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鐵騎暗渡錦書遲(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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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可真是好謀略,好心計啊!不過,衡伽人終只有戰死,沒有被擒!”那倫忽然用力撲了上來。

御劍正正刺入喉嚨,瞬時噴射出了鮮血,臨死,他從胸口緩緩掏出阮月丟失的玉佩,攥在手中,緊緊握著,徹底閉上了眼睛。

司馬靖放開手中抓著的劍,大喊道:“回營!”

臨走時回頭看著那倫,不禁自言自語嘆道:“如此傲氣凌人,尚且有勇無謀,終是匹夫之勇罷了……”

阮月放下了手中鼓錘下了樓,行偏門淋著雨,走至屍首邊,將一方絲帕蓋在了他的臉上,竟無一言以對。

隨後便揚長而去,任憑雨水沖刷著那倫身體,漸漸的,他的周圍都被血色染紅,手中緊握著的玉佩也被染的鮮紅……

宵軍大捷後,司馬靖預備班師回朝,收拾了好一陣子。

阮月見風雨漸停,國事也平,因憶及京中家人與仇事未定,她心思實在煩悶,便出來透著氣,不知不覺的路過了司馬靖帳旁。

忽然從外面衝進一個黑衣人,遛入了營帳。

“誰!”阮月一見情況不妙,便迅速跟了進去。

那黑衣人身著夜行衣,將頭和嘴臉皆包了個完全,阮月看著黑衣人的眼睛,很明顯的看到了她眼神裡的一絲訝異。

“狗皇帝!”黑衣人不顧衡伽太子刺殺阮月的命令,猛的抽出一把利劍,朝著司馬靖刺去。

“什麼人如此大膽?來人啊,有刺客!”阮月大喊,一氣之下用盡全力將黑衣人的劍踢到一旁。

“五郡主!”黑衣人發出窒息的聲音,這個聲音對司馬靖是再耳熟不過。

“是你!”司馬靖立時擋在了阮月面前。

黑衣人卻指著阮月:“枉那倫那麼愛護你,為了你甚至幾次三番連命都豁出去了,不惜與太子抵抗!”

“你竟如此冷漠無情,視他的生死如草芥一般,簡直與這狗皇帝一樣冷漠,我告訴你,同這狗皇帝在一起的人,全部都要死!”

她忽而衝上前去,狠狠的抓住了阮月的脖子,力大如牛,阮月有些喘不過氣來。

“放手!”阮月不停掙扎著,可她力氣實在是太大,怎麼也掙脫不開。

“你住手!古非鑰的事情朕很遺憾,可這是先帝留下的旨意,月兒是無辜的,朕並無滅口之心!”司馬靖拔劍指向她。

“休要解釋,你給我滾開!”正沒防備中,古幻窕飛速一腳踹在司馬靖胸口,正中之前的傷口,他懵神坐在地上,捂著胸口,眼前霎時一片漆黑。

“狗皇帝,那我現在就殺了你!為古家和平赫夫人報仇!”古幻窕甩開了掐著阮月的手。

阮月被狠狠摔倒在了地上,大咳嗽了幾聲,漸漸緩了過來。

她慢慢的挪向司馬靖旁,見他臉色霎時發白,阮月才知先頭決戰,他是強忍傷痛全力以赴,傾盡元氣方取得了一勝。

古幻窕已然喪心病狂,她從腰間拔出一把短劍,正刺向司馬靖之時,阮月立時伸手牢牢抓住那利刃:“姑娘,我不知你與皇兄究竟有何仇怨,可你若是替那倫不平,那便衝我來啊!”

阮月雖是害怕,可她明白她不能失去司馬靖,國亦不可一日無君,若他出了差錯,阮父的冤案便再無人能申辯了!

阮月手上的血透過了繃帶一滴一滴的流了下來,傷上加傷。

“月兒你快放手,古幻窕,你別再發瘋,她是夫人生前最疼愛的孩子啊!古非鑰也是見過她的啊!”司馬靖大吼幾聲。

誰知恰恰是這麼幾句話,將古幻窕徹底惹怒了:“夫人垂死都想著回家,送往京城的信件一封又一封,那時你們都去哪兒了!”

“若不是夫人生前心心念念都想著宵亦國,她也不會慘死,更何況,家仇我必報無疑!你們司馬一族害得我們好苦啊!這些事,你逃不開干係!”

古幻窕用力的抽出阮月緊握著的短劍,便奮力向司馬靖刺去,阮月不顧一切,竟想用自己的身體擋住了那突如其來的一劍。

“月兒,快閃開!”司馬靖驚呼。

劍還未刺入時,所幸李少將軍及時帶著軍衛進來了。

古幻窕耳尖一動,聞腳步匆匆行來,有點亂了陣腳,畢竟兩拳不敵四腿。

大仇未報,她不得不走,旋即使輕功迅速跳到營帳頂上,臨走咬牙狠狠地瞪了司馬靖一眼而去。

將士們堵在帳外:“屬下護駕來遲,請陛下恕罪!”

司馬靖強撐身子站起身來,對李修直吩咐下去:“這幾日定要嚴防死守軍營,回朝之前切不可讓任何可疑之人混入!便是夜間,也要有哨兵把守!”

“末將遵命!”少將軍領了命便退了下去。

“將顧太醫喚來,給郡主包紮傷口!”司馬靖吩咐完。

他心疼不已,卻轉身對阮月認真斥責道:“若是下次還有這麼不要命的念頭,那朕便真的對你不客氣了!定將你重重治罪!”

邊境將士整頓了許久,終於半月之後,司馬靖大隊人馬從邊城,駛向京內。

馬車內,阮月因舟車勞頓,無聊至極,便掀開簾子,看了看外頭,盡收眼底卻是荒無人煙的地方,雜草叢生。

她望著窗外的景一言不發,滿臉愁容。司馬靖見她臉色不好,便問了:“怎麼了月兒,怎麼這幅模樣?要回京了不高興嗎?”

阮月點點頭,撅著嘴答道:“皇兄,回京以後便又要遵循那些無良章法規矩了……”

“現而看來,月兒長得還不如外頭這些雜草,自由自在,隨風飄揚的好!”她雙眼顯出傾羨。

“月兒,這可是沒辦法的事,倘若以後進了宮,這後宮的規矩更是繁瑣不堪!你要認真學啊!”司馬靖打趣逗著她。

阮月頓時臉紅了起來:“誰要進宮啊!這後宮的規矩,我才不學呢,誰愛學誰學!”

“哈哈哈哈……”司馬靖清朗笑聲傳出。

她細細瞧著司馬靖側臉,憶及那日那倫所說之語,司馬靖為了將她留在自己身畔,竟不惜放出再不與衡伽國有任何姻親之語。

阮月心下泛有絲絲感動,不知自何時起,對他有了不同於兄妹間的情誼,卻原來,他在身後為著自己也做了許多事,只是他不肯說,她也從來沒有發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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