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死前沒有任何掙扎(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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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二牛就是趙少欽,這兩人都是碎嘴子。

江北楓點點頭,問道:“師父,您難道沒發現兇手捆繩子的手法很專業嗎?”

陳勝神情凝重,又仔細瞧了瞧馬小染手腕的勒痕,抬頭問道:“不是隨便亂綁的?”

江北楓剛要回答,陳勝示意他別出聲。

這時,黃戰軍陪著市局兩位領導,走到了馬小染的臥室門口。

一位身著白袍的市局專家,正一寸一寸地查詢物證,市局技術隊那臺寶貝似的多波段勘察燈,正被一人握在手中。

燈光閃爍,江北楓的瞳孔裡滿是綠色的熒光。

等黃戰軍和市局兩位領導離開後,陳勝把江北楓拉到屋外,接著剛才的話題問:“北楓,你究竟怎麼想的?”

江北楓又拿出馬小染手腕勒痕的照片,還翻開硬殼筆記本,空白頁上臨摹著勒痕印記。

“師父,您看看這個。”

陳勝接過臨摹畫,對照著照片仔細比對。

過了一會兒,他抬起頭:“這……這是……”他感覺這種繩子捆綁的方式很有規律,可一時卻叫不上名字。

江北楓回答:“這個叫八字結。”

“八字結?”

江北楓點頭,他返回屋裡找到一段麻繩,出來後衝陳勝揚了揚下巴:“您把手伸出來。”

陳勝抬起雙手,捏成拳頭舉在胸前。

江北楓思索片刻,將繩子折成兩股,先在繩索中部打了個八字結,繩頭順著結從反方向穿過繩索末端。

緊接著,一下子套住陳勝的雙手手腕,調整後拉緊。

陳勝手腕被繩子一勒,頓時勒進了肌肉裡。

他埋怨道:“你小子輕點。”

江北楓往後退了兩步,拿出馬小染手腕勒痕的照片遞給陳勝:“您看看,是不是這種綁法?”

陳勝對比了一下,驚訝地說:“沒錯,就是這樣!你怎麼知道的?”

江北楓搖搖頭:“這不是重點。”

這種八字結的捆綁方式,江北楓再熟悉不過,前世攀巖愛好者常用這種方式繫繩索。

但在1998年的江南市,根本沒有攀巖這項運動。

“師父,只要是人,就會有肌肉記憶!兇手在捆綁馬小染時,用的這種打結方式,肯定是他平時生活裡或者以前經常會用到的。

再結合撬門用的扁平撬棍,兇手的大致畫像是不是就有了?”

聽到這話,陳勝瞳孔放大,忍不住嚥了口唾沫:“這都是你自己分析出來的?”

江北楓點頭:“昨天一整晚我都在琢磨這事兒。”

陳勝愣住了,自己徒弟這一套分析,沒借助市局那些精密裝置,全是根據兇案現場的線索,憑藉自身閱歷和智慧推匯出來的。

雖然現在還不能證實他的猜測,但陳勝覺得江北楓的思維方式是對的。

能有這種思維方式的,老刑警裡都沒幾個,像二牛那樣的新兵蛋子就更別提了。

此時,陳勝見江北楓表情猶豫,好像還有話要說。

“別吞吞吐吐的,跟師父還有啥不能說的?”

“好吧。”江北楓點頭,解開陳勝手腕上的繩索,又拿出馬小染手腕勒痕的照片遞給他。

“師父,您再看看這張照片,還能發現什麼?”

陳勝聽他這麼說,認真起來,全神貫注地盯著照片上手腕的勒痕。

過了好一會兒,他瞪大了眼睛:“沒有摩擦傷?”

江北楓點頭:“對,不僅沒有摩擦傷,而且一般被害人被兇手捆綁時,都會下意識掙扎,可馬小染卻沒有。”

陳勝抬起頭:“這是為什麼?”

說完,他臉色一變:“熟人作案?那兇手為啥還要撬門?”

江北楓搖搖頭:“我也不清楚。”

一個不好的念頭在陳勝腦海中閃過,他咬咬牙:“走,咱們先去找譚傑。”

江北楓跟在他身後:“不把這些線索告訴李隊嗎?”

陳勝點頭:“是得跟他說一聲,咱們防著黃戰軍,但不能防自己人。”

兩人來到中山巷外的小賣部,小賣部門前牆上貼著張手寫的紙。

【省內通話:1分鐘/8毛,省外通話:超過1000公里/1.5元。】

巧的是,小賣部老闆就是當時報警的人。此刻,他正拿著遙控器不停地換電影片道。

看到兩人進來,他一下子來了精神。

“哎喲,兩位警察同志,你們是來了解情況的吧?”

昨天他進過兇案現場,民警還提取過他的足跡。這會兒正閒得無聊,見有人來,滿臉興奮。

“我打個電話。”陳勝說著,朝牆後的一排電話走去。

長臺上放著三部電話座機,一部黑色,兩部白色,旁邊還擺著三張凳子。

老闆笑著說:“您隨便打,不收您錢。”

江北楓側身擋住老闆的視線,問道:“我記得您姓方?”

老闆點頭:“對,警察同志,您叫我老方就行。對了,兇手抓到了嗎?”

江北楓笑了笑,客氣道:“抓兇手還得靠群眾配合。”

“還是您這位同志通情達理,不像昨天那個黑著臉的警察,一直批評我們破壞現場。

您說,老譚家出了這麼大的事,我們附近鄰居聽說了,能不去幫忙嗎?”

江北楓問道:“聽說馬小染手腕上的繩子是您解開的?”

老闆一臉惋惜:“是我,當時譚傑都嚇懵了,屋裡孩子還一直哭。

小染死得太慘了,真是造孽啊!那孩子才一歲多,就沒媽了。”

江北楓點頭,翻開筆記本,把臨摹的畫像遞給他:“您仔細看看,當時馬小染手腕是不是這樣綁著的?”

“您稍等,我拿下老花鏡。”

過了一會兒,老闆接過筆記本看了看,馬上回答:“沒錯,就是這樣綁的。”

“好,麻煩您給我講講譚傑和馬小染的情況,他們夫妻關係怎麼樣?”

“呃,這該咋說呢……”老闆遲疑了一下,接著道:“這姑娘勤儉持家,人挺能幹,見著我們都很熱情……”

江北楓打斷他:“她作風方面呢?有沒有什麼問題?”

老闆連忙搖頭:“小染這孩子一直都很本分,是個過日子的人。反正我沒聽過關於她的閒言碎語。”

“那譚傑呢?他對馬小染好不好?”

“偶爾會吵吵架,不過都是些雞毛蒜皮的小事。他們夫妻在興民路開的麵館,生意還不錯。

警察同志,我覺得啊,肯定是譚傑和小染被壞人盯上了。

您也知道,現在到處都有人下崗,沒了工作,小偷小摸的事兒就多起來了。

這巷子裡出了這事兒,我們住附近的誰不害怕?晚上都把房門鎖得緊緊的,像我做生意的,更怕被人惦記。

那個殺千刀的殺人犯,搶了錢不說,還把小染害成那樣,要是讓我碰見,我非收拾他不可!”

老闆越說越激動,居然從木質櫃檯下面抽出一把鋸短槍管的土製獵槍,一邊揮舞一邊興奮地說:“這不,我兒子昨晚專門給我拿來防身的,晚上看店用。”

江北楓趕緊往後退了兩步,老闆的笑容一下子僵在了臉上。

他都忘了對面站的是警察。

江北楓看他大大咧咧的樣子,估計沒少拿這槍出來顯擺。

兩人對視,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震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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