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雷中相擁(1 / 1)
然而就在陸雪琪意識即將消散的瞬間,一個溫暖堅實的懷抱,將她緊緊擁住。
是李笑愚!
他在用葫蘆吞噬部分雷霆的同時,竟不顧一切地衝到她的身前,將她墜落的身體,穩穩地接在懷中!
“你……”
陸雪琪虛弱地睜開眼,看著近在咫尺的清秀臉龐,眼中滿是震撼。
他為什麼要這麼做?
李笑愚沒有回答她。
他只是緊緊抱著她,用後背迎接最狂暴的雷霆!
李笑愚的臉上,帶著瘋狂的笑容。
轟的一聲巨響!
璀璨的紫光,將整個世界都吞噬了。
所有人的眼前,都只剩下一片刺目的白。
他們的耳朵,也暫時失去了聽覺。
狂暴的能量如決堤洪流,以擂臺為中心,向著四面八方瘋狂席捲。
通天峰廣場的地面,被硬生生掀起了一層!
周圍的建築,在這股衝擊波下劇烈搖晃,彷彿隨時都會倒塌。
離得近的一些弟子,更是被直接掀飛了出去,口噴鮮血,狼狽不堪。
道玄真人等一眾上清境的長老們,同時出手,佈下一道巨大防禦光幕,才堪堪護住了觀禮臺和大部分弟子。
但他們每個人的臉上都滿是驚駭。
他們盯著那片能量風暴的中心。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被拉長。
許久。
光芒,才終於緩緩散去。
轟鳴,也漸漸平息。
當眾人再次看清場中的景象時,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原本平坦的中央擂臺,已經徹底消失不見。
一個直徑十丈的焦黑深坑,出現在原地。
坑洞的邊緣還閃爍著細碎的電弧,散發著毀滅氣息。
而在那巨坑的最中心。
一道身影,依舊筆直地站立著。
是李笑愚。
只是他此刻的模樣悽慘。
他身上的青色道袍早已化為飛灰,露出精壯上身。
他的後背血肉模糊,焦黑一片,可見白骨。
鮮血順著他的身體不斷地流下,染紅了腳下的土地。
但他,依舊站著!
如同一杆寧折不彎的標槍,撐起了這片天地。
而在他的懷中,那個白衣少女,被他死死地護住,安然無恙。
除了臉色蒼白,氣息虛弱之外,她甚至連一根髮絲都沒有受到損傷。
他用自己的血肉之軀,為她擋下了一切!
震撼!
無比震撼!
死寂。
整個通天峰廣場,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呆滯地望著那個深坑之中,那個血肉模糊卻挺立的身影。
他們的腦海中,一片空白。
他們無法理解自己所看到的這一幕。
在那種毀天滅地的雷罰之下,他不僅堅持了下來,還保護了自己的對手?!
這需要何等的勇氣?
這需要何等的意志?
這又需要何等的情誼?
沒有人能想明白。
觀禮臺上,商正樑身體劇烈顫抖,他看著自己那個渾身是血的弟子,老淚縱橫,嘴唇哆嗦著,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水月大師淚流滿面。
她看著那個將自己心愛的弟子護在懷中的青年,那道身影彷彿與記憶中的身影重疊。
“他……”
田不易和田靈兒父女面如死灰,失魂落魄。
又是震撼。
又是有點後悔。
巨坑之中。
陸雪琪緩緩地睜開了眼睛。
她的意識還有些模糊。
她只記得在自己即將被雷霆吞噬的瞬間,一個溫暖堅實的懷抱將她護住。
緊接著,便是那毀天滅地的爆炸。
陸雪琪下意識地抬起頭,映入眼簾的是一張蒼白卻帶著溫柔笑意的臉龐。
他的呼吸微弱溫熱,吹拂著她的髮絲。
她能清晰地感覺到,李笑愚抱著自己的雙臂,在微微地顫抖。
也能聞到,從他身上傳來的,那濃郁血腥味和焦糊味。
她的大腦瞬間清醒。
陸雪琪掙扎著,想要從他的懷中離開。
她看到了他那血肉模糊的後背,看到了那深可見骨的傷口。
“為什麼?”
陸雪琪聲音依舊清冷,卻又有點說不上來的溫柔。
李笑愚緩緩地低下頭,他張了張嘴,想要說些什麼。
但一口鮮血,卻先湧了上來。
“噗!”
鮮血染紅了他的衣襟,也濺落在陸雪琪潔白的裙襬之上,如同一朵朵悽美的梅花。
“你別說話!”
陸雪琪慌了,她伸出顫抖的手,想要捂住他的嘴,卻又不知所措。
“我沒事。”
李笑愚虛弱地笑了笑。
強行承受神劍御雷真訣的反噬,還真沒那麼好受。
“你還好嗎?”
他輕聲問道。
這個傻瓜!
他自己都快要死了,還在關心自己!
“我沒事。”
就在這時,負責裁判的執事弟子,和商正樑、水月大師等人,終於從震驚中反應過來,紛紛衝下了深坑。
“笑愚!”
“雪琪!”
焦急的呼喊聲,在坑洞中迴盪。
他們看到場中的景象,再次被深深地觸動。
商正樑看著自己弟子那悽慘的模樣,連忙從懷中掏出上好療傷丹藥,想要上前喂他服下。
這時,一道清冷堅定的聲音,響徹了整個廣場。
“我認輸。”
是陸雪琪。
所有人都愣住了。
認輸?
在所有人都以為她會獲勝的情況下,她竟然選擇了認輸?
就在這時,李笑愚身體一軟,向後倒去。
“笑愚!”
“李師兄!”
驚呼聲再次響起。
陸雪琪看著他倒下的身影,只覺得整個世界,都失去了顏色。
她不顧一切地掙脫師父的懷抱,撲到李笑愚的身邊,將他緊緊抱住,彷彿要將他融入自己的身體裡。
……
夜,深了。
月華如水,映出一片清冷的光輝。
李笑愚靜靜躺在床上,雙目緊閉,呼吸平穩,彷彿只是睡著了。
但那蒼白的臉色,和身上纏繞的厚厚繃帶,依舊訴說著白日戰鬥的慘烈。
商正樑和楚譽宏守在床邊,臉上滿是擔憂。
“師父,大師兄他真的沒事嗎?”
楚譽宏看著李笑愚毫無血色的臉,忍不住問道。
商正樑嘆了口氣,聲音沙啞:“我已經將門中最好的療傷聖藥三清丹給他服下,總算保住了心脈。”
“他的肉身,在過去六年裡打磨得遠超常人,加上體內靈氣精純,自愈能力極強,性命應是無礙了。”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抹後怕。
“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