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1章 放大鏡下的重大發現!(1 / 1)

加入書籤

“我女兒死了!”

“我也是受害者!”

張佳怡的聲音在所有人之間迴盪。

她的眼眶通紅,嘴唇在抖,整個人縮在角落裡。

九雙眼睛依然看在她身上。

王大彪撓了撓後腦勺,往後退了半步,扭頭去看林峰。

“峰哥……要不……算了?”

“她剛才在冷庫裡哭成那樣,不像是裝的吧?”

“那檔案袋上她女兒的名字也是白紙黑字……”

林峰沒理他。

蘇婉也沒理他。

“王大彪。”

趙彥低聲說了一句。

“嗯?”

“你這個人吧,心軟不是壞事。”

“但你能不能等事情搞清楚了再軟?”

“硬一點行不行?”

王大彪張了張嘴,又閉上了。

林峰往前走了一步,走到了張佳怡的面前。

“你冷靜一點。”

他平靜的看著張佳怡說道。

“回答我的問題。”

張佳怡死死盯著他。

“你說你是家屬代表。”

林峰停了一下。

“那你代表的,除了你自己,還有誰?”

張佳怡的嘴唇動了一下。

“他們的名字。”

林峰目不轉睛的看著她繼續說道。

“說出來。”

張佳怡沒有馬上開口。

她的視線往左邊閃了一下。

“他們……”

“他們都聯絡不上了。”

“只有我一個人一直在堅持!”

這句話說完,就連張佳怡她自己都知道這個回答有多蒼白。

“聯絡不上了。”

林松在後面重復了一遍。

“一個家屬代表,連自己代表的人是誰都說不出名字。”

“這代表當得挺輕鬆的。”

“你閉嘴!”

張佳怡衝林松吼了一聲。

“你一個高中生懂什麼!”

林松沒還嘴。

他只是安靜地看著張佳怡,然後往趙彥的方向看了一眼。

趙彥微微搖了搖頭。

意思很清楚——先別急,讓她繼續說。

蘇婉也走到了張佳怡的面前。

兩個人面對著面。

“那我再問你一個問題吧。”

蘇婉微笑著朝著張佳怡問道。

“你進這個密室,真正的目的是什麼?”

“我......我們不都是峰哥找過來的麼?”

張佳怡掙扎著說道。

“你知道的,我說的你指的是你的角色!”

話音剛落,突然,張佳怡幾乎是喊了出來。

“找真相!”

“找真相?”

蘇婉點了點頭。

“那你在冷庫裡的行為,是在找真相?”

“還是在找某些你沒來得及處理掉的東西?”

張佳怡的臉一下子白了。

“你、你什麼意思?!”

“我的意思很簡單。”

蘇婉往前又邁了半步。

“三百多個櫃子,你一次就抽對了。”

“這不叫找真相。”

“這叫取件。”

“你知道東西在哪,你直接去拿了。”

張佳怡的手死死攥著衣角。

“不是!我就是運氣好!”

“運氣好?”

蘇婉冷笑了一下。

“在一個充滿死嬰骸骨和強酸的地下室裡。”

“你管這叫運氣好?”

張佳怡退無可退。

她靠著牆壁慢慢往下滑。

膝蓋彎了一半。

眼淚從眼眶裡湧出來。

“你們……你們憑什麼……”

“我女兒真的死了……”

“我是受害者……”

她的聲音越來越小。

整個人蜷縮在角落裡,肩膀不停地抖。

大廳裡安靜了好幾秒。

連光幕外面嬰靈撞擊的聲音都變得格外清晰。

王大彪看不下去了。

他轉過身,背對著張佳怡,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操……”

他低聲罵了一句。

“這要是真冤枉了她……”

林峰沒說話。

他看著張佳怡蜷縮在角落的樣子,眉頭鎖得很緊。

就在這個時候。

“我相信她。”

一個聲音從人群后面傳了過來。

所有人回頭。

孫雪站在人群最外面,手裡捏著一張紙。

“孫雪?”

林峰皺眉看向孫雪。

孫雪徑直走到了張佳怡面前,半蹲了下來。

然後把手裡那張紙翻過來,正面朝上,舉到所有人面前。

眼前是一張泛黃的處方單。

上面寫著一行歪歪扭扭的字。

所有人朝著孫雪的方向湊了過去。

“請不要傷害他們。”

就這一行。

字跡潦草,像是在極度恐懼的狀態下寫的。

筆畫斷斷續續的。

“這是什麼啊?”

趙彥一頭霧水的問道。

“我在冷庫的角落裡找到的。”

孫雪看向眾人說道。

“塞在一個廢棄的藥品回收箱底部。”

“當時我沒有聲張,因為我不確定這東西有沒有用。”

她停了一下。

“但現在我可以確定了。”

她把處方單翻到背面。

背面右下角有一個簽名。

“這個簽名的筆跡。”

孫雪繼續說道。

“和張佳怡檔案袋裡,她作為母親簽字的筆跡。”

“我對比過。”

“一模一樣。”

大廳裡安靜了下來,王大彪猛地轉過身。

“等等等等——”

“你說這紙條是張佳怡寫的?”

“對。”

孫雪點了點頭。

“請不要傷害他們……”

王大彪把那行字重複了一遍。

臉上出現了一種複雜的表情。

“如果這是她寫的。”

趙彥先反應過來。

“那她就是在向醫院的人求情。”

“一個加害者不會寫求情的紙條。”

“只有受害者才會。”

孫雪站起來,看向張佳怡。

“這是你當年塞給護士長王敏的,對不對?”

張佳怡抬起頭。

她的臉上全是淚痕。

“你求王敏救你的孩子。”

張佳怡的嘴唇哆嗦了好幾下。

然後她閉上眼睛。

“是……”

她的聲音已經啞得快聽不見了。

“是我寫的。”

“我當時就覺得不對勁……孩子出生之後,他們不讓我看……說要做檢查……”

“我求過護士……求過陳衛東……沒有人理我……”

“後來我找到了一個護士,就是王敏……她看起來還有點良心……”

“我把那張紙塞給了她……”

她的身體縮得更緊了。

“但也沒有用。”

“我的孩子還是死了。”

“他們告訴我是術後併發症。”

“我不信。”

“但我沒有證據。”

“三年了。”

“三年。”

她抬起頭,滿臉淚水地看向在場所有人。

“你們知道這三年我是怎麼過的嗎?”

“每天晚上閉上眼,就看到手術室的燈。”

“每天早上醒過來,第一件事是摸旁邊的位置。”

“空的。”

“永遠是空的。”

大廳裡沒有人說話了。

王大彪把頭別過去。

陳宇看著張佳怡,又看了一眼孫雪手裡的處方單。

他的眉頭皺了一下,但沒有繼續追問。

“好。”

林峰平靜的開口說道。

“如果這張紙條確實是你寫的,能證明你當年向醫院求過情。”

“那你確實不太可能是加害方。”

他頓了一下。

“但是......”

“蘇小小的指認,我暫時保留意見。”

“可以。”

張佳怡擦了一把臉,聲音沙啞。

“隨便你保留什麼。”

“我問心無愧。”

氣氛暫時緩和了下來。

王大彪重重地呼了一口氣,轉過身,走回了自己原來的位置。

“我就說嘛……別冤枉好人……”

他嘟囔了一句,沒敢說太大聲。

蘇婉站在原地沒動。

趙彥走到陳宇旁邊,低聲說了一句什麼,陳宇點了一下頭。

表面上看,這件事暫時翻篇了。

但林松沒有動。

他站在人群后面,雙手還插在口袋裡。

“不對勁。”

“什麼地方不對勁。”

他說不上來。

但那種感覺越來越強。

他的目光一直落在孫雪手裡那張處方單上。

“孫雪姐。”

他開口朝著孫遜喊道。

孫雪轉頭看他。

“那張處方單,能給我看一下嗎?”

孫雪愣了一下。

“看什麼?”

“隨便看看。”

孫雪把處方單遞了過去。

林松接過來,把處方單翻到正面,然後又翻到背面。

張佳怡的簽名在右側。

筆跡和檔案袋上的確實高度相似,也沒毛病。

他把處方單放平,從頭到尾再掃了一遍。

處方單的格式是標準的醫院處方箋。

上方是醫院名稱——已經被墨水和汙漬覆蓋了大半,看不清全名。

下面是患者資訊欄——空的。

再下面是藥品欄——也是空的。

這是一張空白處方單。

張佳怡只是拿它當紙條用了。

林松把目光移到處方單的右下角。

按照標準處方單的格式,右下角應該是什麼?

——藥劑師稽覈簽章。

林松眯起了眼。

他把處方單舉高,讓光幕的紅光從側面照過去。

在藥劑師簽名的位置。

有一個極其模糊的印章殘留。

像是這張處方單曾經壓在另一張蓋了章的紙上面,油墨滲透過來留下的痕跡。

淺得幾乎看不見。

“蘇婉姐。”

林松頭也不回地喊了一聲。

“怎麼了?”

蘇婉聽見聲音走了過來。

“你包裡有放大鏡嗎?”

“有。”

蘇婉從口袋裡掏出一個摺疊放大鏡。

林松接過來,對準了處方單右下角那個模糊的印章痕跡。

蘇婉湊過來問道。

“你在看什麼?”

林松沒說話。

他把放大鏡的角度調了又調。

模糊的油墨痕跡在放大鏡下慢慢變得清晰。

林松的眼睛瞬間睜的老大。

他盯著放大鏡下面那幾個字看了很久。

確認了一遍又一遍。

然後他緩緩地站直了身體。

“你看到什麼了?”

蘇婉壓低聲音問道。

林松沒有馬上回答。

他的目光穿過人群,落在了趙彥的身上。

趙彥正靠著牆,雙手抱在胸前,低頭看著地面。

安安靜靜地站在那裡。

林松收回視線,低頭又看了一眼放大鏡下的字跡。

右下角藥劑師簽章位置上寫著幾個字。

“稽覈:李同”。

李同。

趙彥的角色名。

麻醉醫生。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