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合著這兩人有一腿(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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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這麼多人,想幹嘛呀?難道是來抓殺人犯的?”

“阿姨,您怎麼稱呼啊?”

“我姓歐。”

“歐阿姨,一看您就是有文化的人。”

“那可不,我退休前可是拖拉機廠的會計。”

“都坐吧,我給你們倒點水。”

江北楓擺了擺手,說道:“不用麻煩了,歐阿姨,我們就是想問問關於劉慶老婆的事兒。”

“你說的是吳紅梅吧?”

江北楓點頭,“對,就是她。”

歐阿姨冷笑一聲,“那個女人,你們問她幹嘛?”

“我們想了解一下,十五年前她丈夫劉慶和姜明濤之間的事兒。”

“姜痞子?”歐阿姨皺了皺眉,“這傢伙,我前段時間還瞧見他了呢。”

此言一出,屋子裡站著的幾個人瞬間愣住。

這就找到線索了?

周鵬、李明偉、陳勝和魯天成不約而同地看向江北楓,可江北楓卻沒露出絲毫驚訝的神色。

“阿姨,您在哪裡看到姜明濤的呀?”

“就在我家門前。”

歐阿姨隨口回答,見屋裡的人都圍了過來,她倒也不慌,指了指沙發,“你們別都站著,坐呀。”

江北楓拿出隨身攜帶的筆記本,從裡面抽出姜明濤等三人的身份證影印件,遞到歐阿姨眼前。

“阿姨,您仔細看看,是不是這個人?”

歐阿姨只掃了一眼,便點頭說道:“就是他,你們放心,我眼神還沒那麼差,不會認錯的。

這傢伙以前在拖拉機廠上班,老是在廠裡鬧事,我可太清楚他了。”

江北楓嚥了咽口水,問道:“他為啥來這兒呀?是找您,還是找別人?”

“他找我這老太婆幹嘛,他是去找隔壁那個女人的。”

李明偉插嘴問道:“他和吳紅梅是什麼關係呢?”

歐阿姨拿起暖水壺,倒了一杯水,遞給江北楓,“天兒熱,公安同志,喝點水。”

李明偉、陳勝和魯天成又一次被無視了。

“吳紅梅以前可是我們拖拉機廠的廠花,仗著自己有點姿色,就不安分。

嫁給老劉的小兒子後,還在外面招蜂引蝶。

這個姜痞子以前就是追求她的人之一,正經姑娘家,誰會平白無故讓人摸胸啊。”

聽到“摸胸”這兩個字,江北楓有些尷尬地摸了摸鼻子,問道:“您是說,吳紅梅和姜明濤以前就關係不一般?”

歐阿姨點頭,“沒錯,就是這個意思。”

“您具體是什麼時候見到姜明濤的呢?能說下準確時間嗎?”

歐阿姨思索了一下,皺眉道:“他來了兩次,第一次是六月幾號來著,我記不太清了,第二次就是兩天前。”

“兩天前?”

“對呀,姜明濤第一次來的時候,大白天的使勁拍吳紅梅的門。

吳紅梅老公死後,一直沒改嫁,她也沒工作,全靠老劉家養著,條件就是得把孩子養大成人才能改嫁。

那天我正在家午睡,被他吵醒了,開門一看,喲,這不那個殺人犯嘛。

他還叫了我一聲‘歐阿姨’,我都沒理他。吳紅梅沒讓他進屋,這傢伙就灰溜溜地走了。”

江北楓見她越說越遠,趕忙追問:“那兩天前呢?”

“兩天前,我下樓倒垃圾,無意間看見一個人影偷偷進了吳紅梅的屋子,看背影就是姜明濤那個殺人犯。

我尋思著,第一次來可能是吳紅梅女兒在家,她不好意思當著孩子的面來幹那事……。

第二次,孩子剛好挎著包去爺爺奶奶家了,我還問她去哪兒,她說去爺爺奶奶那兒。”

歐阿姨還在不停說著,可江北楓已經得到了想要的資訊。

毫無疑問,姜明濤的行蹤有眉目了。

江北楓看到李明偉幾個人迅速出門,走到了樓道上。

他向歐阿姨點了點頭,說道:“阿姨,謝謝您。一會兒要是聽到什麼動靜,您千萬別出門。”

“公安同志,姜明濤是不是又犯什麼事了?”

“沒有,沒有,我們就是隨便問問。”

江北楓說完,出門幫她關上了房門。

這時,李明偉、陳勝和魯天成又來到109號房,敲響了門。

周鵬看了看江北楓,正準備問點什麼。

109號房的門開了,這次是吳紅梅開的門,她手裡還拿著筷子,看樣子正在吃晚飯,看到李明偉他們,一臉驚訝:“你們……”

李明偉沒跟她囉嗦,一行人直接把她擠回屋裡。

“你們這是要幹嘛?”

沒人回答她,李明偉、陳勝和魯天成迅速從皮包裡掏出手槍,開始檢視臥室、廚房和洗手間。

江北楓關上門,徑直走向放在電視機旁的紅色座機電話,想檢視撥號記錄,卻一無所獲。

陳勝開啟一間臥室的門,屋裡亮著一盞檯燈,吳紅梅的女兒正坐在課桌前,雙手放在桌面上,在臺燈下寫作業。

陳勝趕緊將手裡的槍藏到背後,迎著女孩疑惑的目光,笑了笑說:“小朋友,你繼續寫作業哈,我們找你媽媽有點事,別怕。”

女孩抿了抿嘴,低下了頭。

陳勝輕輕關上門,回到客廳。

此時,吳紅梅已經坐在沙發上,臉上滿是驚疑不定的神色。

尤其是這些警察一進門就四處檢視,還掏出手槍,更是把她嚇得不輕。

周鵬站在她面前,收起了之前的溫和,冷聲質問道:“吳紅梅,你為什麼要撒謊?”

吳紅梅臉色瞬間變得煞白,“我……我撒什麼謊了?”

“你明明見過姜明濤,為什麼說沒見過?”

“我真沒見過他啊。”

李明偉說道:“你還嘴硬,是吧?我告訴你,我們可不是無緣無故來的。再給你一次機會,你到底見沒見過姜明濤?”

吳紅梅咬著牙,還是搖頭:“我沒見過。”

這時,江北楓走上前,指著她戴的耳環。

“那你說說,你這對金耳環是哪來的?”

“我自己買的。”

“你撒謊!”

江北楓一字一頓地說道:“你最近看新聞了嗎?7月1號江南市發生了一起大巴車特大殺人搶劫案。

其中一名女乘客的耳環被歹徒搶走,她的耳環是去年結婚時買的,款式是鏤空淚滴款。

這種款式一般新婚女性才會買。你說這耳環是你買的,那你告訴我,這對耳環多少克?”

江北楓這話一出口,吳紅梅頓時被鎮住了。

不僅是她,陳勝也滿臉驚訝。

周鵬等人這才明白,剛進屋時江北楓為啥一直盯著吳紅梅的臉看。

敢情,他一進屋就發現對方的耳環有問題,所以出門後立刻向隔壁鄰居打聽情況。

這一連串操作下來,很快就摸清了姜明濤的行蹤。

李明偉忍不住讚歎:“我去,你小子居然對那些乘客被搶的財物記得這麼清楚?!”

江北楓瞥了他一眼,然後看向臉色慘白的吳紅梅。

“你倒是說說,這耳環多少克?你要是能說出來,我們馬上走。要是撒謊,那就別怪我們不客氣,直接拘留你!”

話音剛落,吳紅梅當場哭了出來,一邊用手抹著眼淚,一邊哭喊道:“我也不想要啊,那混蛋非要給我,是他硬塞給我的!”

……

晚上十點。

沙田衚衕。

孫正瑞和二牛帶著兩個聯防隊員走進一家典當行。

這家小鋪子藏在樓道里,樓道右側開了扇小門,十分隱蔽。

要不是本地聯防隊員帶著,孫正瑞根本找不到這個地方。

90年代末的典當行,處在法理空白與生存需求的夾縫中,屬於灰色地帶的金融黑市。

有些勞模工人來當掉自己的勞模獎章,典當行甚至能從上面刮掉0.3克黃金。

孫正瑞走進典當行,鐵柵欄櫃臺後面的老闆,實際上就是個地痞流氓,看到他們進來,立刻從旁邊的門走了出來。

“各位大哥,有什麼事兒嗎?”

孫正瑞點了點頭,問道:“您貴姓?”

“姓黃,您叫我小黃就行。”

老闆脖子上掛著玉石佛牌,右手大拇指上戴著玉扳指。

他從兜裡掏出中華煙,熟練地給眾人分發。

孫正瑞想了想,接過煙後,拿出打火機給老闆點上火。

“哎喲,哪能讓您動手呢。”

黃老闆點頭哈腰,一副小心翼翼的樣子,雙手攏著火,把叼在嘴裡的煙點著了。

孫正瑞心裡明白,對方在意的不是自己,而是身後那兩個穿制服的聯防隊員,在這老闆眼裡,他們才是“大爺”。

今天白天,孫正瑞和謝賢董等人走訪了一整天,沒少遭白眼,打聽訊息還得照顧人家生意。

要是聯防隊員來問,這些店面老闆不僅不敢耍滑頭,還得乖乖配合。

孫正瑞問道:“最近有沒有人來你這兒典當黃金首飾和手錶?其中有一塊是‘勞力士’牌的,還有一塊是鍍金天梭手錶,都是男款。”

老闆連忙搖頭,指著樓道里停放的一排腳踏車說道:“公安同志,我做的都是小本生意,收的也就是些值錢的腳踏車、電視機啥的。”

孫正瑞指了指他胸前的玉石佛牌和玉扳指,“你這叫小本生意?”

“假的!”老闆拿起胸前的佛牌,“您不信摸摸,真玉石摸著冰冰涼涼的,我這塊摸著隨著氣溫升高,熱得發燙。”

孫正瑞伸手摸了摸,質感確實粗糙。

老闆笑著說:“對吧?不值錢的,您要是喜歡,我送您。”

說著就要取下來,孫正瑞抬手製止,“別,我可不敢要。我問你,除了你這兒,附近還有哪家典當行?”

“煙雨巷裡有一家,老闆姓明,生意比我做得大,他專門收黃金玉石,您可以去那兒問問。”

“行。”孫正瑞點點頭,帶著人離開了。

他們剛走,老闆就關上了門,回到鐵柵欄後面,一個小弟湊過來,低聲說:“大哥,公安說的那兩塊手錶,咱們不是剛收了嗎?”

“噓,你他媽小聲點。”

老闆看了看門口,皺著眉說:“我敢說實話嗎?那可是我花錢收來的,平白無故交給公安,就給我一面錦旗,那我不得虧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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