰幹的?這麼大的膽子,敢動白虎公爵府?”

“聽說是個少年邪魂師,騎著骨龍來的,一夜之間,連七個封號鬥羅都被他殺了,硬生生把白虎府給掀了個底朝天!”

“邪魂師?又是日月帝國那邊的?這下可糟了,戴浩大人一死,咱們星羅帝國的邊防,可就少了頂樑柱啊!”

“這些年,全靠戴浩大人在邊境頂著日月帝國的魂導軍團,現在他沒了,日月帝國要是趁機打過來,咱們可怎麼辦啊?”

議論聲此起彼伏。

從清晨到正午,星羅城的大街小巷,幾乎都在談論著白虎府覆滅的訊息。

震驚、恐慌、不安!

種種情緒在整座城池裡蔓延開來,連平日裡熱鬧的集市,都冷清了不少。

百姓們人心惶惶。

生怕這場變故會引來戰火,打破原本安穩的日子。

而比市井百姓更早得知訊息的。

是星羅帝國的朝堂。

天還未亮,白虎府的急報就如同雪片一般,送進了皇宮之中。

當值的太監看到急報上的內容,嚇得魂飛魄散,連滾帶爬地衝進了皇帝許家偉的寢宮。

將這個驚天訊息稟報了上去。

於是,原本定在辰時的早朝,提前了整整一個時辰。

星羅宮的殿內。

氣氛凝重,壓得人喘不過氣來。

文武百官分列兩側,平日裡昂首挺胸的大臣們,此刻個個面色煞白。

交頭接耳,竊竊私語的聲音在大殿裡不斷迴盪。

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難以掩飾的震驚。

龍椅之上,許家偉身著明黃色龍袍,面無表情地坐在那裡。

他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下方議論紛紛的大臣們。

眼底深處,翻湧著極其複雜的情緒。

大殿裡的議論聲越來越大,漸漸從最初的震驚,變成了激烈的爭吵。

站在武將列首位的,是星羅帝國的鎮軍大將軍。

也是戴浩一手提拔起來的舊部,周擎。

他此刻雙目赤紅,渾身都在微微顫抖,猛地轉過身。

對著文官列的眾人怒聲喝道。

“都吵什麼吵!公爵大人慘遭不測,白虎府一夜覆滅,你們不想著怎麼追查兇手,怎麼給公爵大人報仇,在這裡嘰嘰歪歪,像什麼樣子!”

周擎的聲音如同驚雷一般,瞬間壓過了眾人的議論聲。

可他的話剛說完,站在文官首位的李坤,就冷笑一聲。

上前一步,陰陽怪氣地開口了。

“周將軍,話可不能這麼說。我們不是不想追查兇手,而是要先弄清楚,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李坤眯著眼睛,語氣裡帶著毫不掩飾的幸災樂禍。

“好好的白虎公爵府,怎麼會突然被人找上門來?一夜之間,七個封號鬥羅殞命,整個府邸夷為平地。”

“若不是戴浩平日裡樹敵太多,行事太過張揚,怎麼會引來這樣的殺身之禍?”

“李坤!你胡說八道什麼!”

周擎瞬間怒了,猛地向前一步,周身魂力暴漲,死死地盯著李坤。

“公爵大人一生為國征戰,鎮守邊境,抵禦日月帝國的入侵,為我星羅帝國立下了汗馬功勞,你竟敢在這裡汙衊他!”

“我汙衊他?”李坤毫不畏懼地迎上週擎的目光,冷笑一聲。

“周將軍,你自己說說,這些年,戴浩在朝中一手遮天,軍方的勢力幾乎全被他把控在手裡,連陛下的旨意,他都敢陽奉陰違,樹敵能少嗎?”

“別說什麼為國征戰,他不過是為了給自己積攢軍功,鞏固自己的地位罷了!”

“你找死!”

周擎徹底被激怒了,拔出腰間的佩劍,就要朝著李坤衝過去。

“住手!”

兵部尚書連忙上前,一把拉住了周擎,對著他連連使眼色。

“周將軍,大殿之上,陛下還在這裡,你豈能動武!”

“夠了!”

許家偉的聲音,終於從龍椅上傳來,瞬間讓整個大殿安靜了下來。

周擎憤憤地收起佩劍,狠狠瞪了李坤一眼,退回到了武將列中。

李坤也收斂了臉上的冷笑,低下頭,對著龍椅的方向躬身行禮。

許家偉緩緩掃視著下方的文武百官,眼底閃過一絲疲憊之色。

最終,他的目光落在了刑部尚書身上,沉聲問道。

“刑部,白虎府的事情,查得怎麼樣了?”

刑部尚書連忙上前一步,躬身回話,聲音裡帶著一絲顫抖。

“回陛下,臣已經帶人親自去了白虎府現場勘查,現場一片狼藉,到處都是爆炸和魂力衝擊的痕跡,還有大量邪魂師留下的死氣。”

“根據現場離開的倖存的下人供述,動手的是一個名叫戴雨浩的少年,年紀不過十二、三歲,實力極其恐怖,能召喚骨龍、海魂獸,還有亡靈生物。”

“短短之間內,斬殺了公爵府的七位封號鬥羅,數十位魂鬥羅、魂聖。”

“最終用八級魂導炸彈,將公爵大人和公爵夫人炸死,白虎府也徹底被夷為平地。”

“十二歲的少年?”

這句話一出,大殿裡再次響起一片倒吸冷氣的聲音。

大臣們臉上的震驚更濃了,紛紛交頭接耳,滿臉的難以置信。

“十二歲?怎麼可能!就算是先天滿魂力,從孃胎裡開始修煉,也不可能在這個年紀,斬殺七位封號鬥羅啊!”

“而且還能召喚邪物,操控骨龍,這絕對是邪魂師!而且是日月帝國那邊,最頂尖的邪魂師天才!”

“不對啊,倖存的下人說,他是為母報仇,他的母親,是當年公爵府裡的一個丫鬟,名叫霍雲兒,被公爵夫人害死了,他這次回來,就是為了給母親報仇的。”

“為母報仇?就憑一個十二歲的少年,掀翻了整個白虎公爵府?這也太離譜了!”

議論聲再次響起,這一次,大臣們的語氣裡,除了震驚,更多的是感嘆。

就連許家偉,聽到“戴雨浩”,眉頭也微微皺了起來。

眼底閃過一絲詫異。

他從未聽過這個名字,更想不到。

一個十二歲的少年,竟然能做出這樣驚天動地的事情。

“陛下!”

周擎再次上前一步,單膝跪地,聲音鏗鏘有力,帶著無盡的悲憤。

“臣懇請陛下,立刻下旨,封鎖整個星羅帝國所有城門,全國通緝這個人!”

“同時,請史萊克監察團出手,務必將這個兇手捉拿歸案,為公爵大人報仇雪恨!”

周擎的話音剛落,李坤就再次上前,對著許家偉躬身道。

“陛下,臣以為不妥。史萊克監察團何等身份,豈是我們說請就能請的?”

“更何況,這件事本就是戴浩的家事,是他當年欠下的風流債,如今人家兒子找上門來報仇,說到底,是他白虎府的私事。”

“何必為了這件事,去勞煩史萊克學院,欠這麼大一個人情?”

“私事?李坤,你說的這是人話嗎!”

周擎猛地抬起頭,怒視著李坤。

“公爵大人是我星羅帝國的兵馬大元帥,是鎮守邊境的軍神!他死了,就是我星羅帝國的損失!是國喪!怎麼能說是私事?”

“不然呢?”

李坤冷笑一聲。

“難不成,要為了一個戴浩,讓整個星羅帝國,都跟著他陪葬?”

“你也不想想,戴浩一死,邊境的百萬雄兵,誰來統領?日月帝國的魂導軍團,虎視眈眈,隨時都可能打過來,這個時候,我們不想著怎麼穩固邊防,反而要耗費大量的人力物力,去通緝一個少年?”

“就算抓到了又怎麼樣?戴浩能活過來嗎?”

“你!”

周擎被氣得渾身發抖,卻一時語塞,找不到話來反駁。

因為李坤說的,是事實。

戴浩一死,星羅帝國的邊防,瞬間就出現了巨大的空缺。

這才是眼下最棘手的問題。

大殿裡再次陷入了沉默,大臣們面面相覷,臉上都露出了為難的神色。

他們之中,有不少人都是戴浩的政敵。

平日裡和戴浩明爭暗鬥,沒少互相使絆子。

聽到戴浩的死訊,他們心裡第一時間,其實是幸災樂禍的。

壓在他們頭上這麼多年的大山。

終於倒了,以後在朝堂上,再也沒有人能一手遮天了。

可幸災樂禍過後,他們很快就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

鬥得再狠,他們也都是星羅帝國的臣子。

戴浩再怎麼專權,也是禦敵於國門之外的核心人物。

這些年,全靠戴浩在邊境坐鎮,日月帝國的魂導軍團才不敢輕易入侵。

鬥靈、天魂兩大帝國,也不敢對星羅帝國有什麼非分之想。

現在戴浩死了。

七個封號鬥羅也跟著殞命。

星羅帝國的頂尖戰力,幾乎折損了大半。

別說抵禦日月帝國的入侵了,就連旁邊的鬥靈、天魂兩大帝國,恐怕都會趁機咬上一口。

“陛下,李尚書說的,雖然難聽,卻也有幾分道理。”禮部尚書上前一步,躬身說道。

“當務之急,不是報仇,而是穩固邊防,穩定朝局。”

“戴公爵一死,邊境的兵馬,群龍無首,日月帝國那邊一旦得到訊息,必然會有所動作。”

“我們必須立刻選出新的統帥,前往邊境坐鎮,以防不測。”

“選統帥?選誰?”兵部尚書苦笑著搖了搖頭。

“這些年,邊境的兵馬,全都是戴浩一手帶出來的,軍中的將領,也都是他的心腹。除了戴浩,誰能鎮得住那百萬雄兵?”

“周將軍雖然是戴浩的舊部,可論威望,論實力,都遠遠比不上戴浩,根本鎮不住場子。”

“那也不能就這麼放著不管!”周擎急聲道。

“總不能眼睜睜看著邊境空虛,讓日月帝國打進來吧!”

“我看,不如請皇室的幾位老供奉出山,前往邊境坐鎮。”有大臣小心翼翼地提議道。

“不行!”立刻就有人反駁。

“老供奉們年事已高,平日裡只負責守護皇宮,輕易不能離開京城。”

“更何況,老供奉們擅長的是單打獨鬥,統領百萬大軍,抵禦魂導軍團,他們根本不擅長。”

大臣們再次爭吵了起來。

這一次,不再是政敵之間的互相攻訐,而是為了邊防的人選,吵得面紅耳赤。

有人提議讓皇室宗親領兵。

或者讓周擎暫代統帥之位。

還有提議和日月帝國議和,暫時休戰,先穩住國內的局面。

各種提議層出不窮,卻沒有一個能讓所有人都信服的方案。

整個大殿裡,亂成了一鍋粥。

往日裡井然有序的早朝,此刻卻如同菜市場一般,吵吵嚷嚷,亂作一團。

許家偉坐在龍椅上,靜靜地聽著下方的爭吵,沒有出聲打斷。

沒有人知道,此刻他的心裡,正翻湧著極其複雜的情緒。

白虎府的毀滅。

戴浩的死。

對他來說,其實是一件好事。

邪眸白虎家族,本就是星羅帝國的開國皇室前身。

這麼多年來,白虎家族在星羅帝國的勢力,根深蒂固,手握重兵,功高震主。

歷代許家皇帝,都對白虎家族心存忌憚。

生怕他們有朝一日,會篡位奪權。

他許家偉也不例外。

戴浩這些年,戰功赫赫,在軍中的威望,甚至超過了他這個皇帝。

朝堂之上,半數的大臣,都唯戴浩馬首是瞻。

他這個皇帝,看似高高在上,實則處處被戴浩掣肘。

心裡早就對戴浩充滿了不滿和忌憚。

多少皇室,沒有把前朝的旁支趕盡殺絕,最後又被篡位回來?

這樣的例子,在歷史上數不勝數。

現在,白虎府一朝覆滅。

傳承了兩萬年的邪眸白虎家族,徹底煙消雲散。

壓在他心頭這麼多年的一塊巨石,終於落了地。

了結了他最大的一樁心事。

可高興過後,無盡的麻煩,也接踵而至。

戴浩死了,白虎府沒了。

可邊境的百萬雄兵,誰來統領?

日月帝國的魂導軍團,虎視眈眈,誰來抵禦?

七個封號鬥羅殞命,星羅帝國的頂尖戰力折損大半。

鬥靈、天魂兩大帝國虎視眈眈,誰來震懾?

他心裡很清楚。

戴浩雖然專權,卻是星羅帝國最堅固的一道屏障。

現在這道屏障沒了。

他這個皇帝,就要直面所有的風雨了……

“都閉嘴!”

許家偉終於再次開口,聲音裡帶著壓抑不住的怒意。

瞬間讓整個大殿安靜了下來。

所有大臣都低下頭,不敢再說話。

整個大殿裡,落針可聞。

許家偉緩緩站起身,目光冰冷地掃視著下方的文武百官,沉聲道。

“戴公爵為國捐軀,身死族滅,是我星羅帝國的損失!”

“傳朕旨意,追封戴浩為忠武王,以王侯之禮厚葬,白虎府的族人,凡無辜殞命者,皆入皇家陵園安葬。”

“刑部,全力追查兇手戴雨浩的下落,全國通緝,凡能提供線索者,賞萬金,封千戶!”

“凡能擒殺兇手者,封異姓伯,賞十萬金!”

“兵部,立刻調遣三萬禁軍,前往邊境,配合邊境守軍,加強防禦,嚴防日月帝國趁機偷襲!”

“軍中事務,暫由周擎全權負責,所有將領,必須聽從周擎調遣,違令者,斬立決!”

“戶部,立刻調撥三百萬金,送往邊境,充作軍餉,同時,安撫城中百姓,穩定物價,不得出現任何騷亂!”

一道道旨意,從許家偉口中傳出,條理清晰,瞬間穩住了混亂的局面。

大臣們紛紛躬身領旨,不敢有絲毫異議。

“退朝!”

許家偉一甩龍袍,轉身朝著後殿走去。

留下滿殿的大臣,面面相覷。

最終也只能躬身行禮,依次退出了大殿。

回到御書房,許家偉臉上的鎮定,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他猛地一拳砸在龍書案上,眼底滿是煩躁和怒意。

他剛才在朝堂上的旨意,不過是權宜之計,只能暫時穩住局面。

根本解決不了根本問題。

周擎根本鎮不住邊境的百萬雄兵,日月帝國一旦大舉進攻,星羅帝國根本抵擋不住。

就在這時,太監尖細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陛下,鬥靈帝國和天魂帝國的使者,送來國書,求見陛下。”

許家偉的眉頭,瞬間皺得更緊了,眼底閃過一絲冷意。

“讓他們進來。”

很快,兩個身著異國服飾的使者,躬身走進了御書房。

對著許家偉行了一禮。

隨後,便將手中的國書,遞了上去。

許家偉接過國書,面無表情地翻開,可越看,臉上的怒意就越濃。

鬥靈帝國的國書,開頭寫著幾句不痛不癢的慰問。

說什麼“聽聞白虎公爵殞命,舉國同悲,我鬥靈帝國深表惋惜……”

可後面的話,卻句句都帶著嘲諷和幸災樂禍。

暗諷星羅帝國連自家的公爵府都保不住,邊防更是不堪一擊。

還“好心”提醒許家偉。

要小心日月帝國的入侵,若是撐不住了,可以向鬥靈帝國求援。

鬥靈帝國願意伸出援手,條件是:

星羅帝國要割讓邊境三座城池!

而天魂帝國的國書,更是過分。

除了明裡暗裡的嘲諷,更是直接提出。

當年星羅帝國從他們手中搶走的七座礦產城池,現在該還回來了。

否則,他們不介意和日月帝國聯手,一起拜訪星羅帝國。

這哪裡是慰問。

分明是趁火打劫,落井下石!

“混賬!簡直是混賬!”

許家偉再也忍不住,猛地將兩封國書撕得粉碎,狠狠摔在地上。

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怒吼。

他當了這麼多年皇帝,還從未受過這樣的屈辱!

鬥靈和天魂兩個小國,平日裡在他面前唯唯諾諾。

現在竟然也敢騎到他的頭上來了!

御書房裡的太監和宮女,嚇得全都跪倒在地。

渾身發抖,連頭都不敢抬。

他們還是第一次見到陛下如此生氣。

生怕一不小心,就惹來了殺身之禍。

許家偉站在原地,胸口劇烈起伏,喘著粗氣,眼底的怒火,幾乎要燃燒起來。

可怒過之後,他又不得不面對現實。

現在的星羅帝國,根本沒有實力同時應對三個帝國的威脅。

他就算再憤怒,也不能和鬥靈、天魂帝國撕破臉。

過了足足半個時辰,許家偉的情緒,才終於穩定了下來。

他緩緩坐回龍椅,臉上恢復了冰冷的神色,對著門外冷冷道。

“進來。”

一個身著黑色錦袍的中年人,手中拿著一個賬本,顫顫巍巍地走了進來。

他是內務府的總管,掌管著皇室的財政。

剛才在門外,聽到了許家偉的怒吼,此刻嚇得渾身發抖,連頭都不敢抬。

這還是他第一次見到陛下如此生氣。

許家偉看著他,面無表情地開口。

“白虎府的所有產業、田產、店鋪,還有存在星羅城各大錢莊的銀兩,都統計清楚了嗎?”

中年人連忙躬身回話,聲音顫抖。

“回……回陛下,已經統計清楚了。白虎公爵府傳承萬年,底蘊極其深厚,名下的田產、店鋪遍佈全國,存在錢莊裡的現銀,足足有九億七千萬金魂幣。”

“還有各種珍寶、魂導器、礦產,折算下來,總價值,超過三十億金魂幣。”

許家偉的眼底,閃過一絲詫異,隨即,又被冷意取代。

他早就知道白虎府有錢,卻沒想到,竟然有錢到了這種地步。

比皇室的國庫,還要充盈。

“很好。”許家偉冷冷道。

“傳朕旨意,白虎公爵府所有家產,全部收歸國有。”

“所有現銀,全部拿出來,釋出懸賞,僱傭大陸上的閒散封號鬥羅,前來星羅帝國任職,待遇翻倍!”

“同時,拿出五千萬金魂幣,送往邊境,充作軍餉,加固城防,絕不能讓別國趁機偷襲!”

“是!陛下!臣遵旨!”

中年人連忙躬身應道,不敢有絲毫耽擱,轉身快步退出了御書房。

許家偉坐在龍椅上,看著窗外,眼底滿是陰翳。

……

與此同時,極北之地。

漫天的大雪,如同鵝毛一般,紛紛揚揚地飄落下來。

將整個天地,都染成了一片純白。

“呼~終於到了。”

陸默換了一件嶄新的藍白色錦袍,衣袍上繡著細密的冰紋,看起來繁複而華貴。

在純白的雪原之中,格外顯眼。

他白淨的小臉上,沒有絲毫被寒風影響的痕跡,只有滿眼的感慨之色。

三個月前,他就是帶著近乎赴死的勇氣。

踏上了這片對他來說,處處都有死亡威脅的土地。

為了尋找萬年冰髓。

他在這片雪原裡,九死一生,差點永遠留在這裡。

現在再次回到這裡,早已是物是人非。

那時的他,還只是一個十一級的大魂師。

手無縛雞之力。

在極北之地,隨便遇到一隻十年雪熊魂獸,都能要了他的命。

而現在他已經是魂聖級別。

哪怕是極北之地的十萬年魂獸,他也有一戰之力。

“呼~”

陸默緩緩吐出一口白茫茫的氣。

看著眼前漫天飛舞的大雪,輕聲呢喃道。

“極北之地,我回來了。”

一道小小的黑色身影,就從他的身體裡鑽了出來,正是邪帝魂靈。

小傢伙看著眼前漫天的白雪,一雙大眼睛笑著眯起來,發出一聲興奮的咿咿呀呀聲。

一下子就衝進了雪地裡。

它在厚厚的積雪裡翻滾著,打鬧著。

抓起一把雪,扔向空中,看著雪花散落下來,發出一陣陣歡快的笑聲。

小小的身影在雪地裡跑來跑去,留下一串串小小的腳印,玩得不亦樂乎。

絲毫沒有被極北之地的寒冷影響。

陸默站在原地,看著邪帝魂靈開心玩耍的身影,臉上的冰冷,也漸漸融化開來,不由得笑了出來。

他的心裡,不由得暗歎一聲。

“可憐的孩子,估計從邪魔森林出來以後,還是第一次見到雪吧。”

邪帝本是邪魔森林的主宰,一生都生活在陰暗潮溼的邪魔森林裡。

哪裡見過這樣漫天飛舞的白雪,體驗過在雪地裡玩耍的快樂。

此刻的它,哪裡還有半點曾經的邪眼暴君主宰的威嚴。

分明就是一個無憂無慮的孩子。

陸默就這麼靜靜地站在雪地裡,看著邪帝魂靈在雪地裡撒歡,眼底滿是溫柔。

復仇之後,心中積壓的那些恨意和戾氣。

在這片純白的雪原裡,以及邪帝魂靈的笑聲中。

也漸漸消散了不少。

“不!還沒有結束!還有——星斗大森林那群混蛋!”

陸默臉上再次恢復冰冷的表情。

他就這麼看了許久,直到邪帝魂靈抱著一個雪球,飛到他的面前。

把雪球遞到他的面前,邀功似的咿咿呀呀叫著。

他才笑著伸出手,揉了揉小傢伙的腦袋。

而就在這時,陸默的目光,落在了邪帝魂靈的身上,不由得微微一愣。

他微微俯下身,認真地打量著邪帝魂靈的身影。

眉頭微微挑了挑,心裡不由得嘀咕起來。

“咦,小邪是不是長高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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