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對決（1 / 1）
李笑愚衝在最前方，發出一聲震天怒吼。
隨著他的聲音，他體內早已演化成完整世界的界轟然展開。
一個由山川河流、日月星辰組成的嶄新世界虛影，在他身後浮現。
那世界虛影，彷彿是這片破碎天地中唯一的淨土。
是李笑愚以自身之道，演化出守護世界的最終壁壘。
“審判·天罰！”
緊隨其後的陸雪琪也出手了。
她手中的天琊·審判，爆發出璀璨的藍光。
一股代表世界本源審判法則的威嚴，從她身上爆發。
那股威嚴在她身後，凝聚成一柄由雷霆與法則組成的萬丈審判之劍。
巨劍散發著淨化罪惡、審判邪祟的神聖氣息。
她嬌叱一聲，審判之劍便向著侵蝕守護壁壘的混沌猛地斬了下去。
是陸雪琪以自身之道，引動淨化世界的天罰。
“太初·歸一！”
張小凡也同樣如此。
他手中的太初誅仙劍，發出一聲清越的劍鳴。
一股代表世界誕生之初的本源之道，從他身上爆發。
那股道在他身後，凝聚成一個由五色符文組成的巨大太極圖。
太極圖緩緩旋轉，散發著讓萬物臣服的威壓。
是張小凡以自身之道，演化出重塑世界的秩序。
“輪迴·新生！”
最後的碧瑤也出手了。
她眉心的合歡·輪迴印記，爆發出璀璨的綠光。
一股代表世界本源生命輪迴的神聖力量，從她身上爆發。
那股神聖力量在她身後，凝聚成一尊由生命與法則組成的萬丈聖母虛影。
那尊聖母面容慈悲，雙目緊閉，身上散發著淨化死亡、孕育生命的祥和氣息。
她嬌叱一聲，聖母虛影便向著肆虐的混沌緩緩推出一掌。
創造、審判、太初、輪迴。
四種代表世界本源的法則，融合在一起。
“轟隆隆！”
一聲聲巨響在半空中不斷炸響。
狂暴的能量風暴向四周席捲。
整個世界都在這股毀滅一切的力量下劇烈顫抖。
九天之上，法則碰撞已至終焉。
四位守護者傾盡所有，將自身之道與眾生意志融合，化作守護世界的最終壁壘。
創造、審判、太初、輪迴。
四種代表世界本源的至高法則，與來自異世界的混沌本源，展開了最原始的對撞。
整個宇宙都在這股力量下顫抖。
破碎的虛空被撕裂出無數道漆黑裂縫，如同天地無法癒合的傷痕。
然而，他們依舊無法將混沌本源徹底抹去。
那股力量龐大而純粹。
它彷彿是毀滅的具象化，是宇宙走向熱寂的宿命。
李笑愚的守護世界，在混沌本源的侵蝕下寸寸碎裂。
陸雪琪的審判之劍發出不堪重負的悲鳴。
碧瑤的輪迴聖光，也被那汙染一切的黑暗漸漸吞噬。
只有張小凡的太初道圖，依舊艱難地維持著世界秩序，但也只是杯水車薪。
“不！”
“我們不能輸！”
李笑愚看著即將崩潰的守護壁壘，不甘地咆哮。
他想再次催動體內的界去阻擋那毀滅一切的黑暗。
但他早已油盡燈枯，身體無法再承受那股毀天滅地的力量。
陸雪琪與碧瑤亦是如此，臉上滿是絕望。
她們知道自己已經盡力，卻依舊無法改變這絕望的未來。
就在他們即將被無盡黑暗吞噬的瞬間，一個沙啞的聲音，突然在他們識海中響起。
“李師兄，陸師姐，碧瑤。”
是張小凡，那個沉默的黑袍青年。
他緩緩抬頭，目光落在那毀滅一切的混沌本源之上。
眼中不再有迷茫與痛苦，只剩下勘破生死的釋然。
“我們還沒輸。”
張小凡看著眾人，聲音沙啞卻堅定。
“我們還有最後的機會。”
三人聽後心中一震，不約而同地將目光落在神情堅定的青年身上，眼中滿是疑惑。
“小凡，你此話何意？”
李笑愚看著他，眼中充滿不確定。
張小凡看著李笑愚，聲音沙啞。
“想戰勝它，唯一的辦法，就是用這個世界最完整的道，去對抗它的道。”
“也就是說……”
李笑愚看著張小凡，若有所悟，“我們要將五卷天書的最終奧義，散佈於天地之間。”
“將這個世界，變成一個足以與它抗衡的整體。”
“沒錯。”
張小凡看著李笑愚，重重點頭。
“這便是我們唯一的勝機。”
他的話語決然。
三人聽後都沉默了。
他們知道張小凡說得對。
但他們也知道，要做到這點，需要付出慘重的代價。
那代價便是犧牲。
犧牲一個足以承載世界意志的祭品。
而那個人，只能是張小凡，那個集齊五卷天書、勘破生死輪迴的天命之人。
“不！”
碧瑤看著張小凡，第一個撕心裂肺地咆哮。
她衝到青年面前，緊緊抱住他。
“我不許！”
她哽咽著開口。
“我不許你再離開我！”
“你知不知道我等了你數百年！”
“你知不知道我為了你，承受了多少痛苦！”
“你怎麼可以，再次將我一個人留在這絕望的世界！”
她的聲音充滿悲傷與絕望。
聞言，張小凡堅如磐石的心感到刺痛。
他伸出手，輕輕撫摸她被淚水打溼的臉龐，眼中滿是溫柔與眷戀。
“對不起。”
他對著懷中的女子輕聲說。
“原諒我的自私。”
“但我必須這麼做。”
張小凡將目光落在被黑暗籠罩的破碎土地上。
“我不能眼睜睜看著這個世界被怪物吞噬。”
“不能看著不願向命運低頭的同胞在絕望中死去。”
“更不能看著你，再次為我陷入萬劫不復的境地。”
“現在，該輪到我為你守護這個世界了。”
他的話語堅定。
聞言，碧瑤身體劇烈一顫。
她想反駁，卻無從反駁。
因為碧瑤知道，他說的都是事實。
她也知道，這便是他的道，一個超越個人情愛，昇華為守護天下蒼生的大我之道。
她無法也無權阻止，只能眼睜睜看著他走向那註定悲壯的宿命。
“我明白了。”
許久，碧瑤才緩緩鬆開手。
她看著神情堅定的青年，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你去吧。”
她對著張小凡哽咽開口。
“我不攔你。”
“但你必須答應我，你一定會回來。”
“無論多久，多遠。”
“我都會在這裡等你。”
“直到時間的盡頭。”
她的話語充滿執著。
聞言，張小凡心中一痛。
他知道自己恐怕要辜負碧瑤的期望了。
但他不能告訴她真相，只能用一個善意的謊言，去安撫她破碎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