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變態兒子,惡魔父親(1 / 1)
李明偉和陳勝對荔枝林的狀況已詳細掌握,否則也不會等到此刻才來審訊。
兩人拖過兩把椅子,在藍正龍面前坐下。李明偉緊緊盯著他,開口便說:“藍正龍,你可真是殺人如麻,我們挖了一下午屍體,到現在都還沒挖完。”
此言一出,藍正龍瞳孔猛地一縮,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
“別再心存幻想,交代吧,你是怎麼殺人的?從第一個受害者開始講。”
藍正龍抬起頭,不緊不慢地問道:“是誰發現的?”
“你這話什麼意思?”
“到底是誰找到那些屍體的?”
李明偉冷冷回應:“怎麼?你還不想認賬?”
“我認。”藍正龍咧嘴一笑,露出潔白的牙齒,“不過,誰查出是我乾的,我就只跟誰談。”
“你他媽的還敢談條件?”李明偉頓時火冒三丈,“你也不看看這是什麼地方,給我想清楚!”
藍正龍並未被嚇住,語氣依舊鎮定:“這幾年,我早就料到會有今天。我還是那句話,到底是誰查到我的?”
李明偉轉過頭,看向江北楓。
“是他?”藍正龍順著他的目光望去。
江北楓走上前,點了點頭,沒有李明偉的指示,他不便開口。
藍正龍仔細打量他一番後,笑道:“你是怎麼查到我的?”
江北楓沒有回應,李明偉說道:“你跟他聊聊,看看他能說出什麼。”
“好。”陳勝站起身,把椅子讓給江北楓。
江北楓坐下,直視著藍正龍的臉。
“咱們先說清楚,你犯下的這些罪行,你認不認?”
“認,我剛剛已經說了,我認。”藍正龍聳聳肩,“反正就算我不認,就憑你們的本事,我也插翅難飛,對吧?認了的話,我臨死前在看守所還能好過點,是吧?”
“好!”江北楓應了一聲,接過陳勝遞來的材料,上面是藍正龍的身份資訊,除了籍貫、職業,還有年齡——現年29歲,以及他父親的一些情況。
江北楓瞥了他一眼,問道:“1989年之前,你有沒有殺過人?”
藍正龍被問得一愣:“你們是不是搞錯了?1989年?我第一次作案,是在1993年!”
“1989年、1990年,還有1991年,這三年間,西城醫學院一共有五名女生失蹤,你敢說跟你沒關係?”
藍正龍一下子急了:“你開什麼玩笑?我還以為你有多聰明,原來也是個蠢貨,我剛都跟你說了,我第一個下手的女生,是在1993年!”
江北楓抬起頭,冷冷地盯著他:“1993年幾月幾號?”
“1月25號,我記得清清楚楚!”
“那女孩叫什麼名字?”
“寧夢。”
“你怎麼知道她名字的?”
“我問過她。”
“你是怎麼把她綁走的?”
聽到這話,藍正龍喉嚨裡發出一陣怪異的笑聲,如同氣泡破裂的聲音,讓人不禁脊背發涼。
“我說我是攝影記者,找她當模特,還說能幫她勤工儉學,她就上鉤了。這些農村來的女孩,簡直沒腦子,太好騙了。”
“然後呢?”
“那時我在電視臺工作,當天借了輛車,把她帶回我家,然後就關進地窖裡。”
“你對她做了什麼?”
“拍照啊,我不是說了嘛,讓她當我的模特。”
江北楓站起身,從身後桌子上拿起一疊用塑膠袋裝著的照片。
照片上的寧夢一絲不掛,手腕和腳踝被麻繩捆綁著,吊在地窖的橫樑上,身下鋪滿了紅彤彤的荔枝。
她宛如一隻被紅色火焰包圍的綿羊,眼神中充滿了絕望、痛苦與無助。
“這就是你所謂的模特?”
“是啊。”藍正龍笑了笑,連牙根都露了出來。
“你他媽的還笑?你這個瘋子!”石扒腿忍不住罵道,說著便想衝上去揍他,卻被李明偉一把拉住。
藍正龍臉頰上的肌肉微微顫抖,繼續說道:“當模特嘛,肯定得擺各種造型。”
“你是怎麼殺了她的?”
“我沒殺她,她是自己死的。”
江北楓咬咬牙,追問道:“怎麼死的?”
“你看不出來嗎?她是餓死的。”
“你活活把她餓死了?”
“那我有什麼辦法?”
“撒謊!”江北楓厲聲道,“你他媽撒謊!她是難產死的!”
聽到這話,藍正龍愣住了。
不止是他,審訊室裡的所有人,包括觀察室裡的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訊息震驚了,他們此前都未曾瞭解到這一情況。
江北楓一字一頓地說道:“寧夢1993年失蹤,她是被你害死的第一個女性。
從我們挖出的屍骸情況判斷,那具屍骸就是她!
她盆腔裡有胎兒的屍骨,且屍骨已經成型,頭部外露,所以她是難產而死!
她是被你們折磨致死的!
所以,這個胎兒究竟是你的,還是你父親的?”
藍正龍被問得措手不及,他嚥了口唾沫,緊緊閉上嘴唇。
江北楓繼續逼問:“你父親藍永明於1997年2月去世,在你犯罪期間,他不可能一無所知。
所以,現在告訴我,這胎兒到底是誰的?你們父子倆,到底是誰侵犯了寧夢?”
“我……”藍正龍舔了舔嘴唇,“是我父親的。”
“他也參與了?”
“是。”藍正龍低下頭。
審訊室的氣氛瞬間降至冰點,只聽見藍正龍的聲音在繼續:“我本來不想讓他知道的,我只是喜歡拍照,拍那些瀕臨死亡的照片,尤其是女人,她們眼神裡的絕望,讓我著迷。
除此之外,我沒有別的想法。
我父親看到地窖裡多了個沒穿衣服的女人,就曰了她。
這老頭子比我還狠,一天能搞十來次,我還給他買過壯陽藥。
不過後來我想,既然他那麼喜歡幹這事,我又喜歡拍女人,這不正好嘛,至少我們父子倆各取所需。
沒錯,第一個女人,就是那個寧夢,是難產死的,屍體是我父親埋的。
然後到了第二年,我綁來了一個叫趙敏的女孩,也是農村的,特別好騙。
她不是餓死的,是我父親用耙子砸死的,那女的咬了他,咬得挺狠,畢竟咬到他那玩意了。
不過這樣也好,能讓他消停一陣子。接下來到了1995年,那一年我外出學習。
憋了整整一年,我和老頭子都忍不住了。
於是在1996年,我綁了兩個女人,一個叫魏可欣,一個叫宋茜。
她們的名字我記得清清楚楚,這都過去好幾年了,光想著她們的名字,我就興奮得半夜睡不著覺。
這倆女的見過面,宋茜被綁來的時候,魏可欣還沒死,老頭子慾求不滿,還想過上帝王般的生活。
結果還是老樣子,他差點被兩個女的弄死,所以就先殺了一個。
新綁來的宋茜比較新鮮,皮膚好,身材豐滿,還沒憔悴乾癟,當然先留著。
於是我和老頭子就把魏可欣給殺了,老頭子殺人手法很利落,說真的,我都很驚訝,我們父子倆還挺有手段……”
說到這兒,藍正龍喉嚨裡又發出一陣氣泡音般的笑聲。
石扒腿再也忍不住,插嘴問道:“劉若蘭和陳雪然呢?你們把她們埋哪兒了?”
藍正龍看了他一眼,反問道:“你們在荔枝林裡沒找到她們?”
“你他媽的快說!”石扒腿怒吼道。
李明偉和陳勝趕忙把他拉開,江北楓則直視著藍正龍的眼睛。
“她們在哪裡?”
藍正龍迎著他的目光:“那你先告訴我,你是怎麼查到我的?”
“我說了,你會講嗎?”
“會,肯定會!”
“好。”江北楓坐回椅子,身體前傾,簡要講述了調查經過。
聽完後,藍正龍笑道:“就透過‘禮拜四’這個線索,你居然能鎖定到電視臺,還真聰明啊,這都能讓你找到我。”
江北楓盯著他,一字一句地問:“我再問你一遍,劉若蘭和陳雪然,你把她們埋在哪裡了?”
藍正龍咧嘴一笑:“咱們玩個遊戲吧,反正我一時半會兒也死不了,在看守所也挺無聊的。
你要是能找到她們在哪兒,咱們再接著往下聊?”
江北楓挺直身子,冷冷地看著他。
“我不跟殺人犯玩遊戲,你這種人就該下地獄。我告訴你,槍斃你的時候,江南市肯定萬人圍觀,我倒要看看你怎麼死!艹你媽的!”
江北楓難得爆了粗口,他站起身,對李明偉和陳勝說:“他那死鬼老爸是1997年2月死的,劉若蘭和陳雪然母女倆是5月份失蹤的。
直接挖他爸的墳,如果找不到,就挖他們家祖墳!”
說完,江北楓回頭冷冷地瞥了藍正龍一眼。
藍正龍被他的眼神一瞪,渾身不由自主地哆嗦了一下。
……
第二天,東城分局。
一大早,東城分局的公安們整齊著裝,齊刷刷地站在院子裡。
從荔枝林挖掘出的屍骸,已被車輛陸續運送回來。六個屍坑,
總共挖出七具屍骸,其中一具是一屍兩命。
除此之外,還有兩具女性屍骸的身份此前未曾掌握,她們同樣是西城醫學院的女生。
根據藍正龍的交代,她們分別於1994年11月5日和1995年10月21日失蹤,這兩天都是禮拜四,失蹤者名叫朱梅和向語薇。
也就是說,在江北楓他們的調查過程中,出現了一次錯誤推斷,藍正龍並非從1995年後才開始每半年綁走一位女性。
實際上,從一開始他就是這麼做的,只是1995年他外出學習,對當地情況不熟,不具備作案條件,所以停手了一年。
……
熬了一整夜,周柔雙眼通紅,疲憊不堪。除她之外,市局技術隊、東城技術隊以及幫忙的警務人員,共有三十多人。
當裹著白布的一具具屍骸放置在院子裡時,上百名公安幹警紛紛摘下警帽。
周柔身上的白袍滿是泥濘,頭髮也亂糟糟的,她站在最前面,望著這七具屍骸,喃喃自語:“今天帶你們回來了。”
周柔擦了擦眼角,深吸一口氣。若是普通刑事案件,這些屍骸會立刻被送往法醫室進行鑑證。
但如此重大的案件,江南市近些年都未曾發生,從昨天起就已傳得沸沸揚揚。
而且案件又涉及江南電視臺的攝影記者作案,所以此刻,公安宣傳部門、省電視臺以及一些紙媒新聞記者,都聚集在分局大門外,等待著進來採訪。
東城分局大門口,站著一排公安維持秩序。
等江敬國下達命令後,這些記者開始登記、領取證件,才被允許進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