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誰讓你運氣不好(1 / 1)
那哭聲讓人聽了心裡發緊,
許霧下意識地抬起頭,就看到一個五六歲的小男孩在欄杆邊,嚎啕大哭。
許霧愣住了。
周圍不少人都在小聲議論。
“這孩子真的可憐,小小的年紀媽媽就離開了。”
“聽說是車禍,人送到醫院的時候就不行了。”
“現在就剩他一個人了,估計要被送進孤兒院了。”
“他爸呢?”
“別提了,聽說是未婚先孕,根本就不知道孩子的爸爸是誰?”
看著那個哭得撕心裂肺的小男孩,許霧想到了曾經的自己,那時,媽媽從手術室裡出來時,也是這樣,蓋著白布,再也沒有醒過來。
“小朋友,我帶你去找媽媽,”有護士抱住了他。
可很快,他掙脫護士的手,朝著樓梯的方向跑去。
“別跑,危險,”
可小男孩跑得很快,轉眼就跑到樓梯處。
“媽媽,媽媽,”他邊哭邊喊。
就在這時,腳下一滑,整個人就跌了下來。
許霧離得近,大腦一片空白,根本來不及多想,憑著本能衝了過去,抱住即將滾落的小男孩。
腳踝的疼痛,讓她重重地摔倒在樓梯上。
“嘶,”她忍不住痛撥出聲。
懷裡的孩子還在哭,但看起來沒受什麼傷。
周圍的人圍了上來,七手八腳地把孩子從她懷裡抱出來。
“許小姐,你怎麼樣?能站起來嗎?”
在喧鬧聲中,許霧聽到了裴逸的聲音。
她費力抬起頭,咬著牙,臉色蒼白,“我好像站不起來了。”
……
“嘶,”許霧皺了皺眉,在心裡把自己罵了八百遍。
真是沒事找事,本來只需要敷點藥,結果現在打上石膏了。
她悔啊!她剛剛就不應該逞能的。
可腦海裡又閃過小男孩從樓梯上摔下來的畫面,她閉上眼睛,算了,反正也不過是扭傷。
病房門被推開。
許霧連忙閉上眼睛。
“你傷到的是腳,又不是腦袋,裝什麼昏迷,”沈聿言進到病房,立馬陰陽怪氣。
許霧皺眉,怎麼就會有這麼巧的事,在醫院也能遇到他。
她撐著身子坐起來,開口威脅,“你要是敢笑,我指定抓花你的臉。”
都怪她這張嘴,昨晚非得說那麼過分的話,結果現在遭報應了。
“我沒那麼無聊,”沈聿言拿起旁邊的雜誌。
許霧卻瞥見他嘴角的笑,“沈聿言,別以為我沒看見你在偷偷地笑,有本事你把雜誌給我拿開。”
沈聿言不理她。
許霧在病床上開始蠕動,可她實在是沒適應這條腿,那點脾氣最後都發在床單上了。
“我跟你說話呢,”許霧氣不過,直接將枕頭丟了過去。
沈聿言一把接住,放在沙發上後,又繼續低頭看著雜誌。
“現在感覺怎麼樣,”就在她又準備丟什麼的時候,病房的門再次被推開。
是她的主治大夫賀以川,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
許霧趕緊收回動作,尷尬地笑笑,“好多了。”
賀以川看著她,“那孩子沒事了。”
聽到孩子沒事,許霧心裡那塊石頭總算是落了地。
“明明知道腳受傷了,還要上前去救人,老沈,你這朋友還真是了不起。”
沈聿言總算抬起頭,語氣冷淡,“估計是那孩子剛好掉在她身上,她躲閃不及才接住的。”
許霧一時語塞,默默地翻了個白眼,她收回對他的所有歉意。
他就是活該!
賀以川目光在兩人之間流轉,隨即輕笑,“需要我幫忙找個護工嗎?”
“需要。”
“不必。”
許霧厭煩的目光立馬投過去,“我這點小傷用什麼護工。”
“難不成你打算讓我照顧你,”沈聿言掃了她一眼。
許霧挑了挑眉,“難道不該照顧我嗎……老公。”
“老公,”賀以川差點沒咬到舌頭,眼睛直勾勾地看向沈聿言。
沈聿言皺眉,“這裡沒事了,你先出去吧。”
賀以川掃了她一眼,就趕緊離開了。
他離開後,病房又恢復了安靜。
許霧見到他臉色陰沉,心裡別提有多開心了。
“怎麼,覺得有我這樣的老婆丟人了,”她說著聳聳肩,“那沒辦法了,誰讓你運氣不好。”
“偏偏跟我領證結婚了。”
沈聿言操縱著輪椅緩緩靠近她。
“你幹嘛,”許霧立刻全副武裝。
沈聿言卻在最後關頭轉了個彎,然後就離開了病房。
許霧見他離開後,立馬就躺回床上,臉上輕鬆的表情也逐漸消失了。
……
“沈總,林家的事情已經處理完了,他們不會查出任何蛛絲馬跡的,”裴逸走進來。
窗外的萬家燈火透過落地窗照進來,勾勒出坐在輪椅上男人的孤寂身影。
黑暗中,沈聿言輕輕點頭,聲音低沉,“嗯,那就好。”
裴逸站在原地,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許小姐,那邊確定不用找護工嗎?”
沈聿言放在膝蓋上的手頓了頓,目光落在茶几的藥盒上。
他沉默了幾秒,“不用。”
就在這時,套房的門被“砰”地一聲推開,池越風風火火走進來。
身後跟著兩個手下,拖著個鼻青臉腫的男人,直接扔在地上。
“老沈,你看我把誰給帶來了,”池越挑了挑眉,語氣帶著幾分邀功。
沈聿言的目光淡淡地瞥過去。
雖然男人臉上青一塊紫一塊的,但他還是認出來,是那天開車撞他的司機。
“這傢伙正準備出國,剛好被我們的人在機場給攔了下來了,”池越一屁股坐在沙發上。
沈聿言沉默著從口袋裡拿出煙盒,抽出一支菸,點燃,打火機的火苗在夜色中閃了下,照亮他冷峻的側臉。
他吸了一口煙,聲音更低沉了些,“他有說什麼嗎?”
池越嘆氣,“他的嘴太硬了,怎麼都不肯說。”
煙霧緩緩吐出,模糊了他的神情。
不多時,他操縱著輪椅慢慢靠過去,一句話沒說,只是俯身將手裡還燃著的香菸,按在男人手臂的傷口上。
因為口中塞著布條,男人就只能扭動著身子,在地上嗚咽著。
“滋滋”聲在寂靜的房間內響起。
沈聿言面無表情地看著他,直到香菸徹底熄滅,他才慢悠悠地將香菸重新點燃,然後再次按了上去。
一遍又一遍。
男人眼神裡的得意逐漸變成了恐懼,身體忍不住發抖,淚水混著汗水順著臉頰往下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