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鴛鴦譜上錯添墨(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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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究竟皇兄明不明白我的心思呢?”阮月有些欣喜,面容上悄然掛起了絲絲紅暈,叫人瞧了她止不住的笑容甜蜜,眼角生暈。

“嘶!”胸口忽然一陣生痛,瞬時凝固了她思緒,不知為何,今日回來後便暗自隱隱不安,胸口是一陣一陣地疼痛不止……

茉離見她面露不安,急忙上前問道:“怎麼了主子?”話語剛落,只聽聞一陣急匆匆的腳步聲走近。

一雙眼睛遠遠散著清澈明朗微光,像極了浸在水中的寶石,色淡如水,四王爺一身烏黑斗篷還未落地,直愣愣闖了進來:“妹妹!”

阮月似乎也預感到了什麼,她緊攥手中書籍:“這麼急匆匆的是出什麼事了?”

“皇兄他……”四王爺一籌莫展:“刺客混進皇宮,藏身於太娘娘身後,重傷了祖母,還刺傷皇兄!”

“什麼!”阮月立時起了身。

四王爺繼而道:“匕首內藏蠱毒,母親知你懂些蠱道醫術,便讓我來傳你入宮,你快些隨我去吧……”

阮月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皇兄素來待人友善,便是下人犯了錯,他也絕不會深究苛責,如何會有這樣的事情!

她急忙起身,只覺腿腳上的傷口一陣撕裂,鮮血頃刻映溼了衣裙。

“主子,您腳上還有傷呢?千萬小心!”

阮月無心顧及茉離說話,便也只能匆匆跟上。

不一會兒,便來到了司馬靖的寢宮外,外頭已是人云亦云。梅嬪見她急匆匆的向裡頭奔去,立即疾聲阻攔大喊:“站住!”

阮月不予理會,人命關天之時,可沒時間同她做無謂爭執,她不管不顧的帶著茉離徑直走進房間!

梅嬪見阮月如此囂張模樣,瞬時氣急敗壞,眉毛都根根豎了起來,左耳右耳通著氣:“人呢人呢!給本宮攔下她!”

侍衛人群紛紛攔住了阮月的去路,茉離一個眼神丟擲,衝著梅嬪厲言道:“娘娘恕奴無禮了,您的狗奴才再不滾開,茉離便要讓您見血了!”

見茉離氣勢洶洶的護上前來,梅嬪被嚇得打了個激靈,心中還是忌憚著她,便向後退了退。

她惡狠狠的咬著牙:“狗仗人勢,本宮看你還能囂張多久!”

阮月轉身踏入寢宮,不再理會這些人,此刻她唯一在意的是司馬靖的安危。

梅嬪扭頭一見太后無動於衷的模樣,便耷下了臉,佯裝委屈道:“太后娘娘,你看她那麼囂張……”

太后心裡很是明白,手中佛珠不停轉著:“你安穩一些,月兒這孩子我從小看到大,怎會胡來!”

她柔和不亂的語氣霎時堵得梅嬪不發一言。

“皇兄,皇兄!醒醒!月兒來了……”阮月見他如此虛弱,不禁哽咽起來,她撫摸著司馬靖蒼白的臉,不由地心疼。

太醫紛紛搖搖頭,上前回道:“郡主,這毒中帶蠱,臣等汗顏,並不懂這方……”

阮月忽而想起師父曾說過,蠱為八類,但由外傷中毒之人,皆可用生身之肉與人血引出,但稍有不慎,蠱毒便會悄然轉移至自身體內。

阮月無暇顧及那麼許多,瞧著現如今也無有時間再去尋什麼新鮮生肉了。

況且師父說了,倘若不慎才會中蠱,若是謹慎得當,亦是可以僥倖避免的。

阮月迅速將司馬靖胸口的衣服扯開,毫不猶豫用匕首劃開了自己的手腕,鮮血一滴滴的落在了他胸口之上。

蠱蟲嗜血,於皮脂之下紛紛湧動不斷……

下人又一片慌亂之中,阮月的傷口深凝了血液,她繼而往上割臂,削指,竟想以自己的肉身為引,將蠱毒引出。

外頭的茉離聽聞太醫出來稟告,嚇得臉色瞬時煞白,一個箭步衝進床旁,見阮月已是滿身滿手鮮血淋淋,若旁人見了這場面,分明兇案現場無疑。

茉離立時上前奪過了主子手中匕首:“主子你在做什麼!快停下停下!不可衝動啊,您也會中蠱的!讓茉離來!”

太后忽而聽聞茉離大肆哭喊之聲,不由的嚇得身子一軟,她臉色瞬時煞白,卻逼迫自己冷靜下來,伏在嬤嬤耳邊,悄聲道:“若有大事,便將密旨請出。”

眾人面面相覷,生恐噩耗從裡頭傳出,隨之紛紛從門外走了進來,滿屋血色立時映入眾人眼幕。

蓀柔郡主見到這一幕更是驚立不語,竟真有人會甘願不顧自己的性命也要救人,她惡狠狠地看著阮月,心裡越發的恨。

阮月將蠱蟲一條接一條的引出,毫不在意自己的嘴唇是越發的發紫發黑起來,這蠱蟲悄然轉移至她手中,一發不可收拾。

司馬靖這才隱隱有了些意識,隱約聽到茉離哭泣之語,他倒是有些清醒了來:“月兒……快將手拿開!”

“有月兒在,你不會有事的……”

話語剛落,只見阮月臉色發白如紙,已是失血過多,她指著急忙趕進的太醫說道:“烏頭赤丹,茯苓雄黃,可解此毒!”

此話一畢,她便倒下昏睡了過去。

太醫們紛紛開始忙活,宮中忙做一團,處處值事之人雖無有慌亂之貌,但都止不住的人心惶惶。

梅嬪亦是憂心不止,司馬靖若是撐不住這一關,想他膝下尚無子嗣,只憑著太后手段,那豈不兄終弟及。

那麼郭氏一族先前所作的一切皆要前功盡棄,捲土重來,想至此處,她不禁隱隱憂愁。

太后吩咐必要將那刺客碎屍萬段,便行下命令,徹查宮中。

經四王爺層層排查,才略知真相,卻原來宮中的怪疾全部都是由這刺客作怪。

每日將粉塵散入空中,放入香爐之內,使眾人無力分辨,可兇手至今還未浮出水面,竟也憑空消失,不見了蹤影。

壽寧殿中,蓀柔眼淚串成了線,她獨自一人於房內給單祺包紮傷口。

單祺生疼地醒了過來,望著床前淚流滿面的她面色痛苦,可他心中卻不禁竊喜,他勉然撐起力氣問道:“哭什麼,陛下別是發現我的端倪吧!”

蓀柔郡主搖著頭,心中恐怕早已說了千遍萬遍的抱歉,不知是否是自己做錯了,不該讓他裝成姑母的樣子,本不會受這麼重的傷。

可見蓀柔郡主心中仍有一絲良善尚存,她輕聲哽咽,生怕外面的人聽了去。

單祺拂去她的淚,寬寬她心:“快別哭了,那女刺客一看便是衝陛下去的,我這是小傷,只是看著嚇人罷了!”

“都流這麼多血了,怎麼會是小傷……”

單祺仰面大笑起來:“哈哈哈哈,這麼多血能換你為我流淚一回,單祺此生也算是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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