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八章 謝臨淵出醜,商賈之女,頗有能耐(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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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長河向來話不多。

無論今兒設宴犒賞,是太子,還是聖上,他是他們不問,他便不語。

晏長遠在太子詢問晏長河時,微張嘴,這太子,針對的也太明顯了。

明知道他哥昨兒才被蘇瑾拋了一朵花。

謝臨淵又在場,即便倆人存在矛盾,可世人不知,被他這麼一說,好像他哥插足了是的。

涪陵當即不悅,“太子,慎言。”

身為長公主,即便倆人從未合過,但身份上,太子得敬。

太子不但未聽,還打趣,“長姐,勿惱。弟弟只是好奇,昨日晏大人南巡歸來,宮中幾位妹妹,也前去祝賀,回來說,蘇大小姐向晏大人,拋了朵巨大的花。”

……

“她們從未見過,甚是好奇,蘇大小姐究竟是怎麼奇思妙想,膽子也忒大了點。晏大人可是南朝,目前最年輕的,城中貴女統一口徑,只可遠觀,不可染指謫仙般的中書令。”

“這蘇大小姐拋了那麼大朵花,莫不是想把晏大人拉下凡塵?還有,謝大人,蘇大小姐可是你的未婚妻,你未覺得,此舉從頭到尾都不妥?本宮身為太子,未來儲君,商人引流用了奇妙招數,不足為奇,怕的助漲歪風邪氣。”

“今兒,都在,本宮也得防患未然。諸位,意見如何?”

語畢,太子笑的極其邪戾。

他一口飲下杯中烈酒,身側的於公公立即為他添上。

被宴請的大臣,多數都是太子的人,自附和太子,“臣等無意見。回太子,蘇大小姐竟與謝大人有婚約,理應避嫌,即便是為了引流,可那是晏大人。”

“晏大人如神宮的仙官,不會責備,但也不能助漲,這次若被效仿,下次吶?大人身系的,可是南城的百姓,莫一時被新穎所惑,就忘了體統。”

……

太子很是滿意。

涪陵張嘴,欲喝斥,卻聽晏長河道,“哦,本官竟不知,蘇大小姐向本官砸了一朵花,就能把本官拉下凡塵?殿下,太過謬讚了吧,本官本就是凡人,幾月未歸,蘇大小姐拋花,說的引的是流,但代表的卻是城中百姓。”

“太子未在現場,不知蘇大小姐拋花一事,百姓們可都感謝,對本宮敬仰之情,她如數傳達。不然的話……”晏長河目光掃向了蘇瑾。

他與她算第一次對視。

蘇瑾在他眸中看到的是磊落,欣賞以及難測,而他在蘇瑾眸中,也同樣看到磊落,欣賞,沒有難測,卻有敬仰,“那巨大的花,也不是七種顏色的花瓣。”

蘇瑾,真的很聰慧,且她的聰慧,並不是只有表面,而是極其運籌帷幄。

她拋花,早已把會引來的潛在危機的問題,都妥善處理好。

即便他不回答太子的提問,她也會回答。

……

蘇瑾心臟猛地一跳,與他對視那一刻,她只感,這個世間,除了大表哥外,竟還有一人懂她。

晏長河,不愧是南朝,所有人敬仰,傾慕的物件。

——他竟然全都明白。

哪怕他們未說過一句話,但他就是能從她,別有用心的拋花花瓣上看出,那是代表南朝百姓。

七個顏色,七個區。

南朝不大,但也不小,每個區都有特定的顏色,這還是晏長河上值的第一天,就向聖上提議。

此話一出,所有人都驚愕在原地。

尤其謝臨淵。

他雖然知曉蘇瑾拋花一事,但卻不知那花長何樣,也不曾詳細盤問表妹,只當那花就是尋常引流的。

如果蘇瑾當真用了七種顏色,作為花瓣,那太子所謂好奇的話,就是抬石頭砸自己的腳。

……

雖然他很高興,不會因此,被太子施壓,但也不悅,蘇瑾太過自作主張——這不是讓他在晏長河面前出醜?

好在晏長河未把問題拋給他,不然,真是丟大臉了。

晏長河還是偏向他的。

畢竟,收他為謀臣,只有好處,沒有壞處。

何況,他也不會便宜太子。

然,謝臨淵想多了,晏長河沒把問題拋給他,是因為他已經失格。

先不管蘇瑾拋花究竟有何目的,就說,作為狀元郎,竟在聖上下旨沒幾日,遭蘇瑾退婚,人品便足以見劣。

連寧願棄掉,也不願在扶持的恩人,如此費盡心思,可見無救。

——他現在應該都還不知曉,蘇瑾退的可不是婚,而是昔日她對他所有的付出,包括她的心。

何等的劣人啊。

……

太子未料,蘇瑾拋花上七種顏色的花瓣,竟飽含著這個意思。

該死,他也只當她向晏長河求助的普通花而已。

“哦,是嗎?”太子目光極其銳利地看向了蘇瑾。

蘇瑾不畏懼,欠身,“回殿下,是。拋花時,民女便以讓人傳達用意。不然的話……”蘇瑾抬眸,再次迎視晏長河,“晏大人為何不掀簾子?”

太子:“……”

晏長河不掀簾子,那是因為他不在馬車裡。

而他也不是未在現場。

“大人明察秋毫,在見拋花上七種顏色的花瓣,就已知,民女雖然是商賈,但也靠百姓支援與信任才得安康。民女走商七區,收穫都是大人被敬仰的話。”

“大人此次南巡歸來,聖上犒賞,賞的雖然是大人,但也是百姓。東大街百姓因佔位置優勢,得以瞻仰大人,那其他區呢?大人南巡,是替百姓請命,是替聖上安撫,民女想的此法,就是因此。”

……

“殿下,方才有位大人,說民女之法不夠體統,還請殿下提問,什麼是體統?何謂體統?民女只是替百姓表達一下,大人平安歸來的慰藉心靈,怎得就不成體統了?”

“殿下,您也是這般認為的?”蘇瑾抬眸直視太子,這還是太子第一次,被一個女子,還是商賈之女施壓。

雖然這不是朝堂,但也是宮宴,蘇瑾,好個伶牙俐齒的商賈之女。

——她這是在告訴他,她不懼他的威懾。

哪怕他想與她合作,助她退婚,她也不屑。

放肆!

簡直猖獗!

晏長河還未許你與謝臨淵退婚,當真不在意,他可以請聖上下旨,讓她立即完婚。

不是不想嫁謝臨淵麼?

就該對他俯首稱臣。

……

涪陵笑了,沒想到太子,也有除了晏長河一人被懟的一天。

——這個商賈之女,頗有能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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