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方玄送行,自我了斷!(1 / 1)
“家主,您.......”
不等福伯把話說完,就被錢淮州擰斷了脖子。
“把福伯帶去好好安葬!”
錢淮州擦了擦手,語氣陰沉的開口。
“父親,我們該怎麼辦?”
錢丞一臉惶恐的說道:“現在方家和李家已經結盟,方家那邊肯定不會放過我們的。”
“慌什麼?”
錢淮州訓斥一聲,說道:“方家和李家為何會結盟?不就是因為他們害怕蘇家?”
“對,咱們還有蘇家!”
錢丞雙眼一亮,激動道:“父親,那我們現在就去求蘇家?咱們可是替蘇家辦事的,他們不會見死不救吧。”
“用得著你提醒?”
錢淮州沒好氣的說道:“我早就派人去了蘇家,想必很快就有訊息了。”
“家主,不好了!”
這時,一名族人匆匆跑來,臉色有些發白。
“怎麼回事?”
錢淮州說道:“我不是讓你去請蘇家主過來一敘嗎?怎麼就你一個人回來了?”
“我連蘇家大門都沒能進去。”
這名族人哭喪著臉說道:“只有蘇家的門房讓我給您帶了句話。”
“什麼話?”
“他說從今往後,讓咱們錢家自求多福。”
雖然早有預料,但聽到這話,錢淮州眼中還是露出一抹怒火。
“蘇崇明,我草擬祖宗!”
錢丞更是氣得破口大罵,怒聲道:“我們替他們做了那麼多事,咱們錢家現在遇難了,他們卻見死不救,真是一群忘恩負義的王八蛋!”
“父親,要不我去找蘇揚?”
錢丞說道:“我就不信,他們真要放棄咱們錢家。”
“算了。”
錢淮州長嘆一聲,說道:“蘇揚不會見你的,就算我親自去,蘇家人都不會見,就不要自取其辱了。”
“難道咱們就這樣離開嗎?”
錢丞咬牙道:“我很不甘心啊。”
“不甘心又如何?”
錢淮州說道:“誰叫我們識人不明,竟然聽信了蘇崇明那王八蛋的話。”
“馬上通知下去,今夜離開青陽郡!”
錢淮州當機立斷,說道:“我倒要看看,此事過後,誰還會為他蘇家辦事!”
當夜,錢家匆匆收拾一番後,慌忙離開了青陽郡。
......
“父親,我們還會回來嗎?”
城外,錢丞坐在一輛馬車中,不捨的看向身後的青陽郡,心情複雜。
“還回來做什麼?”
錢淮州說道:“現在,蘇家和方家,已經勢如水火,無論哪方得勢,已經再無咱們的容身之地了。”
僅僅只是半天時間,這位錢家之主,凝元境的武道高手,就好像蒼老了十來歲。
整個人的精氣神,像是被抽空,眼神黯然。
“那咱們接下來去哪裡?”
錢丞說道:“這麼多族人,不可能跟著咱們居無定所吧?”
“去明陽郡吧。”
錢淮州說道:“我在那邊有個朋友,先去投奔他們,再考慮以後的事情。”
“好,一切都聽父親的安排。”
錢丞點點頭,打算休息一下。
自從被方玄廢了修為後,他就容易變得疲勞。
家族又慘遭變故,讓這位曾經的錢家大少,也感到身心俱疲。
望著熟睡中的錢丞,錢淮州艱難的扯起一抹笑容。
雖然兒子修為廢了,但相比之前,卻成熟了許多。
只要他在一天,就會庇護兒子不被欺負。
錢淮州剛準備閉上眼睛休息,馬車卻猛然一頓。
外面,傳來一陣慌亂的驚呼聲。
“怎麼回事?”
錢淮州強壓怒火,冷聲質問車伕。
“家......家主,您自己下來看吧。”
錢淮州眉頭一皺,將身上的外套脫下,蓋在錢丞身上,掀開簾子走下馬車。
他抬頭看向前方,面色不由得一變。
只見在前方的官道上,一名揹負劍匣的少年,立在路中央,面帶笑容的看著他們。
讓車隊停下來的,自然不僅是這名白衣少年。
而是他身後的一頭棕熊。
棕熊渾身散發出厚重血腥煞氣,讓拉車的馬匹驚慌的原地蹬著蹄子。
錢淮州一眼就認出,這是頭妖王!
堪比凝元境的武者。
甚至真實實力,猶在他之上。
錢淮州深吸一口氣,朝著那名白衣少年走去。
“家主,小心!”
有一名錢家長老想要阻止錢淮州。
“放心吧,他若要殺我,誰也攔不住。”
錢淮州搖搖頭,繼續朝前方走去。
幾名長老見狀,互望一眼,連忙跟上。
“不知道方少主等在這裡,是為了送行還是......殺人?”
錢淮州站定身形,朝著方玄微微一笑,語氣中聽不出半點緊張。
方玄淡然一笑:“這就要看錢家主如何選擇了。”
“選不選,有區別嗎?”
錢淮州反問。
“若錢家主希望我來送行的,死你一人。”
方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弧度,說道:“如果錢家主選擇後者,那麼這地方也足夠容納得下錢家這麼多族人。”
“方玄小兒,你莫要欺人太甚!”
錢淮州還沒說話,身後一名錢家長老就怒聲道:“我們已經離開青陽郡了,你還想要如何?”
方玄看了那名錢家長老,輕笑一聲。
“嗷吼!”
下一刻,身後的棕熊妖王一聲咆哮,如同狂風般的竄出,碩大的拳頭狠狠轟了出去。
“噗!”
這名聚氣境的錢家長老,連半點還手之力都沒有,就被棕熊妖王砸成血霧。
甚至連慘叫都沒能發出。
整個過程,又快又狠。
直到這名長老慘死,其他錢家人才反應過來,頓時一臉驚恐的看著回到方玄身後的棕熊妖王。
“方玄,你到底要如何?”
錢淮州強行止住內心的怒火,沉聲道:“難道你真要將我錢家趕盡殺絕不成?”
“錢家主何出此言?”
方玄一臉疑惑,說道:“一直以來,難道不是錢家想要將我方家趕盡殺絕嗎?”
“我......”
這話頓時噎得錢淮州話都說不出來。
其他錢家人也是沉默不語。
確實如方玄所說。
這三年來,仗著有蘇家撐腰,錢家不斷蠶食方家的產業,行事越來越過分。
只是如今身份互換,錢家人無法接受這個現實。
“路,是你們自己選的,怨不得誰。”
方玄淡淡的說道:“我作為方家少主,自然要為我方家那些被錢家欺負的族人討要一個公道。”
錢淮州這才猛然想起。
之前方家在收回珍藥閣時,曾將幾名錢家人的屍體送上門來,讓他親自登門道歉。
當時錢淮州不以為意。
仗著蘇家撐腰,完全沒將方玄的話放在心上。
事情又過去這麼久,他還以為方玄忘了。
沒想到,對方在這裡等著他呢。
“方少主,此事確實是我錢家有錯在先。”
錢淮州對著方玄一抱拳,躬身道:“但我已經將方家所有產業歸還,族中多年積累也被方少主拿去,不如就放我錢家一條生路?”
錢淮州的姿態極低。
甚至可以說,是以一家之主的身份,去求一個晚輩。
“家主......”
一眾錢家族人,看得眼眶通紅,滿臉怒意,恨不得和方玄拼命。
“我錢某人在此立誓,從今往後,絕不再與方家作對。”
錢淮州說道:“更不再踏入青陽郡半步!”
“不夠!”
方玄冷冷的說道:“錢家主,你我都是明白人,你今日低頭,無非是因為失去了蘇家這個靠山。”
“若是有朝一日,你找到更大的靠山,即便違背誓言,怕是也要找我報仇吧?”
“我......”
聞言,錢淮州身體一顫,心中滿是震驚。
他確實是如此想的。
他之所以痛快的舉家撤出青陽郡,就是要去尋求另外一個靠山。
然後等方家與蘇家兩敗俱傷之時,再來洗刷這些恥辱。
但,他的心思,卻被眼前這個少年看穿了。
“所以,收起你那些小心思。”
方玄毫不客氣的說道:“要麼死你一人,要麼死全族,你自己選!”
聽到這話,包括錢淮州在內的所有人,臉色全都變得難看無比。
但一些族人眼中,卻是露出了恐懼之色。
他們,不想死。
“家主!”
錢家長老咬牙道:“實在不行,咱們就和他拼了!左右不過一個死!”
“對!”
另外有人附和道:“反正就他一個人,咱們這麼多人一起上,最起碼也能拉他墊背!”
選擇拼死一戰的錢家人,終究只是少數。
更多的,保持沉默。
“呵呵,你們當真覺得,能殺了他嗎?”
錢淮州苦澀一笑,說道:“他今日敢出現在這裡,豈會沒有後手?”
“可是......”
有族人正要說話,卻被錢淮州抬手製止。
他看向方玄,說道:“方少主,若我死了,你當真會放過其他人嗎?”
“錢家主,事到如今,你還有選擇的餘地嗎?”
方玄淡淡的說道:“從我出現在這裡的那一刻,你就失去了與我談判的資格!”
聞言,錢淮州悽慘一笑。
“你說得沒錯,我的確沒得選。”
說著,他又朝方玄一拜:“還希望方少主說到做到,以我一人性命,換全族活命。”
“家主,不要啊!”
不少錢家族人,頓時嚎啕大哭起來。
“都不許哭!”
錢淮州冷喝一聲,制止了眾人,這才放緩語氣,說道:“現在,我以家主身份,宣佈一條族規。”
錢淮州環視一圈,將所有人的模樣印在腦海,說道:“無論任何時候,都不許依附他人!”
“都記住了嗎?”
這句話,錢淮州是用吼出來的。
“記住了!”
所有族人,齊齊怒吼,淚流滿面。
“懷中。”
錢淮州看向身邊一名中年男子,輕聲道:“從今往後,錢家就交給你了,好好善待丞兒。”
“大哥!”
錢懷中一把抓住錢淮州的手,強忍淚水:“你放心,從現在開始,丞兒就是我親兒子!”
“好,好。”
錢淮州欣慰一笑,突然身形一顫,一抹血跡自嘴角溢位,整個人的氣息,也快速的消逝。
他自斷生機,選擇了自我了斷。
直到死,他都穩穩的站著。
雙眼瞪大,看著青陽郡方向。
“家主!”
所有錢家人,跪倒一片,哭嚎不已。
馬車中。
熟睡中的錢丞,淚水從眼角滑落,並未醒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