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抓捕歸案,另外四人的下落(1 / 1)
“做生意好哇!”母親欣慰地說道,“如今和過去不同啦,咱們汽車工業廠沒了生路,往後只能靠自己。”
“媽,我知道,您早點休息,明兒一早我就去找梁濤商量商量。”
胡克華剛要幫母親關上門,這時,門外傳來了敲門聲。
“嘭,嘭!”
“誰呀?”童玉梅在客廳大聲問了一句。
門外傳來熟悉的聲音:“嫂子,是我,梁濤,華哥在家不?”
童玉梅看向自己丈夫,說道:“找你的,你們要是喝酒,廚房還有碟油炸花生米。”
胡克華點頭:“你帶孩子去裡屋,我和小濤說點事兒。”
童玉梅應了一聲,抱著孩子下了床。
她穿得頗為清涼,身上僅套著胡克華的無袖白色汗衫,裡面沒穿其他衣物,這樣半夜給孩子餵奶比較方便。
“華哥,在家嗎?”
“來啦。”
胡克華走到門後,見媳婦兒進了裡屋還關上了門,這才拉開插銷開啟門。
梁濤的臉出現在門口,笑容有些僵硬,兩隻手交叉緊緊握著,看起來十分忐忑。
“小濤,你……”
胡克華話還沒說出口,兩個黑影猛地衝進來,迅速將他撲倒在地。
他拼命掙扎,卻被死死按住,手腳都動彈不得。
他費力抬起頭,眼睜睜看著一群人快速衝進裡屋。
“放開我,別進那屋,別吵醒我兒子!”
然而沒人理會他,胡克華絕望地聽著屋裡傳來老婆的驚呼聲、母親的喊叫聲,還有孩子的哭聲。
緊接著,裡屋門一關,哭聲被阻隔在門內。
樓道這邊的門也很快被關上。
胡克華被提起來,一個四十來歲的中年男人,手持槍支,緊緊盯著他。
“你是不是叫胡克華?”
胡克華眼珠滴溜溜亂轉,抿著嘴,一聲不吭。
李明偉冷笑一聲:“怎麼?敢做不敢認?6月30號晚上到1號白天,你人在哪兒?”
“你……你們究竟是什麼人?”
“忘了給你介紹。”李明偉從懷裡掏出證件,舉到他眼前。
“我們是江南市東城分局刑警大隊的!這下你該清楚,為啥找上你了吧。”
聽到這話,胡克華瞳孔瞬間一縮,不由自主地嚥了口唾沫。
他的雙手被反扭到背後,由陳勝和江北楓架著。
胡克華抬頭一看,狹小的屋子裡站滿了便衣警察,每個人手裡都握著槍。
裡屋傳來隱隱約約、斷斷續續的哭喊聲,有妻子的、母親的,還有孩子的。
胡克華心煩意亂,忍不住問道:“你們怎麼找到我的?”
李明偉瞪了他一眼:“你沒聽過一句話,叫天網恢恢,疏而不漏嗎!現在告訴我,其他四個人在哪兒?”
胡克華搖頭:“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李明偉又是一聲冷笑:“挺有骨氣啊!胡克華,你想好了,你這搶劫還殺人的罪名,死定了。
你自己不在乎,也得為你老婆孩子,還有老母親想想吧。你進去了,她們以後可怎麼過?”
“你……”
“你要是老實交代,我們肯定會優待你家屬,不然的話,你應該清楚後果有多嚴重。”
聽到這話,胡克華頓時像洩了氣的皮球,整個人氣勢萎靡,低下頭說道:“我認。”
李明偉眼中閃過一絲銳利的光:“好,回答我,其他四個人叫什麼名字?”
“邵明、時秀傑,候啟宏,彭大偉。”
“誰是主事的?”
“候啟宏和彭大偉。”
“這四個人現在在哪兒?”
“邵明和時秀傑在明珠歌舞廳上班,他們是那兒的服務員,實際上就是給歌舞廳看場子的。
候啟宏和彭大偉,我不清楚他們在哪兒。1號下午分完錢後,他們說以後不再聯絡。”
李明偉接過二牛遞來的素描畫像:“你看看,這個人叫啥名?”
胡克華看著畫像,沒想到警方這麼快就畫出了他們的模樣。
他回答道:“他叫邵明。”
“這個邵明和時秀傑現在在不在明珠歌舞廳?”
“應該在。”
李明偉看了一眼孫正瑞和謝賢董,他倆帶人在屋裡翻了個底朝天,啥都沒找到。
李明偉又問:“你的槍和搶來的財物藏哪兒了?”
胡克華搖頭:“我沒槍,就一把刀,交給候啟宏讓他處理了。
我沒拿金銀首飾,候啟宏他們說,這些東西不能在寧市換現金,容易被警察查到。”
“邵明和時秀傑手裡有沒有槍?”
“邵明有一把鋸斷的雙管獵槍,分錢的時候,他也交給候啟宏保管了,至於他倆私下有沒有,我就不知道了。”
“時秀傑長啥樣?”
“他特好認,光頭,脖子上平時總戴著條大金鍊子。”
李明偉沉思片刻,指著胡克華的鼻子問道:“你說的都是實話?”
“句句屬實。”胡克華抬起頭,滿臉懇求,“警察同志,我進去後,能不能照顧下我母親。”
陳勝想起他在招待所尋歡作樂的事兒,忍不住冷笑一聲。
“多為你老婆孩子想想吧,她們跟著你可真是倒了八輩子黴!”
當天深夜十二點。
在寧市的明珠歌舞廳,後臺的化妝間裡。
陪舞女郎宋旋兒正對著梳妝鏡摘下耳環,鏡子兩側環繞排列著乳白色燈球,將她精緻的面容清晰地倒映在鏡子裡。
隔壁坐著的同事一臉羨慕:“旋兒,這對耳環是明哥送的吧?太好看了,還是黃金吊墜呢,肯定老值錢了。”
宋旋兒聳聳肩,輕笑道:“我本來不想要的,他非要給。”
“他還不是看上你了。”
“那可不行,我得嫁個有錢人,咱們幹這行,不就圖下半輩子衣食無憂嘛。”
“說的也是,可這太難了。那些老闆看著對你喜歡得不行,可一旦把咱們弄上床,那幾下完事之後,提上褲子就不認人了。”
宋旋兒一邊對著鏡子塗抹鮮豔的口紅,一邊說道:“你傻呀,幹嘛那麼容易就讓他們得逞?你得學會欲擒故縱。”
同事無奈嘆道:“怎麼欲擒故縱啊?人家根本不給你機會,那些老闆看上誰,跟經理打聲招呼,咱們就得被帶出去。
還是旋兒你好,有明哥和傑哥護著你,好幾個礦老闆想約你出去,都被他們擋回去了。”
“他?”宋旋兒冷笑一聲,“他們不過是給經理當小弟的,平時沒少巴結經理。”
“話也不能這麼說,我看邵明這幾天花錢大手大腳的,抽的都是中華煙,還買了塊金錶呢。
感覺像是發了筆大財,旋兒,說不定他就是你的如意郎君呢。”
“得了吧!”宋旋兒撇撇嘴。
這時,化妝間的門被推開,經理探進頭來:“弄完了沒?該你們上場了。”
宋旋兒皺著眉:“還沒換衣服呢。”
“趕緊換呀,那些老闆都等著呢!我跟你們說啊,郝老闆今天開了三瓶黑桃A,那可老貴了!
你們跳舞的時候,眼神多往他身上瞟瞟,他就坐在前排,穿粉色西裝那個,知道不?”
宋旋兒翻了個白眼,站起身,毫不顧忌地脫下身上衣服,從服裝架上拿起三點式泳衣,扔給同事一件,然後瞪著門外的經理。
“經理,我好看不?”
“好看,真白!”
宋旋兒關上門,又翻了個白眼。
兩分鐘後,兩個女人開啟化妝間的門,光著腳從員工通道出去。
穿著西裝背心的服務員,單手託著托盤,側身給她們讓路。
通道盡頭的舞臺傳來熱烈的喝彩聲和嘈雜的音樂聲。
大廳的玻璃鏡面吊頂上鑲嵌著彩色迪斯科球,旋轉的鐳射射燈散發著令人眼花繚亂的光線。
一個男人站在通道盡頭,身著黑色襯衣,頭髮梳成三七分,看到宋旋兒走來。
他雙手插兜,攔住去路,臉上掛著笑容:“旋兒,下班後,我帶你去兜風?”
“騎你那破摩托車去?”
“呃……”邵明摸了摸鼻子。
宋旋兒見他臉色不太好看,想著以後少不了他幫忙,便拍了拍他肩膀:“行啦,下班等我吧。”
邵明笑著伸手理了理額前頭髮:“行,我等你。”
他讓開身子,看著通道里湧出十幾個穿著三點式的舞女,陸陸續續跑向舞臺。
隨即,舞臺下爆發出狂熱的呼喊聲和口哨聲。
這是明珠歌舞廳每天午夜的壓軸節目——三點式女郎T臺走秀。
宋旋兒作為頭牌,一上臺就拉住姐妹的手,十幾個人站成一排,向臺下觀眾鞠躬。
擠在人群中的二牛隻往臺上瞥了一眼,看到那三點式泳衣,還有結實雪白的長腿,再往上看,甚至連恥骨都若隱若現。
他頓時漲紅了臉,偷偷瞧了一眼身旁的江北楓。
而江北楓,眼睛始終盯著舞臺左側的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