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全村都是幫兇!(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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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趙,把手電打亮的一點。”

光束聚焦在那本發黃的作業本上。

“這字跡,是那個楊院長的。”

陳宇湊在旁邊,只看了一眼就做出了判斷。

“他的字就算是化成灰我都認得!”

“和剛才那份心理評估報告上的簽名筆鋒一致,特別是那個“楊”字。”

“別管字跡了。”

王振國的手指有些粗糙,指尖按在第一行的名字上。

“念。”

老趙吞了口唾沫,繼續讀道。

“2016年3月12日,劉二狗,抓捕費,1000元。”

“2016年3月15日,張大媽,線索費,200元。”

“2016年4月1日,王瘸子,協助運送物資,500元。”

“2016年5月……”

老趙念不下去了。

“隊長,這後面……全是這種賬目。”

“密密麻麻,記了小半本!”

“全是人名,後面跟著金額和事由。”

“這哪是賬本?這他媽分明是……”

“生死簿啊。”

一直沒說話的法醫劉刀突然插嘴。

劉刀往前走了一步,指著那個“劉二狗”的名字。

“我記得這人。”

劉刀的聲音被氣得發顫。

“當初專案組進駐裕章書院調查取證的時候,我也去了。”

“我們在村裡走訪。”

“這個劉二狗,當時正蹲在村口賣自家種的柑橘。”

“他拉著我的手,痛哭流涕地說楊院長是個大善人,是再世活佛,幫他們村解決了好多留守兒童的教育問題。”

“他還說,書院裡的孩子都是因為不聽話才送進去的,打一打就好了,那是為了孩子好。”

劉刀深吸了一口氣。

“還有那個張大媽。”

“她給我們專案組煮了雞蛋,說經常聽到書院裡有讀書聲,從來沒聽過慘叫。”

“呵。”

劉刀冷笑了一聲。

“原來不是沒聽見。”

“是那200塊錢,把耳朵給堵上了。”

“呵呵,這哪是把耳朵給堵上了!這簡直就是把良心都給堵沒了!”

在場的每一個人,都是見慣了生死和罪惡的刑警。

他們見過變態殺人狂,見過為了錢弒父殺母的畜生。

但這種……

一整個村子,幾百戶人家,像吸血鬼一樣趴在一所這種學校身上吸血。

把那些試圖逃跑、試圖求救的孩子,當成行走的財富。

這種惡讓人脊背發涼。

“怪不得。”

陳宇咬著牙。

“怪不得當年的卷宗裡,所有周邊村民的口供都出奇的一致,沒有任何人說書院有問題。”

“怪不得那幾個跑出來的孩子,最後都在離書院不到三公里的地方就被抓了回去。”

“這根本不是一所孤島一樣的學校。”

“這是一個建立在全村利益鏈上的集中營。”

“只要那些孩子還在慘叫,這幫村民就有外快賺。”

王振國沒說話。

他只是死死地盯著那個賬本,翻頁的手指用力到有些微微顫抖。

“嘩啦——”

紙張翻動的聲音,在此刻顯得格外刺耳。

“老宋。”

王振國突然喊了一聲。

“在。”

犯罪心理學顧問宋教授立刻應聲。

“從犯罪心理學的角度,怎麼解釋這種現象?”

宋教授嘆了口氣,目光復雜地看著那些名字。

“法不責眾。”

“以及……責任分散效應。”

“當作惡的人足夠多,每個人分攤到的罪惡感就會無限趨近於零。”

“在他們眼裡,這不叫幫兇。”

“這叫創收,這叫為了生活。”

“甚至,他們會自我催眠,認為自己是在幫家長管教壞孩子,是在行善積德。”

“這就是人性裡最爛的那一部分。”

“這就是楊勇的高明之處!”

“一旦有了利益捆綁,良心這東西,確實是可以按斤賣的。”

王振國“啪”地一聲合上賬本的一半。

“好一個按斤賣。”

“我看他們不僅賣了良心,連人皮都扒了!”

“接著翻。”

王振國的聲音越來越冷。

“這只是針對村民的小錢。”

“能讓楊勇在這個地方盤踞十年不倒,光靠這群村民可不夠。”

“一定還有別的。”

老趙點了點頭,手指繼續往後翻。

“後面這部分,金額變大了。”

“2017年1月,夜巡補助,3000元。”

“2017年3月,特殊貢獻,5000元。”

“收款人沒寫名字,只有代號。”

“A1,B3,C2……”

“看這個頻率,像是給內部核心人員發的獎金。”

陳宇湊近看了看。

“這種不清不楚的賬目,通常都是用來處理髒事的。”

“比如……某個孩子被打斷了腿,需要人偷偷送去外地小診所處理。”

“或者……某個家長來鬧事,需要人去擺平。”

“這些代號,應該就是劉教官、王醫生那幫核心打手。”

王振國冷哼一聲。

“這幫人,跑不掉。”

“這賬本只要帶出去,鑑定科做個筆跡鑑定,再結合資金流向去查銀行流水,一查一個準。”

“楊勇以為自己記的是流水賬。”

“其實是給自己挖的墳。”

就在這時。

一直盯著賬本末尾的老趙,手指突然一頓。

“隊……隊長。”

老趙的聲音變了調,帶著一種難以置信的驚悚感。

“怎麼了?”

王振國皺眉,“見鬼了?”

“不是鬼。”

老趙嚥了口唾沫,手指顫抖著指向賬本的最後一頁,那是2024年8月的記錄。

也就是張文死去的那個月。

“你……你看這個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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