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醫校裡的秘聞(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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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牛臉上浮現出無比溫情的笑容:“等我這段時間忙完,咱們一塊兒回去看看爸媽。

我再攢點錢,過年給家裡買臺電視機,省得他們總往村長家跑著看電視。”

一旁的江北楓介面道:“要不,我送你們一臺?反正我家有兩臺彩色電視機,我跟我爸都不愛看。”

“真的呀?”朱梓涵滿臉驚喜。

要知道,在1998年,雙職工家庭一年的平均收入也就四千到七千塊,

而一臺19寸的彩色電視機價格在1500到2300元之間。

農村就更不用說了,一個村子裡沒幾戶人家能買得起。

兄妹倆老家所在的村子,也只有村長家有一臺黑白電視機。

二牛見江北楓這麼熱情,心裡頓時警惕起來,覺得他無事獻殷勤,肯定沒安好心,說不定是看上自己妹妹了。

於是趕緊說道:“妹,咱自己買,哥有錢,咱不隨便要人家東西。”

朱梓涵乖巧地笑著點頭:“好吧。”她一邊不緊不慢地扒著飯,一邊偷偷打量著坐在對面的江北楓。

看著妹妹這模樣,二牛心疼得不行……

……

桌面上的三菜一湯,三個人僅僅用了十分鐘就風捲殘雲般吃完了。

江北楓可佔了大便宜,吃得最多。

在二牛和妹妹互相推讓鴨腿的時候,他差不多吃了半盤。

二牛既心疼妹妹,又心疼錢,連著扒了兩碗米飯,第三碗白米飯,還是用魚香肉絲的湯汁拌著才吃飽。

見哥哥這吃相,朱梓涵有些不好意思地看向江北楓。

“江大哥,讓你見笑了。”

二牛打了個飽嗝,滿不在乎地說:“北楓,你沒在農村生活過,我們小時候,一個月都難得吃上一頓肉,根本見不著葷腥。

八歲那年,我記得特別清楚,每天晚上都吃白麵條,我媽把油罐子放在土灶臺上最高的地方。

就我夠得著,我妹個子矮,伸手夠不著,氣得直哭。

那時候家裡實在太窮了,多吃點油都是奢望,哪怕喝個白米粥,都得省著放油鹽。”

江北楓深有同感:“我明白,我爺爺奶奶也住在鄉下。”接著,他又問道:“吃飽了嗎?”

朱梓涵滿足地點點頭,嘴角還粘著一粒白米飯。

江北楓站起身:“我去結賬。”

二牛趕忙阻攔:“哪能讓你請客呢!不行,你坐著,我去結賬。”

二牛個子不高,也就一米七左右,江北楓一隻手就把他按住了:“別跟我客氣,一頓飯而已。”

說著,江北楓掏出錢包,朝櫃檯走去。

朱梓涵湊近二牛,一邊盯著江北楓的背影,一邊小聲問:“哥,他好高呀,長得還帥,真的是你同事?”

二牛警覺地看著妹妹:“你可別胡思亂想,你還有一年就分配工作了,學業才是最重要的。”

朱梓涵撇撇嘴:“你說什麼呢,我就是覺得他挺特別的,個子這麼高,抓壞人肯定很厲害吧?”

……二牛回想起當時江北楓奪過師父的槍,對著罪犯連開三槍,槍槍爆頭的場景,不禁打了個寒顫,點點頭說:“是挺厲害的。”

這頓飯,魚香肉絲九元,老鴨湯九元,梅菜扣肉三元,白米飯五毛錢一碗,江北楓吃了兩碗,二牛吃了三碗,朱梓涵吃了一碗,總共花了24元。

江北楓掏錢的時候才發現,錢包裡已經空空如也,他的錢都給周柔拿去做DNA檢測了。

沒辦法,他只好紅著臉,向二牛求助:“牛哥,那個……我錢都給周柔了,你先借我點,我明早一定還你……”

“早說了不用你請。”二牛站起身,向櫃檯的服務員問道:“請問你們廁所在哪兒?”

“進去左手邊。”服務員語氣不太好,還以為這幾個人是來吃霸王餐的。

二牛朝江北楓點點頭:“稍等一下。”

他走進洗手間,沒過一會兒就出來了,一隻手拿著一把零錢,另一隻手攥著一張藍黑色的百元大鈔,捲成了條形狀。

這是1990年版的第四套人民幣,背面印著某個山頂的主峰圖案。

二牛把錢遞給服務員,服務員拿在手裡,眉頭緊皺,心裡直犯嘀咕:這錢怎麼熱乎乎的。

二牛回到座位,把那張百元大鈔遞給朱梓涵。

“妹,哥發工資了,這錢你拿著。”

朱梓涵推開他的手:“哥,我有錢,上次你給的還沒用完呢。”

二牛堅持道:“去買兩件衣服,你都成年了,得穿得漂亮點,打扮得美美的。”

朱梓涵笑著問:“我現在不漂亮嗎?”說這話時,她的眼睛不自覺地瞟向坐在一旁的江北楓。

二牛感覺自己的心又被紮了一下:“行了,我送你過馬路。”

三個人離開飯館,朝對面的西城醫校走去。

此時已經下午兩點半,太陽高懸,熾熱的陽光把馬路曬得滾燙。

到了校門口,江北楓望向學校裡面,斑駁的教學樓,鬱鬱蔥蔥的樹木,處處透著勃勃生機。

然而,就是這所學校,從1993年到1997年,連續四年都有多名女生失蹤。

當時各種傳言滿天飛,有人說這些女孩被拐到沿海城市,被迫從事那種不正當的生意;

也有人說她們被拐賣到別的地方去了,總之說法五花八門。

在那個年代,失蹤人口的追查難度極大,派出所往往只能進行簡單的走訪調查,要是找不到線索,也沒辦法,

而且很多情況還達不到立案標準。再者,各省市失蹤人口的資料並未聯網,跨省協查只能依靠公安專線電話。

1998年,全國僅有十四個城市試點計算機戶籍管理,江南市更是由於制度和技術的限制,在資訊流通方面幾乎如同孤島。

西城醫校位於西城分局的轄區,東城分局也管不著。

江北楓知曉這件事,還是前世聽二牛說起的。

二牛又是從妹妹那裡得知,據說1993年有個學姐失蹤後,整整半年都毫無音訊。

她母親去宿舍收拾女兒遺物時,受不了打擊,從宿舍五樓縱身跳下。

從那以後,醫校女生宿舍就一直流傳著鬧鬼的傳聞,都說那位母親的魂魄一直徘徊不散,每晚都會在女生宿舍的走廊遊蕩。

有的女生半夜去廁所蹲坑,還會聽見“女兒,女兒”的呼喊聲。

而且不止一個女生聽到過,所以醫校女生宿舍的人都自己備了馬桶,半夜根本不敢去公共廁所。

“江大哥,再見。”朱梓涵走進校門,轉身笑著揮手,“哥,你要努力工作哦。”

二牛就像老父親送女兒出遠門一樣,滿臉的依依不捨。

江北楓一直單身,從未體會過這種情感,不禁羨慕地說:“有個妹妹真好啊。”

二牛望著妹妹的身影消失在教學樓後面,轉過頭問江北楓:“我沒啥事兒了,咱們現在去哪兒?”

江北楓思索了一下,回答道:“要不你陪我回趟家,我拿點日用品回單位。”

“行啊。”

兩人騎著二八大槓,從西城返回東城,穿梭在1998年夏日陽光照耀下的綠蔭道上。

回到家,江北楓用鑰匙開啟門,第一時間就走到母親的遺像前上香。

二牛這才知道江北楓在年少時就失去了母親,他趕忙雙手合十,對著遺像作揖。

可沒過多久,他就對江北楓童年的遭遇不再感到那麼悲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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