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魏狗?想要體面,朕給你!(1 / 1)
朱由檢站了起來,走向魏忠賢,面色平靜,聲音冷峻:
“先帝划船嬉戲,溺水後患病,到底是怎麼回事?”
說完之後,朱由檢眼皮挑了挑,一雙眼睛,死死地盯著魏忠賢,“先帝真的是溺水,還是有人想要先帝溺水?”
“這件事,你以為真的做得天衣無縫?所有的證據都消失得無影無蹤?”
“其實,朕繼位之後就已經開始秘密調查這件事了,事情的始末,朕瞭如指掌...”
朱由檢的話音剛落,魏忠賢頓時感覺渾身一寒,喉嚨沙啞,嗓子眼發鹹。
魏忠賢的雙腿開始發顫,往前跪爬,但是每一步都非常艱難。
他沒有想到朱由檢第一個問題竟然是這個。
這個問題,可是大明帝國的絕密,是最敏感的神經。
誰也承擔不起這樣的後果。
如果誰敢觸碰這根神經,稍有不慎就會萬劫不復,夷三族都是輕的。
之前朱由校溺水的情景,一幕幕在魏忠賢的腦海之中,經久不散。
先帝朱由校溺水,對於他魏忠賢來說,那是最不願意發生的事。
損失最大的其實是他魏忠賢。
直到現在,魏忠賢還後悔不已,當時沒有貼身陪伴在朱由校面前,這是魏忠賢一生的痛!
他張了張嘴,努力想解釋什麼。
可抬頭看向朱由檢,半天只蹦出了兩個字:“奴婢...”
還沒等魏忠賢回話,朱由檢繼續追問:
“還有仙方靈露飲,到底是仙方還是毒藥,你心裡應該清楚吧?”
“皇爺恕罪,都是奴婢沒有照顧好先帝...”魏忠賢泣涕橫流,把頭重重地磕在地上,連續磕了好幾個頭。
此時的魏忠賢,狼狽不堪,早就失去了往日的威風。
朱由檢抬眼看去,此時的魏忠賢屁股撅起老高,哪裡還有曾經‘九千歲’的樣子?
“先帝的事,跟你有沒有關係?”
朱由檢頓了一下,挑了挑眉,彷彿要把魏忠賢看透似的,眼睛瞪得很大,向前緩緩邁出兩步,繼續追問:
“你是想伺候朕,助朕穩住朝局,振興大明,還是想守著先帝?”
魏忠賢剛想回話,乾清宮的隔壁暗房之中傳來一些細碎的聲音。
魏忠賢全明白了。
這些聲音,絕對不是突然出現,而是有人提前安排好的。
根據他的經驗,隔壁肯定是早就安排好了刀斧手,如果自己有異心,肯定身首異處。
剛進來的時候,他還只是懷疑。
如今,這道細碎的聲音,已經說明了一切。
“皇爺恕罪,老奴想伺候皇爺...”魏忠賢反應很快,聲音開始顫抖。
這個時候,他最關心的還是自己的性命。
“朕初登大寶,還記得先帝所說,
‘吾弟當為堯舜’,
‘魏忠賢恪謹忠貞,可計大事。’
這些話,朕都記得,言猶在耳。”
朱由檢拍了拍魏忠賢的肩膀,滿意地點點頭,突然話鋒一轉,“魏忠賢,先帝的事兒,你罪在不赦...”
“皇爺恕罪,老奴死罪...”
魏忠賢的聲音帶著哭腔,雙手不由自主地搓了起來,舉止失措,眸子裡全是恐懼的神色,“還請皇爺給老奴一個機會,讓老奴戴罪立功...”
此時,魏忠賢認清楚了形勢。
朝堂之上,很多人恨不得食其肉、飲其血、寢其皮,將其挫骨揚灰。
能救他魏忠賢於水火之中的,目前只有一人。
那就是自己面前的皇帝陛下朱由檢!
只有效忠朱由檢,才有生路。
沒有皇權,他魏忠賢不過是一個空架子,根本就掀不起多大的風浪。
天空再大,也沒有他魏忠賢用武之地。
魏忠賢的腦袋開始飛速地運轉,眼角的餘光不時看向朱由檢。
“朕知道你心中不服氣,這些年來隻手遮天。”朱由檢的語氣充滿了挑釁,“如今,你的榮光即將失去,你會甘心嗎?”
魏忠賢只覺得心頭一怔,整個人開始抽搐起來。
沒等魏忠賢開口,朱由檢繼續說道:
“朕當然知道你不甘心。”
“不甘心就對了,朕決定給你機會,給你體面,給你榮耀!”
“這個機會你若用好,朕保你榮華富貴。
“不僅僅如此,朕還能保你死後尊榮,為你立碑,立祠祭祀!”
“朕只有一個要求,你必須對朕,對大明忠心耿耿。”
“你必須明白一個道理,你的小命掌握在朕的手中,只有真心幫朕辦事,朕才能保你生前榮耀,死後哀榮!”
“這是你唯一的選擇,但凡你有二心,朕會立即要了你的狗命!”
朱由檢說完,一雙眼睛死死地盯著魏忠賢,彷彿是要把他給看穿一般。
“老奴叩謝皇爺,謹遵皇爺教誨。”魏忠賢感激不已,用眼角的餘光看了一眼朱由檢,繼續說道:
“皇爺放心,只要您有用得到奴婢的地方,奴婢必然赴湯蹈火、萬死不辭!”
“朕等的就是你這句話。”朱由檢點了點頭,認真地看著魏忠賢,聲音開始急促:
“朕要你為朕撈錢,不管你用什麼手段,必須給朕搞到錢,現在就有一件事交給你去做,當然,如果你不願意,朕會派別人去。”
“皇爺放心,只要您一句話,老奴一定給您辦得妥妥的。”魏忠賢抹了一把臉頰的淚水,眼神開始變得堅定起來。
“朕聽說客氏犯下了很多大罪,不過罪名朕不感興趣,你自己去羅列。
朕不管你用什麼手段,朕需要一大筆錢,給朕抄家,這次的錢都是朕的,記住了嗎?”
朱由檢說著,突然拔出了腰間的佩劍。
“咔吧”一聲!
寶劍出鞘!
乾清宮內,頓時一道亮光閃過。
一瞬間,魏忠賢感覺自己的天塌了...
“皇...皇爺放心,老奴遵旨,一定辦成這事。”魏忠賢快速抬起了頭,衝著朱由檢重重地點了點頭。
“跪安吧。”朱由檢非常滿意,擺了擺手。
魏忠賢叩拜後,轉身唯唯諾諾地下去了。
......
司禮監秉筆值房。
“老祖宗,您可回來了。”崔呈秀急忙迎了上來。
“回來了,把咱家的廠衛都給叫來,還有錦衣衛的田爾耕等人也叫過來。”
“另外,點齊500名精銳,咱家有要事要辦。”
魏忠賢臉色鐵青,一屁股坐在了凳子上,抓過來桌子上的水杯,猛地灌了幾口。
“是,老祖宗。”
崔呈秀急忙答應,轉身下去了。
沒過多大一會兒,廠衛的核心骨幹紛紛來到了司禮監秉筆值房。
“帶著這500名精銳,給咱家把鹹安宮圍起來,哪怕是一隻鳥都不準飛出去,否則咱家要你們的腦袋。”
魏忠賢站了起來,摸了摸腰間的佩劍,‘咔吧’一聲拔出了寶劍,仔細地端詳著。
“老祖宗,奉聖夫人可是咱們的人啊...”
崔呈秀等人愣住了,急忙小聲地提醒。
魏忠賢的這一招,直接把崔呈秀等人整不會了。
奉聖夫人可一直都是魏忠賢的姘頭,難道友誼的小船說翻就翻?
“咱家還用你提醒,這是皇爺的旨意,有事你跟皇爺說去。”魏忠賢沒有好氣地看了一眼崔呈秀,“這是皇爺交給咱家的第一件事,如果辦砸了,皇爺饒不了咱家。”
“誰敢耽誤咱家辦事,咱家現在就廢了他!”
魏忠賢冷冷地看了一眼崔呈秀,隨即緩緩轉身,眼神掃過每一個在場的人。
“是,老祖宗,我等遵令。”崔呈秀等人急忙拱手答應,準備下去。
“慢著!這次是去抄家。”
“任何人不準貪一分一釐,誰敢貪一片紙,咱家活剮了他!”
魏忠賢想起了朱由檢的交代,急忙叫住了崔呈秀等人。
他當然明白,這個時候,哪怕是一隻蒼蠅也得分出公母來,都要交給朱由檢。
他可不敢有一丁點的歪心思,這可是直接關係到後面朱由檢對他的信任。
離開了朱由檢之後,他魏忠賢什麼都不是。
“是,老祖宗,您老就放心吧。”崔呈秀等人認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急忙一起拱手答應。
“都下去吧,這次的活一定要幹得漂亮,誰敢翫忽職守,不盡全力,咱家要他的命!”
魏忠賢說著,拽下來一根頭髮絲,放在寶劍上輕輕一吹。
頭髮絲當即就被寶劍斬為兩半!
“都在外面等著咱家,半個時辰之後出發!”
魏忠賢拿起手中的寶劍指向眾人,眼神犀利:
“包括咱家在內,如果這次辦不成事,都將死無葬身之地。”
“老祖宗放心,我等謹遵您的命令。”眾人一起拱手答應著,轉身去了外面。
此時,氛圍頓時緊張了起來。
院子外,站滿了魏忠賢手下的廠衛以及錦衣衛。
錦衣衛首領田爾耕等人,早就嚴陣以待,隨時等待魏忠賢的命令。
半個時辰後。
“出發!”
魏忠賢揮舞了一下手中的寶劍,指向鹹安宮的方向,厲聲斷喝。
錦衣衛、廠衛們在魏忠賢、崔呈秀等人的帶領下衝向鹹安宮。
這些人,倒是經常去鹹安宮。
可是,今時不同往日。
不過,他們也是沒有辦法,看著魏忠賢鐵青著臉,他們其實就已經知道了答案。
這一去,前途未卜,命運難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